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道還以為兩人說的“昆侖山”是自己所知道的昆侖山,結(jié)果并不是。</br> 按兩人說法,林無道知道的昆侖山,在宗門世界里叫“大昆侖”,又叫“萬祖之山”。</br> 而在其他地方,還有一些與昆侖山類似的山脈靈地,統(tǒng)稱為:小昆侖,比如:昆侖塢,昆侖陵,白玉丘,天山瑤池,都是屬于小昆侖。</br> 這次去的地方就是小昆侖中的昆侖陵。</br> 原來是這樣,看來宗門世界里和俗世里的定義完全不一樣,大概很多規(guī)矩和理念也不一樣吧。</br> 一路走下來,三人熟稔了許多,加上喝了幾次酒,更有些熟友、兄弟的感覺了。</br> 只是,對于林無道姓“林”一事,南宮平和廖毋心里總有些疙瘩。</br> 可不是嗎,跟“林淵”一個姓啊,得知林無道和林淵還有些親戚關(guān)系后,兩人更有些別扭。</br> 這不,這晚,喝了些酒后,廖毋忍不住抱怨吐槽了:</br> “林兄弟,你那個親戚可真不地道,硬逼著我們吃了些“好東西”,好在這事沒有其他人知道,要是讓宗門中人知道了,我倆這一輩子真的就毀在這事上了。”</br> 林無道暗笑,裝迷糊道:</br> “什么好東西?老大沒和我說過啊。”</br> “哎,別提了。對了,林兄弟,兄弟問你個事,你老大平常精通用毒嗎?有沒有見他施展過?”</br> 南宮平明顯是繞著彎打聽,還是不信林無道可以用毒藥控制住他們,說什么要按時找林無道要解藥,兩人打心眼里沒有當(dāng)一回事。</br> 林無道順著話敲打一番:“老大何止是精通用毒啊,簡直可以稱毒圣,下毒無形,要人七竅流血,絕不會只六竅,要人三更死,絕不會到五更,有一次我見到老大收拾幾個宗門中人,手一揚,幾個宗門中人當(dāng)場死絕,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太神了。”</br> 可以稱毒圣!!!?我滴媽呀!</br> 南宮平和廖毋眼角抽搐,臉色齊齊白了。</br> “林兄弟,真有這么狠嗎?”</br> “可不,兩位不會是中了老大的毒吧?那完了。”</br> “……怎么就完了?”南宮平心驚問道。</br> “以老大的脾氣,既然沒有要兩位的性命,那肯定是后期發(fā)作的毒。這種毒,比當(dāng)場暴斃還要痛苦,還記得那個海長老是怎么死的嗎,我聽說老大手里有味毒,便是可以讓人全身皮膚先潰爛,再是肉和器官腐爛,直到中毒者受不了了,會自己選擇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br> “……”</br> 南宮平和廖毋炸起一身雞皮疙瘩,對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懼。</br> “那有救嗎?”</br> “只要按時服用解藥就沒事,兩位不會真的中了這種毒吧?”</br> “……有可能是。林兄弟,你與你老大關(guān)系后,回頭能不能幫我們要到徹底解決問題的解藥,以后林兄弟的事,就是我們的事,絕不含糊。”</br> “好說好說,下次我找機會和老大說說。”</br> “謝謝林兄弟。”</br> 南宮平和廖毋再沒了喝酒的心情,說句不夸張的,生怕喝酒都會引起毒藥發(fā)作,生起一種看啥東西都是毒藥的感覺……</br> 兩天后,到達(dá)兩人說的昆侖陵入口處。</br> 在一座大霧彌漫的高山頂上,能見度只有幾米遠(yuǎn),根本看不清遠(yuǎn)處的景象。</br> 南宮平有點顯擺的味道,指著對面問道:</br> “看出點什么了嗎?”</br> “真沒看出來,不會是陣法吧?”</br> “咦,你知道的還不少啊。”</br> 頓了頓,南宮平接著說道:“沒錯,確實是陣法,這可不是簡單的陣法,每個陣眼都以山峰為眼,方圓幾十公里全在陣法覆蓋之內(nèi),穿過霧陣,便是神秘的宗門世界,于這俗世來說,可以說是仙人的世界了。”</br> 幾十公里都被陣法覆蓋嗎?</br> 那是何等恐怖的手筆?</br> 林無道暗暗震撼,詢問道:</br> “這么大的陣法是怎么布置出來的?真有這么神奇嗎?”</br> “當(dāng)然,至于怎么布置出來的,這可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是很多先輩大能以及各大宗門聯(lián)手,才布下了這堪稱天跡的奇陣,至今已經(jīng)有幾百年的歷史了,一直就是憑此隔絕世外宗門與俗世,“世外”兩個字,就是這么來的。一般情況下,俗世人進(jìn)不了世外,世外的人也不愿入俗世,形同兩個世界。林兄弟,估計你進(jìn)了世外以后,只怕也不想呆在俗世了。”</br> “沒那么夸張吧?”</br> “等你進(jìn)去以后就知道了,行了,走吧。”</br> 走?往哪走?</br> 這已經(jīng)是山頂,踏出去就是懸崖,總不可能看到的懸崖是幻象吧?</br> 林無道疑惑跟著兩人,走到懸崖邊時,才發(fā)現(xiàn)懸崖邊上有根鐵鏈,差不多手腕粗,從懸崖邊拉出去,不知牽到了什么地方。</br> 兩人說的“走”,就是走鐵鏈。</br> 這!</br> 是要掉下去,豈不是粉身碎骨?</br> “林兄弟,這叫通天索,依世外宗門定下的規(guī)矩,凡是進(jìn)世外世界的人,都必須自己走過去,既是對實力的考驗,也是對膽量的考驗。所以,我們沒法幫林兄弟。當(dāng)然了,不一定真要走過去,順著鐵鏈爬過去也可以,只要能過去就行。爬過去不丟人,許多世外宗門子弟都沒膽子走,就是爬進(jìn)爬出的,林兄弟可別打腫臉充胖子,這懸崖下,不知有多少尸骨,就是一些不自量力的人,死愛面子摔下去的。”</br> “……”</br> 說完后,兩人已經(jīng)走上了鐵鏈。</br> 均是背著手,氣定神閑,如同走平地一般。</br> 轉(zhuǎn)眼間,不見了兩人身影,只聽到霧中傳來南宮平的聲音:</br> “林兄弟,我們在對面等你,要是林兄弟實在沒法過去,別勉強,只能說明林兄弟與世外無緣,等林兄弟實力長進(jìn)了,再來試試不遲。”</br> 林無道望著鐵鏈,不知道說什么好。</br> 說不怕是假的,畢竟第一次走這種鐵鏈,而且是濃霧,萬一腳下踩空,那找誰說理去?</br> 真選擇爬過去的話,倒是有信心……</br> 這確實不僅是考驗實力,還考驗?zāi)懥俊?lt;/br> 南宮平和廖毋兩人早已駕輕就熟,輕松走完鐵鏈,到達(dá)了另一座山頭。</br> 兩人回頭看向霧中,討論起來:</br> “南宮兄,你說林兄弟是爬過來還是……?”</br> “能爬過來就不錯了,他應(yīng)該有這膽量,但能不能爬過來,可不好說。最困難的就是中間那一段,要是倒霉碰上妖風(fēng),連我倆都會心驚膽戰(zhàn),更別說他了。”南宮挑眉淡笑。</br> “不至于那么倒霉吧?”</br> “這可說不好,想必你也聽說過,通天索不單單是橋梁,其上還加持了遠(yuǎn)古陣術(shù),對于那些不適合進(jìn)世外世界的人,或者,命數(shù)可能會引起世外世界震蕩的人,陣法即會自動啟動,妖風(fēng)便會出現(xiàn),目的就是阻止這類人踏進(jìn)世外。”</br> “難道南宮兄覺得林兄弟能引起世外世界震蕩?”</br> 問完這話,廖毋自己都忍不住笑了。</br> 正常,要想引起世外世界震蕩,可不是嘴里說的那么輕松,一個俗世的人想引起世外世界震蕩,無異于天方夜譚。</br> 南宮平也笑了笑:“你這話說的沒邊際了,我剛說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林兄弟不適合世外世界,這種可能性還是有的。難道廖執(zhí)事沒有感覺到,林兄弟對世外世界有偏見?”</br> “當(dāng)然感覺到了。”</br> “這就是心里的刺,帶著刺入門,很有可能就會觸動通天索上的陣術(shù),心里的刺越深,陣法反觸越大,就看林兄弟心里的刺有多深了。”</br> 才說完,兩人耳朵同時豎了起來,臉色頓變,驚呼出口:</br> “妖風(fēng)!”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