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大師的一席話,不經意間為林無道打開一扇瑰麗大門,這大概就是與智者溝通的裨益之處。</br> 說實在的,林無道對九道大師真有好感,不僅絲毫沒有架子,而且是有能耐還平易近人的那種。</br> 離開之前,林無道半開玩笑,但實際上真有這想法的說道:</br> “大師,那只黑不溜秋的大鳥挺招人厭,它在哪里?我能不能拔光它的毛,讓它長點記性。”</br> 九道大師愣了愣,隨即無奈攤手道:</br> “只怕不行,就當它舌頭長吧,實際上,我也想拔光它的毛,免得它成天滿嘴胡言,到處亂叫。”</br> “……”</br> 看來,九道大師對那只冥鴉也有意見。</br> 難道那只冥鴉不是九道大師養的?</br> 林無道問出這疑惑,九道大師沒有給他答案。</br> 離開寒禪寺后,林無道特意繞開大路,免得又碰上方泰山。</br> 總的來說,這一趟來流云山,真是值了。</br> 不僅見識到了陣術,還搞清了勁氣境之上是罡域境,罡域境之上再是絕域境。</br> 最重要的是,九道大師點醒了五生相生相克的規則。</br> 眼前,首要任務就是掌握火屬性的玩法,再配上一門火屬性的招式,便不用再懼怕方泰山了。</br> 所以,林無道沒有直接回白馬湖小島,直接去了華家。</br> 見到華晨海后,直接問道:</br> “華伯伯,潭城有沒有哪個家族修煉的招式跟火有關?”</br> “什么意思?”</br> 華晨海被林無道問得滿頭霧水。</br> 依林無道估計,只怕華晨海并不明白修武一途有五行相生相克之說,只好說道:</br> “就是招式特別火爆炸烈,或者獨門絕技中帶火字的那種。”</br> 華晨海想了想,說道:</br> “唐家的獨門絕技叫烈火拳,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這種。”</br> “唐家?唐漁所在的唐家嗎?”</br> “對,當家人叫唐松齡,也就是唐漁的爺爺。”</br> “明白了,麻煩華伯伯給唐松齡打個電話,就說等會我去找他,讓他在家里等我。”</br> “行。哦,對了,最近有不少消息說,世外宗門的人會到潭城,你可得小心點。”</br> “知道,先不聊了,改天再聊。”</br> 離開華家后,林無道直奔唐家。</br> 對于唐家來說,或者說,對于唐松齡來說,自接到華晨海電話,得知那祖宗要來自家以后,整個身心都不安起來。</br> 正常,如今的潭城武修家族,沒有人不知道林無道,更沒有人敢惹林無道,最主要的是,都曾親眼看到林無道斬殺了不聞大師。</br> 那場面,哪管不聞大師是不是潭城三大奇人,直接砍白菜一樣砍成了兩半。</br> 不止畫面觸目驚心,更是讓潭城武修家族從骨子里懼怕林無道了。</br> 這不,掛斷電話后,唐松齡立即召集家族所有人員,全部叫到院門口,排成兩列,靜等著那祖宗到來。</br> 陣勢確實拉得夠大,這樣才能體現唐松齡的態度啊。</br> 就這樣等了半個小時左右,終于看到一輛車駛近,車窗落下,正是那祖宗。</br> 林無道下了車,唐松齡立即迎上前,擠出滿臉笑,說著客氣話:</br> “歡迎林殿主光臨唐家,真是讓唐家蓬蓽生輝,林殿主里面請。”</br> 林無道沒有搭他話,走過唐家的歡迎大隊伍時,忽然收步,看向旁邊低著頭的某人道:</br> “不歡迎我來嗎?”</br> 就這樣一句話,頓時讓整個唐家人的心都懸了起來。</br> 尤其是唐松齡,恨不得把自家孫女的腦袋掰起來,再捏著她臉蛋讓她笑出最好看的笑容,反正絕不能讓眼前的祖宗不高興。</br> 沒錯,低著頭的某人正是唐漁。</br> 之前和林無道鬧過矛盾,看不對眼,哪怕是現在,心里仍是抵觸。</br> 但有什么辦法,如今的林無道,不再是以前的林無道,說句不夸張的,她爺爺都要低頭哈腰,她哪還有看不起林無道的資本。</br> 再者,她也不是以前的唐漁了,自敗在華一諾手里后,本加載在她身上的榮光迅速裉去,沒有人再看重她在武修方面的天賦。</br> 落到今天這處境,沒有什么好怨的,可是,唐漁仍是排斥眼前的林無道。</br> 所以,她低著頭,就是不想讓林無道看到她眼中的厭惡。</br> 結果,林無道偏偏在她面前停下來,偏偏問她話。</br> 唐漁仍是低著頭,沒有說話。</br> 唐松齡急了,立即喝罵道:</br> “混賬,林殿主大駕光臨,這是我們唐家的榮幸……”</br> 還沒說完,林無道揚手壓住:“唐老,你先安靜一下,我想聽聽她怎么說。”</br> “……”</br> 唐松齡不得不閉嘴,著急望著唐漁,生怕孫女說句不中聽的話。m.</br> 哪知,唐漁還真說了:</br> “確實不歡迎你來,我只代表我個人意見,跟唐家無關。”</br> 唐漁抬起頭,倔強望著林無道,還是那小辣椒的脾氣。</br> 論姿色,唐漁被稱為潭城年輕一代中的第一美人,還真有這資本,就是脾氣火爆了一些。</br> 林無道笑了笑,氣死人不償命道:</br> “你不歡迎我來,我偏偏要來。不止來了,還要順帶著惡心你一下,等會給我端茶倒水,你要是不配合,我可不管是你個人意見還是其他,反正就從你爺爺收拾起,等把唐家的人都收拾一遍我再走。”</br> “……”</br> 唐松齡額頭冒出冷汗。</br> 唐漁則是兩眼噴火瞪著林無道,恨不得不管不顧跟林無道干一架。</br> 終究只能這樣想想而已,不可能因為她一個人把整個唐家拖進水深火熱之中。</br> 也就是說,只能按林無道說的做。</br> 坐在大廳中后,林無道不客氣地坐在了主位。</br> 唐漁滿臉黑線給林無道倒茶,端上茶后只想著趕緊離開。</br> 但林無道叫住她:“在我身邊老實呆著,我什么時候走,你就站到什么時候。”</br> “你……”</br> 不等她說出第二個字,唐松齡趕緊喝道:</br> “閉嘴,按林殿主說的做。這是林殿主抬舉你,別沒點分寸。”</br> 這是抬舉嗎?明明是把自己當丫鬟使喚好不好?</br> 這混蛋還是以前那樣子,真可以把人氣死,要是蕊蕊在就好了,管它是不是打小報告,一定要蕊蕊狠狠收拾這渾蛋一頓。</br> 可惜,林蕊自從離去后,便再無音信。</br> 林無道更希望林蕊在啊,可林蕊在哪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