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妖艷的花瓣比起來,金黃色的花蕊顯得無比純凈和溫暖。</br> 而它就是修武者夢寐以求的天地靈寶。</br> 眾人緊緊盯著它,心中種種悸動和沖動。</br> 但沒有人敢撲過去,畢竟那50多個人的遭遇就發生在眼前。</br> 賀知章自然知道花瓣綻放以后,香味就會消失,也就是說,現在沒有危險了。</br> 他看向了鄰市僅剩的二十多個武修者,玩味問道:</br> “還要不要搶?一樣可以給你們機會。”</br> 就20多人了,怎么搶?</br> 這時候說這種話,真就是殺人誅心啊!</br> “看來沒有想法了,那就老實在那里呆著,林老,趙老,咱們看了這么久戲,該我們收獲了。”</br> “哈哈哈,賀家主萬事在握,不愧是潭城第一人,老夫真是跟著賀家主撿了份天大的機緣,往后老夫一定以賀家主馬首是瞻,輔助賀家主維護潭城的秩序。”</br> 趙華來忍不住大笑,興奮溢于言表,心里暗暗慶幸自己好在沒有按老祖宗的吩咐行事,不然,哪會有今天。</br> 而只要得到花蕊,他的修為境界會成為老祖宗之外的趙家第一人,甚至有可能超過他老祖宗。</br> 這種錦繡前景,很快要落到他的身上,能不興奮嗎?</br> 相比起他,林古峰的興奮就顯得格外虛假了,也說了兩句好聽的話,但說完后,不著痕跡和賀知章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抹笑意。</br> 可惜,趙華來光顧著興奮,根本沒有察覺到賀知章和林古峰之間的眼神交流。</br> 說白點就是,即便三人暗地里結成了統一戰線,但這種結盟,就像雞蛋殼一樣脆弱。m.</br> 賀知章領頭,帶著趙華來和林谷峰朝血海秘蘭走去。</br> 其他潭城武修家族的家主想跟上,被林谷峰一眼瞪住:</br> “用不著你們幫忙,遠遠看著就行了。等會該給你們的,不會少給你們,但要是有其他想法,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br> “……”</br> 瞧,嘴臉露出來了。</br> 明顯是三人要瓜分血海秘蘭的花蕊,有可能真會留下點邊角料分給其他武修家族,但更多的可能是什么都不會給。</br> 也就是:幾百號人一路心心念念跑到這里,結果只是陪著三大家走一趟。</br> 說難聽點就是,他們像250一樣,被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br> 各家主臉色全都黑了,心里無疑不愿意接受,但沒有人敢作聲。</br> 鬼知道心腹深沉的賀知章會不會準備了其他手段對付他們,就像坑剛才那50多個人一樣,不會吹灰之力就全部解決掉了。</br> 只能期盼林古峰說的是真的,哪怕只能拿到一丁點也好啊。</br> 已經沒有人敢與三人爭搶,只能遠遠看著三人走近血海秘蘭。</br> 當然,不包括林無道。</br> 林無道真沒有動手的心思,但宋平安有些忍不住了,咂嘴罵道:</br> “要是讓這種惡心玩意兒拿到血海秘蘭,那太沒天理了,林哥,動手不?”</br> “別急,他們拿不到的,真正的主角還沒出現。步焱,是不是?”</br> 步焱聳肩道:“這可說不好,也許宗門中的人根本沒有來,或者是,他們三個拿到手后,再奉送給宗門,根本用不著宗門中人出手。”</br> “……”</br> 好像是這么回事啊。</br> 林無道猶豫起來,要不要插一手?</br> 就算得不到血海秘蘭,也可以毀掉,不讓他們三個得到。</br> 尤其是林谷峰,如果真讓他增長了修為境界,那想要收割他的命,會變得更加困難。</br> 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br> 身心蠢蠢欲動,但林無道仍是忍了忍。</br> 結果真等到了。</br> 就在這時候,四面山壁上出現了二十多道身影,其中一個直接沖進了坑底,速度奇快,攔在了賀知章三人面前。</br> 事出突然,眾人這才看清情況。</br> 林無道和宋平安傻眼了。</br> 因為,沒有等到宗門中人,卻是等來了毛族的人。</br> 而且,宋平安的爺爺耶巴格也來了,是一個毛族老者背著他來的。</br> 此時,他把耶巴格放下,回到了坑洞邊緣。</br> 這是干什么?</br> 留下耶巴格一個人在那,難道要耶巴格一個人對付賀知章三人嗎?</br> 別開玩笑了好不好。</br> 確實像開玩笑,身體衰弱的耶巴格站在那里,連腰都直不起來,整個上身完全靠手中的拐棍支撐著,要是拉去拐棍,整個人只怕會趴在地上。</br> 緩過神的宋平安立即想沖下去,被林無道拉住:</br> “別急,再等等。”</br> “等什么?這老頭子瘋了嗎?”宋平安著急道。</br> “我也不知道,先聽聽你爺爺怎么說。”</br> 坑底。</br> 賀知章、林古峰和趙華來緊緊盯著耶巴格。</br> 由賀知章說道:“毛族人也眼紅嗎?聽說你快不行了,看來還真是這樣。”</br> 不知道賀知章從哪得到的這消息,明顯認識耶巴格。</br> 耶巴格虛弱笑道:“確實快不行了,不過,我們族人守了血海秘蘭幾十年,要論話語權,我們最有資格決定它的歸宿,說這些實際上是浪費口水,無非是憑本事搶奪,老夫趁著還有一口氣在,也來湊個熱鬧,你們要是想得到血海秘蘭,先從老夫尸體上踏過去。”</br> “真是老糊涂了。本不想跟你們毛族鬧得不可開交,但你們非要與我們過不去,那我只好領教一下你這老不死的還留了幾分能耐。”</br> 賀知章不再顧及風度,也是要借此殺雞儆猴,免得四周的人抱著僥幸的心思。</br> 耶巴格適時直起了腰,手中拐棍猛地一跺地,輕喝:</br> “血祭!”</br> 啥?</br> 本準備出手的賀知章立即壓住身形,警惕提防著耶巴格。</br> 沒有動靜啊,虛張聲勢?</br> 要是他往坑邊看一眼,絕不會這樣想了。</br> 實際上,其他人也沒有注意到,但林無道看到了,身心頓時被一股寒意吞噬。</br> 就在那三塊羅盤邊,其他跟著來的毛族人,齊齊割開了自己手腕,流出的鮮血全部滴在了羅盤上。</br> 血一沾到羅盤,全部被羅盤吸了進去。</br> 接著,異象頓生。</br> 羅盤散發出血色光芒,隨著折射的月華落在了耶巴格身上。</br> 也就是一瞬間,本是亮著白晝的坑底,突然間被血色光芒全部籠罩住。</br> 血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