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從天上來!</br> 這一劍,山河之劍!</br> 此刻,被林無道捏在手中,生生扯斷。</br> 一聲可叫山河斷,霸道如斯!</br> 下一秒,林無道手一揚,被他捏在手中的水劍,直接被甩了出去,有如扔土狗一般。</br> 水劍橫飛!</br> 飛過水潭,從參天大樹上橫掃而過。</br> 樹干齊齊被斬斷,樹葉沙沙生響。</br> 就這樣一路橫掃了10多米遠,水劍才潰散,化成水霧彌漫在空中。</br> 10多米遠的樹干齊齊斷頭,可不就是要叫山河折腰!</br> 如此景象,讓柳茵三人瞠目結舌,一度懷疑林無道是不是被天神附體了?</br> 不然,怎么可能有如此神威?</br> 尤其是苗夢,清楚記得小南北說林無道修為已經潰散,怎么現在這么恐怖!?</br> 三人石化的同時,林無道落進了水潭中,“撲通”聲喚醒了三人。</br> 幾乎是同一時間,三人齊齊跳入水潭中,爭分奪秒朝林無道落水的地方游去。</br> 無疑是想把林無道趕緊救上岸。</br> 或者說,怕林無道摔暈了。</br> 但并沒有發生這種情況,林無道已經冒出水面,只是臉色有些蒼白。</br> 雖然使出了這一劍,雖然活了下來,但這一劍如同把他掏空了,虛弱的像大病了一場一樣。</br> 不知道是不是使用了混沌小天地后的后遺癥?還是因為他沒有掌握使用混沌小天地的技巧?</br> 不管是哪一種,林無道心中的欣喜真的無法言喻。</br> 因為,見證了混沌小天地的恐怖,見證了混沌小天地無比霸絕的滔天氣勢。</br> 這絕不是普通修武者能擁有的。</br> 這是無可比擬的寶藏。</br> 幾人上岸后,林無道虛脫躺在岸上,側頭看著斷掉的樹干,跋扈笑道:</br> “想要我的命,哪有那么容易。”</br> 小南北三人說不出話來。</br> 柳茵撇著嘴,嗔怪道:</br> “被你嚇死了,瞧你臉色白成什么樣了,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小南北,別發愣了,快給無道哥哥看看。”</br> “不用,我沒事,給我幾分鐘就能恢復過來。”</br> 這可不是寬慰柳茵,而是林無道已經感覺到,混沌小天地滲出了元氣,游走筋脈之中,仿如暖流。</br> 剛被掏空的體內,現在像一口枯竭的井中又涌入了水一般。</br> 而且,林無道還感受到,這次元氣變得格外溫順了,像是身體與它的默契度達到了另外一個層次。</br> 這也許就是天地萬物都有靈性吧,物與物之間都存在相互匹配的默契度,如同使劍者與劍、劍氣、劍意之間的關系,只有合而為一,才能達到至高境界。</br> 真如林無道說的一樣,幾分鐘后,身體已經恢復。</br> 林無道伸了個懶腰后,看向苗夢,戲謔問道:</br> “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吧?”</br> “無恥!”</br> “好久沒有聽到你這么夸獎我了。”</br> “……”</br> 這也叫夸獎?</br> 林無道嘿嘿一笑,馬上行使自己的權利:</br> “還是有點沒恢復過來,肩膀酸痛的很,來,給我按摩一下。”</br> 什么,給他按摩!?</br> 把自己當丫鬟使喚嗎?</br> “你沒睡醒吧?竟然叫我給你按摩,還不如殺了我。”</br> 苗夢無疑不愿意干這種事,當然要掙扎。</br> 但沒能改變結局。</br> 此刻,林無道坐在石頭上,苗夢站在他身后,臉蛋像抹了鍋底粉一樣難看,正別扭不甘心給林無道按著肩膀。</br> 第一次做這種事。</br> 第一次伺候人。</br> 而且還是個男人,被她罵過不知多少次無恥的男人。</br> 竟然活成了他丫鬟一樣,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br> 柳茵和小南北在旁邊看著,笑得合不攏嘴。</br> 特別是柳茵,仿佛林無道欺負人就是她欺負人一樣,自帶感同身受的嘚瑟滿足感。</br> 不過,不得不說,只有她認可的人,她才不會計較,像林無道姑姑林蕊、苗夢,要是此時是許雯雯給林無道按摩,那她的眼神都可以殺人了。</br> 正因為知道兩人不對付,林無道早就讓許雯雯跟著夜梟、孟東川進了原始森林,再過幾天,就可以看到她了。</br> 一番享受后,林無道放過了苗夢,起身道:</br> “小夢,做的不錯,以后好好表現,我不會虧待你的。”</br> 小夢?</br> 連稱呼都變了。</br> 這不就是叫喚丫鬟的口氣嗎?</br> 苗夢一拍額頭,凄苦望著天空,只能當做沒有聽到,免得林無道這渾蛋又折騰她。</br> 林無道沒再嘗試去看李有道刻下的字,不是不想,而是認識到:憑他現在的能力,還過不了那道關卡。</br> 但心中對李有道刻下的字越來越好奇了。</br> 幾人離開了南北潭,繼續向原始森林深部前進。</br> 就在第二天,潭城武修家族融合的大部隊到達了南北潭。</br> 一眼便看到了斷掉的大片樹干。</br> 起先以為是人為鋸斷的。</br> 不知是哪個家主好奇上樹看了看,接連看過幾棵樹后,滿臉震駭跳下樹,直奔賀知章面前,嘴唇動了好幾次,卻是沒說出話來,仿佛有東西卡在他喉嚨里一般。</br> “怎么啦?”賀知章疑惑問道。</br> “不對勁,還是霍家主上去親自看看吧,我不能肯定是不是像我想的一樣。”</br> 這!</br> 賀知章更是疑惑,到了樹下,身形一縱,直接到了樹干斷口處。</br> 這一看,反應跟之前那人一樣,立即閃身到其他幾顆斷樹上看斷口。</br> 等他下來時,臉色無比凝重,示意其他家主也上去看看。</br> 場面有些滑稽了,各大家主以及武盟會的人,輪番上樹,像看世界奇觀一般。</br> 等都看過后,眾人意見一致,三點:</br> 一是:斷口是新的,意味著樹斷掉的時間不長。</br> 二是:斷口光滑如鏡,絕不是人工鋸斷了,更像是被一劍劈斷。</br> 三是:所有斷口的高度一致。</br> 也就是說,這些樹,是一次性斷的。</br> 綜合這三點,眾人得出結論:這些斷掉的樹,是被人一劍砍斷。</br> 這結論,讓眾人毛骨悚然。</br> 居然可以一劍斬出10米的范圍,這該達到了何種恐怖的修為境界!?</br> 原始森林里有這種高人嗎?</br> 是不是這位高人特意留下一劍,以此警告他們?</br> 原本心中篤定,覺得勝券在握的眾人,此刻全都心里發毛,不敢再有半點托大了。</br> 這就嚇著了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