此時的三大家,特別是三大家主,窩火得心都焦了。</br> 特別是潘復名和聶溶海,每當想起自己家族損失的子弟,心真的在滴血。</br> 這天,兩人一起找到李坤,潘復名黑著臉道:</br> “李兄,說句難聽的話,這次的事,李兄負有主要責任,我們是相信李兄,全由李兄決策指揮,結(jié)果落到現(xiàn)在這局面,損失了那么多人不說,還狼狽得像喪家之犬一樣,這要是傳出去,我們的臉面都丟光了。”</br> 聶溶海板著臉,雖沒說話,但明顯也是一樣的意思。</br> 李坤氣得冒火,站起身道:</br> “什么意思,第一次拿下對方幾十人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們說句好聽的,現(xiàn)在怪起我來了,事后諸葛亮,誰不會?以為就你們損失了人嗎,我一樣丟了十幾條人命,我找誰說理去?”</br> 嚯,狗咬狗了。</br> 但李坤說的確實在理,無非是潘復名和聶溶海找刺而已。</br> 接著,李坤一句話把兩人懟到了墻上:</br> “兩位要是有好辦法,我可以聽你們的,我沒意見,兩位要是各有想法,那不如早點分道揚鑣,免得我禍害了你們。”</br> 潘復名和聶溶海說不出話來。</br> 寂靜了一陣后,聶溶海唱紅臉:</br> “大家一起進來的,都是一個目的,沒必要鬧得那么僵,真正該千刀萬剮的,是星辰藥業(yè)那幾個癟三,特別是那個兔崽子,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估計他就是許雯雯背后的靠山,我們?nèi)齻€年齡加起來都有一百六七了,他才多少歲?不可能栽在他手里,這次是我們大意了,下次多長兩個心眼,到時活捉那兔崽子,非得把他分尸才解恨。”</br> 頓了頓,接著說道:“李兄,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只有青龍幫幫忙,才能成事,青龍幫那邊是什么情況,這都兩天了,怎么沒點動靜?”</br> 李坤冷哼了一聲,說道:“現(xiàn)在我們走的這條路,就是去青龍幫的路,再走一兩個小時,就可以到達青龍幫的一個據(jù)地,青龍幫的副幫主正在那里等我們。”</br> “原來如此,還得李兄多操心,我倆說得不周到的地方,李兄別往心里去,多擔待一點。”</br> 李坤沒有回應,直接走了。</br> 潘復名和聶溶海竊竊私語了幾句,隨后回了自己隊伍。</br> 三家的部隊走了一個多小時后,到了一條狹長的峽道前。</br> 不知道峽道有多長,完全看不到對面。</br> 而峽道兩邊懸崖峭壁,形成了一線天的自然奇觀。</br> 大部隊停在了峽道口。</br> 三大家主抬頭看著一線天的峽道,看了又看,聶溶海打破沉默說道:</br> “這地方……要是有人在上面埋伏,一波石頭推下來,那我們都會死在里面。”</br> “你的意思是青龍幫嗎?”李坤問道。</br> 聶溶海笑了笑:“青龍幫沒必要對付我們,對他們沒有一點好處,我是怕那些搶藥人在這埋伏。”</br> 不等李坤出聲,潘復名搖頭否定:</br> “不可能,他們又不知道我們要走這里,再者,就算知道,也沒法弄那么多石頭,就算真準備了這么多石頭,也得足夠的人手才能對付我們,畢竟峽道這么長,一旦情況不對勁,可進可退,不是一波石頭就能解決我們的。”</br> 這話在理。</br> 兩人認同。</br> 三人商議后,還是提高了警惕心,決定了三人先帶一波隊伍走在前面探路,如果沒有危險,其他的人再分成兩波過去。</br> 確保萬無一失。</br> 定下這方案后,三人帶著十幾人先前了峽道。</br> 小心翼翼,時刻注意著頭上,并沒有出現(xiàn)意外。</br> 眼見著快要走出峽道時,身后突然傳來凄厲的慘叫聲。</br> 是留在峽道口的人遭遇不測了。</br> 眾人心中齊齊一驚,下意識的回頭望去。</br> 就在這個時候,李坤突然暴動,轉(zhuǎn)身一刀抹過聶溶海脖子。</br> 聶溶海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脖子上便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如同泉水一般噴涌。</br> 幾乎是同一時間,李坤另一只手狠狠拍在潘復名后腦勺上。</br> 潘復名顱骨碎裂,七竅流血,撲倒在地上。</br> 一個瞬間,爆起殺人。</br> 殺人的是李坤。</br> 始料不及的潘復名和聶溶海,全倒在血泊之中。</br> 真是始料不及嗎?</br> 實際上并不是這樣,從進原始森林起,潘復名和聶溶海就私下溝通過,站到了同一戰(zhàn)線,商量好一起提防李坤。</br> 就在三人最后一次對話前,兩人再一次提醒了彼此一次。</br> 結(jié)果,在這峽道中,提防搶藥人的時候,李坤出其不意動手了。</br> 一動手就是要兩人的性命。</br> 猝殺兩人后,李坤瘋狂獰笑,一腳踏在還沒斷氣的潘復名腦袋上,陰森笑道:</br> “死不瞑目吧,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兩個針對我嗎?以為我真是沖著搶藥人來的嗎?老子是要你們兩個的命,從今往后,潭城沒有潘家和聶家,你們兩家的藥材市場,老子會好好照顧的,去死吧。”</br> 腳下一用力,潘復名腦袋真了肉餅,兩只眼珠子爆了出來,想瞑目都做不到了。</br> 跟著三人身后的人看著這一幕,全都毛骨悚然,冷汗狂冒,包括李坤的人。</br> 李坤森寒看了他們一眼,吩咐道:</br> “李家人聽命,把潘家和聶家人全部除掉,一個不留。”</br> 李家的人馬上動手,慘叫聲充斥在峽道中。</br> 李坤完全可以自己出手,但他袖手旁觀,導致幾個李家人死在兩家手里。</br> 等全部除掉潘家和聶家的人后,李坤看著剩下的幾個李家人,森冷說道:</br> “想活下去,就把自己舌頭割了,就是你們唯一活命的機會,若出原始森林后,這里的事傳了出去,我不會去追究是誰說的,反正你們幾個一個都別想活,快點。”</br> 李家人汗毛倒立。</br> 李坤的陰毒在這一刻顯露無遺。</br> 不止不放過聶家和潘家的人,連自己家族的子弟同樣不放過。</br> 難怪剛才袖手旁觀,無非少一個可以嚼耳頭的,便少一個把他陰險無恥行徑傳出去的人。</br> 毒!</br> 好毒的人!</br> 難怪他提議進原始森林剿滅搶藥人,原來目的是兩大家。</br> 蛇蝎都沒法和他相比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