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先前只是言語上的羞辱,那現在,就是輪番幾巴掌抽在不聞大師臉上,火辣辣的疼。</br> 確實,不聞大師想定義潭城的規則,想拍板潭城的事,想滅了林無道,結果根本拿捏不了林無道。</br> 反是在林無道的兩劍之下,顯得狼狽、丟人!</br> 這就是林無道嗎?</br> 最多20來天不見,修為竟然突飛猛進到了這種程度,完全就像開掛了一般。</br> 這時,林無道才看向萬洪,冰冷一笑:</br> “這就是你拉來的人?不好意思,還不夠資格拿捏我,尤其是人品。萬洪,趁我沒有發火之前,趕緊滾回你的老窩去,那里才是你耍威風的地方,而這里,你只能夾著尾巴當狗。”</br> 武盟會會長又如何,當著你的面罵你,屁都不是。</br> 萬洪臉色青白交雜,心中自然憤怒,可卻不敢頂撞,反是滿眼忌憚。</br> 正常,親眼見到林無道與不聞大師對抗,不聞大師不僅沒有占到半點便宜,反還落了下風。</br> 實力如此變態,就算他出手,也討不到半點好處。</br> 林無道再看向萬洪身后的兩個中年人,冷聲道:</br> “給你們一個機會,自己抽自己二十個耳光,不然,我讓你倆死著離開這個院子。”</br> “……”</br> 兩人臉色發白,心知林無道是找他倆算賬了,原因就是之前兩人叫得太歡快了,這不,秋后算賬!</br> 兩人下意識的看向萬洪,自然是希望會長站出來說句話。</br> 然而,萬洪陰沉著臉,完全沒有開口的跡象。</br> 也就是說,哪怕是天下第一大武道組織的會長,此刻都迫于林無道的壓力,選擇了沉默。</br> 可不是嗎,萬洪還希望不聞大師站出來說句話呢,但不聞大師也沒有開口的跡象,那他還有什么好說的。</br> “快點,別逼我動手。”林無道喝道。</br> 兩人身心一顫,真后悔的腸子都青了。</br> 沒有辦法,只好按林無道說的,抽起自己耳光。</br> “啪啪”聲此起彼伏,場面真是唯美。</br> 對于兩人和其他20多個青年來說,絕不會想到,跟在會長身邊的他們,竟然會有這一天。</br> 而且,會長就在面前!</br> 以前,自我感覺武盟會可以牛逼的橫著走,現在呢?臉面被揉捏得變了形。</br> 林無道滿意看著兩人抽完20個耳光,準備走人了。</br> 走到不聞大師身旁時,冷笑道:</br> “閔不聞,別人把你當做潭城三大奇人,而實際上,你只是宗門的一條狗,自我感覺良好而已,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就會發現你的尾巴翹得有多高了。哦,對了,第一次你沒有殺我,今天我還你個人情,但下次,可就不好說了。”</br> 再次把不聞大師的臉面狠狠踩在腳下,什么大師不大師的,也就是宗門的一條狗而已。</br> 不聞大師眼角抽搐,仍是沒有說話。</br> 等不到他的反應后,林無道帶著幾人朝門外走去。</br> 然而,走出門后,不得不收步。</br> 因為,就在門外面,密密麻麻站著潭城武修家族的家主。</br> 估計就林古峰和賀知章沒有來。</br> 不用多想都知道,肯定是不聞大師叫他們過來的。</br> 想要集眾人之力一舉滅掉他嗎?</br> 或者是,要當著各家主的面,狠狠樹立一下聲望嗎?</br> 還真有些這意思。</br> 這不,先前一直沒有出聲的不聞大師走出了門口,邊走邊說道:</br> “剛才已經讓你囂張夠了,心滿意足了吧?這里是潭城,你就是戴上皇冠也做不了皇帝,潭城的事,雖然老夫不能絕對做主,但要把你從潭城抹掉,絕對不是難事。所以,今天你走不了,而且,必須死在這里,這么多人送你最后一程,足以配得上你的囂張狂妄了。”</br> 果真是要集眾人之力滅掉林無道。</br> 同樣也是要在眾人面前確定他的權威。</br> 這就是潭城三大奇人之一的不聞大師,呵,真夠惡心的。</br> 萬洪自然愿意看到這種局面,眉開眼笑,插話道:</br> “原來不聞兄另有安排,反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全,確實很有必要立下規矩,才能不辱潭城的名聲和地位。”</br> 林無道看向他,忍不住問道:</br> “我真好奇,你是怎么當上武盟會會長的?拍馬屁拍來的?還是做舔狗舔來的?”</br> “你……”</br> 萬洪氣的臉都變形了。</br> 不等他往下說,林無道厲喝:</br> “閉上你的狗嘴,這里還輪不到你來說話!”</br> “……”</br> 接著,林無道看向不聞大師,邪惡笑道:</br> “閔不聞,這么著急想要我的命嗎?行,我給他們機會,免得他們白跑一趟。”</br> 說完,林無道抬腳朝潭城各家主走去。</br> 等他走近時,密密麻麻的人群自動往兩邊分開,讓出了一條路。</br> 林無道閑庭信步般穿過人群,然后,又轉過身走了回來,仍是從讓出的路中走過。</br> 收步后,遠遠看著不聞大師:</br> “瞧清楚了沒?我給他們機會了,可惜,沒有人動手。你要不要催促一下他們?或者是逼迫他們一下。”</br> 不聞大師眼角控制不住地跳個不停,臉上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震驚。</br> 可不是嗎,人是他叫過來的,最開始的目的是想要當著各家主的面,為他們拿回丟失的臉面,順便樹立一下自己的聲望地位。</br> 哪知,林無道的實力超出了他的想象,于是改變了目的,欲借眾人之力,合圍除掉林無道。</br> 可結果是,沒有一個人動手,甚至還為林無道讓出了路。</br> 怎么會這樣?</br> 所有的美妙設想,在這一刻稀碎的啥都不是了。</br> 萬洪同樣沒有料到會是這種局面,情不自禁想到一種可能,即:</br> 既然潭城武修家族的家主不聽不聞大師的,那么,是不是會聽林無道的?</br> 想到這種可能,萬洪額頭冒出冷汗,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個耳光,罵一句:蠢貨,讓你多嘴,不說話會死啊。</br> “你們……什么意思?”不聞大師掃了各家主一圈,厲色喝問道。</br> 沒有人出聲。</br> 倒是林無道替他催促道:“沒聽見不聞大師問你們話嗎?都啞巴了是吧,趙華來,你替他們回應不聞大師一句。”</br> 被林無道點名的趙華來,只好說道:</br> “不聞大師,現在的潭城,不是以前了,你說的不算,林殿主說的才能算數。”</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