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消息?”林無道好奇問道。</br> “意思是:你答應了嗎?”</br> “你說的不算事,俗世本就沒有門檻,你要是想去,隨時可以去,根本用不著我帶你去。”</br> “話雖這么說,但有個向導,總比稀里糊涂去好些。”</br> “也是,行,等我忙完我的事,我再來找你。”</br> “嗯。”</br> 頓了頓,夏夢瑤接著說道:“我聽不死鳳凰說過你與勾陳宗的矛盾,那個方自謹,你還記得吧。實際上,他只是個冒牌貨,真正的方自謹并沒有去俗世,現在就在勾陳宗里。”</br> 什么?冒牌貨?</br> 林無道有些懵圈,不解問道:</br> “既然方自謹是個冒牌貨,那方泰山干嗎跑到潭城去找我麻煩?”</br> “方泰山并不知道去潭城的不是方自謹,這是其一。其二,他去潭城另有目的,其三,方泰山不知道兒子不是他的,完全被林萍耍了。”</br> “……”</br> 林無道傻眼,居然還有這種事,太逗逼了吧。</br> “照你這意思,也就是說,林萍給方泰山戴了頂綠帽子,方泰山卻是渾然不知?”</br> “差不多是這樣,但沒有這么簡單。準確來說,是翠羽宗早就盯上了勾陳宗,林萍嫁過去之前,便讓林萍懷上了身孕,只要方泰山不知情,勾陳宗遲早會落在翠羽宗的掌控之中。這中間,不知方泰山是不是起了疑心,才讓翠羽宗和林萍起了除掉方泰山的想法。”</br> 好一個翠羽宗,真是居心叵測,心思惡毒啊。</br> “有一點,我很疑惑,為什么翠羽宗對勾陳宗這么感興趣?”林無道問道。</br> “宗門之間的相互殘殺,許多都跟三樣東西有關,功法、武技,以及丹藥。方泰山被坑,就是因為勾陳宗手里有一門頂級武技秘籍。”</br> “奔雷掌嗎?”</br> “不是,奔雷掌是勾陳宗的秘技,但我說的這本,并不是屬于勾陳宗的,而是勾陳宗在神跡中意外得到的。雖然只有下半部,但足以讓宗門世界的人都眼紅,所以,翠羽宗用這種方法滲入進了勾陳宗,目的就是想要得到這本秘籍。”</br> 原來是這樣。</br> “什么是神跡?”林無道好奇打聽。</br> “遠古絕世高人大戰后的廢墟,其中遺留下了不少神器和功法秘籍,要是能進入其中,運氣足夠好的話,則有機會得到曠世機緣。但其中兇險難測,很多尊者進去都死在了里面,所以,也被稱為禁忌之地。”</br> 話語間,夏夢瑤神色間明顯多了一份復雜情緒。</br> 林無道看在眼里,正想著如何詢問時,夏夢瑤已經說到:</br> “當年我母親身中奇毒,我父親為了救我母親,帶著不死鳳凰的母親走進了神跡,目的是去尋找一味能解奇毒的天地靈藥,結果再也沒有走出來。那地方,連我父親都不能活著出來,估計世外宗門敢去的沒幾個了,你聽聽就算了,不要有其他想法。”</br> 林無道眼角隱隱抽了抽,心中暗暗震驚。</br> 可不是嗎,照夏夢瑤話里的意思,不就是說:這里的世外宗門中,沒有幾個人的能耐,能超過她父親。</br> 難怪能讓兩大美人同時傾心,真不是一般的人物啊。</br> 短暫的沉默后,林無道問道:</br> “你告訴我這些干什么?”</br> “當然是提醒你,要是有機會,不妨多留意一下這本秘籍的動靜,雖然現在林萍掌控住了勾陳宗,但她未必拿到手了,勾陳宗的那些長老,肯定也在盯著這本秘籍,包括其他宗門的人,都在打這本秘籍的主意。所以,現在的勾陳宗看似平靜了,實際上暗流洶涌,這對于你來說,是次好機會。”</br> “你太高看我了吧。”林無道無語道。</br> “并非如此,有句話叫做:河蚌相爭,漁翁得利。你足夠狡猾,有當漁翁的本事,未嘗沒有機會。”</br> “呵,謝謝夸獎。”林無道冷嗤回應。</br> 他可不想犯這種眼紅病。</br> 道理很簡單,要做漁翁得有漁翁的能耐,而現在,憑他一個人和眼前的實力,若是妄想撈到一塊人人眼饞的肥肉,差不多就像做白日夢一樣。m.</br> 再者,就算真讓他得到了,那就是懷璧其罪,不知會被多少人盯上,到時要是死在這里,那找誰說理去?</br> 就在第二天,林無道跟著宋千山出發了,目的地:勾陳宗,要做的事就是送丹藥給勾陳宗。</br> 果真和林無道先前想的一樣,宋千山對他極不待見,每次看他的眼神,除了冰冷,還多了一份寒意。</br> 這份寒意,絕對是夏夢瑤留下林無道以后多出來的,不知道具體代表著什么意思。</br> 林無道保持心態,默默跟在他后面,盡量不去惹對方。</br> 但不得不在意的是,才離開長青宗沒多久,便碰到了關卡。</br> 林無道從對方衣服胸口的標識上,一眼便認出來了,這些在要塞設關卡的人,正是守夜人。</br> 難道是在堵他?</br> 要是真是這樣,那以后在這里肯定會舉步維艱了。</br> 好在已經易容。</br> 守關卡的人明顯認識宋千山,態度十分客氣,打過招呼后,馬上拉出了三張圖像,詢問道:</br> “宋大師,不知這一路上有沒有見過這三個人?”</br> 林無道一看圖像,頭皮不由得有些發麻。</br> 因為,圖像上的三人正是他、南宮平和廖毋。</br> 也就是說,守夜人在抓他們三人。</br> 或者說,他們三個的事,十有八九已經暴露了。</br> 大概是在小鎮上的行跡被守夜人掌握了。</br> 如此看來,守夜人目前還不知道南宮門和廖毋所屬的宗門,不然,肯定會直接去宗門抓人。</br> 想想也是,當初兩人進小鎮的時候,并沒有穿宗門的衣服,相當于躲過了一波。</br> 但兩人只怕現在回不了宗門了,估計也沒有膽子回宗門。</br> 另一方面,既然守夜人還在找兩人,說明兩人還沒有落在守夜人手里。</br> 當然,此刻,林無道更要擔心自己的安危。</br> 因為宋千山見過三人,如果把林無道供出來,那馬上就要動手了。</br> 林無道身心已經緊繃,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