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中毒啊,哪里奇怪了?”林無道裝疑惑問道。</br> “說不上來,沒見過你這種氣息,怪怪的,但又感覺特別親近。”</br> “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吧。”</br> “……”</br> 哪跟哪啊!</br> 難道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所以感覺親近?</br> 白沁臉蛋一紅,被林無道整得說不出話來。</br> 南宮平和廖毋則是傻眼望著林無道,心想著:</br> 沒看出來啊,這貨撩妹的技能很牛逼啊,膽子也夠肥,竟然敢撩白沁大師,而他倆都不敢多看一眼……</br> “我才沒說你好看,你別誤會。”</br> 白沁別扭解釋著,感覺林無道怪怪的。</br> 可不是嗎,換作其他人,都是對她客氣有加,哪敢在她面前這樣瞎扯,而眼前的人,張口就來,只怕是個小色鬼,哼。</br> 就在這時,一個青年走進來,二十七八左右,身形修長,玉樹臨風,滿臉冷色。</br> 看到這青年,白沁立即低下了頭,小聲叫道:</br> “宋師兄。”</br> 既然叫師兄,那來人肯定也是長青宗掌門人的弟子。</br> 看白沁這反應,應該是懼怕這青年的。</br> 林無道下意識地看向南宮平和廖毋,只見兩人同樣緊張起來,紛紛打招呼:</br> “宋大師。”</br> 兩人都認識來人,確實是長青宗掌門人的弟子,叫宋千山,性格冰冷,綽號:冷面官。</br> 可以說是一個極其不好打交道的人,但丹藥方面的天賦出眾,屢次在鮮有人觸及的丹方上突破常規,被定為將來接管長青宗的蛟龍。</br> 他一來,整個房間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度,直接盯住了林無道,森寒問道:</br> “剛才那話是你說的?”</br> 媽個雞,被他聽到了。</br> 這里可是長青宗老家,不會又整出事來吧?</br> “宋師兄,他是我朋友,沒有別的意思,開玩笑而已。”</br> 不等林無道開口,白沁主動替林無道開脫,心地挺善良的。</br> 但是宋千山臉色更寒,喝斥道:</br> “小師妹,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師傅弟子,是長青宗的核心子弟,本就不應該跟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打交道,更不能隨意跟人做朋友。忘了我之前告誡過你的了嗎,身為丹藥宗門子弟,宗門之人全都想巴結討好,撈點好處,沒有一個人安好心的,你怎么一再當耳邊風?”</br> 白沁又低下了頭,小聲道:</br> “我知道錯了,宋師兄別生氣,等會我就去打掃丹藥房,求宋師兄別為難他們。”</br> 這模樣,就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真惹人憐愛。</br> 但她做錯了什么嗎?實際上并沒有。</br> 真要計較的話,也只能怪林無道剛說的那句話不合時宜。</br> 林無道不知道說什么好,一方面不想跟長青宗鬧得不可開交,另一方面,還真有點覺得對不住白沁。</br> 南宮平和廖毋更不想多出事端,生怕林無道炸毛,立即插話:</br> “宋大師,冒犯之處,望多見諒。我們這就走,白沁大師,謝謝,給你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br> 說完,南宮平和廖毋客氣朝兩人抱拳道謝,隨即,走到林無道身邊,一個勁朝林無道使眼色,無疑是叫林無道趕緊走。</br> 林無道也不想久留,跟著兩人往外走,但還沒走出門,身后傳來宋千山的喝聲:</br> “站住。”</br> 林無道不由得收步,回頭看向宋千山。</br> “把你的名字報上來。”</br> 這……</br> 被惦記上了嗎?</br> 難道以后還要找麻煩?</br> 林無道莫名笑了笑,回應道:</br> “林無道。”</br> “哪個宗門的?”宋千山繼續詢問。</br> 明顯是真惦記上林無道了。</br> 可這問題怎么回答?</br> 若是告訴對方是俗世的人,鐵定麻煩更大。</br> 念頭一轉,林無道不負責任回答道:</br> “翠羽宗。”</br> “很好,你可以走了。”</br> “歡迎來翠羽宗找我,我在翠羽宗不僅是核心弟子,還是真傳弟子,想要欺負我,可沒有那么容易。”</br> “……”</br> 真傳弟子嗎?</br> 難道看走眼了?</br> 宋千山看著林無道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想必是沒有料到林無道是“真傳弟子”……</br> 宗門內,宗門子弟一般分為四種,從低到高依次為:外門弟子,內門弟子,核心弟子,以及真傳弟子。</br> 所謂真傳弟子,是宗門子弟中身份級別最高的,代表著兩層含義:</br> 一層是,天賦極高,被宗門重點培養,大都是宗門大佬的徒弟。</br> 另一層是,有機會修煉宗門里最高級別的功法、武技,其身份特殊性,意味著地位比宗門執事還要高,甚至,很多真傳弟子高過宗門護法。</br> 渾然不知,林無道完全是瞎說的,巴不得宋千山殺到翠羽宗,就是不知道宋千山修為怎么樣,不過,身為丹藥宗門的子弟,應該有的是人脈資源,真找到翠羽宗去,只怕翠羽宗真不敢為難宋千山。</br> 管他的,反正甩鍋又不用擔責任,愛咋咋的。</br> 等林無道三人走后,宋千山立即詢問白沁:</br> “他真是翠羽宗真傳弟子?”</br> 白沁有些心虛,搖著頭道:“我不知道。”</br> “剛不是說他是你朋友嗎?怎么會不知道?”</br> “……”</br> 白沁啞口,左顧右盼,一副要偷偷溜走的樣子。</br> 宋千山心知肚明小師妹的性格,太善良了,師兄師姐包括師傅,都在為她這性格擔心,因而一直不讓她出宗門。</br> 結果,上次僅僅跟著去參加了一次丹藥大會,便不知道認識了多少人,近半年里,時常有人上門來找她,有些還直接討要丹藥。</br> 宋千山不得不盯緊些白沁,這不,要是剛才他沒來,不知道會整出什么事。</br> “以后不許跟他們來往了,聽見了沒?”宋千山森冷說道。</br> “聽到了。”</br> “罰這一個月里,都由你打掃丹房,其他人若是敢幫你,一并受罰。”</br> “知道了。”</br> 宋千山無視白沁可憐兮兮的樣子,抬腳就往外走。</br> 白沁立即跟上去,好奇打聽道:</br> “師兄,那些人走了嗎?”</br> “哪些人?”</br> “就是上門來找小師姐麻煩的人。”</br> “不知道,師傅在處理,不用你操心。”</br> “我好擔心小師姐吃虧。”</br> “說了你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去丹房呆著,沒到吃晚飯的時候,不準出來。”</br> “……哦。”</br> 只是,不等白沁去丹房,大門方向已經傳來了打鬧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