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到我身上干什么?我不過是過來看看戲而已。再者,明明是方大掌門想要我的命,我天天躲在屋里都不敢出門,哪有本事要方大掌門的性命。分明是你盯上了方大掌門,還想挑撥我跟方大掌門之間的關系,太無恥了。”林無道立即不厚道否認。</br> 咳咳,滿臉正氣凜然,反罵不死鳳凰無恥。</br> 果真夠無恥的!</br> 這可怨不得林無道,本身他跟不死鳳凰就不是一路人,你好意思坑我,難道不許我翻臉不認人?</br> 雖然不死鳳凰沒有說話,但玉玲瓏受不了,滿臉黑線,恨不得立即暴揍林無道一頓。</br> 結果,林無道的無恥又一次刷新她的認知。</br> 這不,林無道回頭沖著潭城武修家族各家主道:</br> “你們趕緊給我證明一下,是不是我對方大掌門沒有半點惡意,我們都不認識這幾個面具人,對吧?”</br> 聽到他這話,各家主趕緊附和表態:</br> “對對對,林殿主向來不愛惹事,不可能會惹方大掌門。”</br> “從我認識林殿主起,林殿主一直就很低調,絕不是惹是生非的人。”</br> “林殿主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從沒有見過這幾個面具人,以他們這作風,明顯跟我們不是一路人。”</br> “林殿主真是好人啊,對大伙都很關心,平常只要有點事兒,總是第一個站出來幫我們,不止做人光明磊落,還挺有俠義心腸,值得我們學習。”</br> 林無道很滿意,朝著方泰山攤手:</br> “方大掌門,你都聽到了,真不關我的事。”</br> 他背后的各家主感覺良心有點痛。</br> 可不是嗎,昧著良心說這些話,什么低調,不惹是生非,樂于助人之類的,完全跟林無道沒有半毛錢關系啊。</br> 就在先前,林無道還說帶著大火來抓一只大野豬,明擺著就是沖著方泰山來的。</br> 可有什么辦法,林無道說啥就是啥,說句不夸張的,相比起方泰山,他們更懼怕眼前的林無道。</br> 方泰山以一句話回應林無道和不死鳳凰的內訌:</br> “別急,等我先殺了你,再來除掉這小畜生,今天你們兩個都得死在這,明年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br> “方大掌門,何必呢,你兒子的死確實跟我有關,但只有一點點關系。方大掌門有沒有想過,很有可能就是你對面的那個女人在背后搞鬼,我贊成方大掌門除掉她,這種禍害,真不能留。”林無道慫恿道。</br> 地煞幾人臉色全都黑了,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么無恥的,完全是把幾人賣的一干二凈,莫非從一開始林無道就想借方泰山除掉他們?</br> 那真是針鋒相對的報復了,因為不死鳳凰也想借方泰山除掉林無道。</br> 林無道的無恥功夫,還真讓方泰山有些拿捏不準了,不期然想著:</br> 難道真的像這小畜生說的一樣,是這幾個人在背后搞鬼?</br> 管他的,先殺!</br> 方泰山抬腳朝不死鳳凰走去,邊走邊說道:</br> “剛才讓你躲過了一死,我看你還能躲過幾次。”</br> 聽到這話,玉玲瓏立即想到不死鳳凰身邊。</br> 不死鳳凰馬上壓住她:</br> “站遠點,這事不是你能摻和的,我如果不是他對手,你們立即離開。”</br> “老大……”</br> 幾個地煞殺手不約而同出聲。</br> 但不死鳳凰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br> “閉嘴,這是命令。”</br> 幾人沉默,沒法再開口了。</br> 很明顯,不死鳳凰已經準備與方泰山死戰,應該是清楚自己的實力與方泰山有差距,不想讓地煞幾人跟著她一起栽在這里。</br> 方泰山再次動手!</br> 身上的氣勢比之前還要浩瀚恐怖,也就是說,他先前并沒有動用全力。</br> 此刻才真正獠牙。</br> 而玉玲瓏把所有的恨全部歸咎到林無道身上,方泰山才出手,她立即撲向林無道,明擺著是想先殺掉林無道。</br> 林無道一陣無語,暗罵這傻妞真是腦袋進水了,好歹應該去幫不死鳳凰啊,找我干什么?</br> 沒辦法,來就來了,果斷溜,鉆進身后人群中,不給玉玲瓏靠近的機會。</br> 玉玲瓏仍是窮追不舍,逼得林無道只好繞著巨石躲藏。</br> 看著這一幕,武修家族各家主不知道說什么好,他們見過林無道斬殺閔不聞,打心眼里不信玉玲瓏能奈何得了林無道。</br> 反過來而言,殺過潭城三大奇人之一的林無道,好歹要有點高手風范吧,結果,溜得那么徹底,完全跟高手風范幾個字沒有半點關系。</br> 還有,以前林無道欺負他們的時候,那叫一個狠啊,怎么現在慫成這樣?</br> 莫非不是同一個人!?</br> 不過,此時眾人沒時間發這些牢騷,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方泰山和不死鳳凰身上。</br> 能親眼看到高手之戰,對于他們來說,既是看到另外一個世界的難得機會,也是學習揣摩的最好機會。</br> 場上,生死就在一線。</br> 沒再保留實力的方泰山,完全壓迫著不死鳳凰。</br> 他掌下的奔雷掌,一次比一次恐怖,之前是半米來高,現在已接近一米。</br> 碩大的掌印一出現,立即刺激得眾人汗毛倒立,遠遠看著都感到窒息。</br> 不死鳳凰仍是用翅膀護身,已經扛過三次掌印。</br> 相比起方泰山越來越恐怖的掌印,她護身的翅膀則是顯得越來越單薄,呈現出支離破碎的跡象。</br> 再這樣下去,不死鳳凰鐵定會死在方泰山手里。</br> 另一邊,林無道還在躲著玉玲瓏。</br> 玉玲瓏真像瘋了一樣,咬著林無道不放,仿佛要追到天涯海角。</br> 林無道不干了,溜出巨石,朝勾陳宗的那個沒死的護法跑去,邊跑邊叫道:</br> “老人家,你不能光顧著看戲啊,方大掌門都在忙活,你也得做點事吧。我已經把她引過來了,不如先除掉她,替你死去的同伴出一口惡氣。”</br> 還別說,真說到了這護法的心坎上。</br> 畢竟他和同伴出師不利,臉面丟盡,如果不做點事,無顏面對掌門。</br> 而他又不敢對帝江、烈刃、殘魂、血泣四人動手,但收拾林無道和那個小姑娘,還是有信心的。</br> 不如趁現在除掉兩人,爭取撈回點顏面,剛好兩人朝著他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