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嘴后,冥鴉立即意識到說漏嘴了。</br> 林無道已經得到答案,果真去過神跡,而且活著出來了。</br> “兔崽子,又套本尊的話,果真還是以前的德性。”冥鴉惱火罵道。</br> 林無道果斷走人:“你繼續(xù)喝酒吧,我不打擾了。哦,對了,最近會有不少宗門中人來潭城,你看你要不要回避一下?以你現在的實力,要是被宗中人盯上,那就麻煩了。”</br> “呵,笑話,區(qū)區(qū)二三星宗門中的人,本尊還沒放在眼里。”</br> “問題是,守夜人和千機閣很有可能會來潭城。”</br> 聽到這話,冥鴉沉默了。</br> 以林無道估計,冥鴉忌憚的應該是千機閣,連平常誰都不放在眼里的冥鴉都忌憚,那他相應要更加小心提防。</br> 從冥鴉院子出來后,林無道再去見唐博四人。</br> 剛好唐博四人也想找他,客氣說著一路麻煩了林無道,準備告辭了。</br> 四人身上明顯是有任務。</br> 林無道沒有打聽,大概能猜到是哪些事,先讓他們去“轉”一下,回頭再看情況。</br> 送走四人后,林無道叫上華一諾,立即去乾坤山。</br> 目的很明確:再琢磨一下巨石陣,看看那本秘籍是不是真在乾坤山上。</br> 到山腳下后,順便去何老何猷曾住的廟里看了看,得知何老仍是沒有出現。</br> 到山頂后,和華一諾把山頂每個角落都仔細找了一遍,可惜,并沒有任何發(fā)現。</br> 再去沉龍湖。</br> 暗夜殿的人仍駐守鎮(zhèn)龍搭,林無道再一次到了上面幾層,一樣沒有收獲。</br> 看著沉龍湖,想著湖底的那尊雕塑,林無道又生起下去看一看的沖動。</br> 另外,也想驗證一件事,即:是不是真是因為身上有圖騰令牌,才產生那種詭異的召喚感。</br> 如今,圖騰令牌已經在墓穴中化為灰燼,下去應該不會有危險了吧?</br> 這念頭一生起,便壓制不住,心一橫,決定晚上再下沉龍湖。</br> 回到小島后,有人在等他。</br> 唐漁,神色不安在廳內徘徊,臉色間有些焦急。</br> 看到林無道,她立即迎上來,先問道:</br> “你去哪了?怎么消失了這么久?”</br> 看來這段日子里,她沒少來找林無道。</br> “怎么了?又碰到難題了?”林無道問道。</br> “之前確實有些不懂的地方,但已經解決了,這次來找你,是另外的事。”</br> “什么事?”</br> “今天下午,來了四個自稱是世外宗門的人,他們找我爺爺,事后爺爺跟我說,他們是世外宗門烈火宗的人,跟我們家有些親戚關系,讓我們以后聽命于他們。走之前,還讓我展示烈火拳,雖然他們沒有說什么,但看得出來,他們根本瞧不上,這是什么情況?”m.</br> 林無道微怔,沒有料到唐博四人直接去唐家了。</br> 難道來潭城的宗門中人,都是跟潭城武修家族有關系的?</br> “沒說要你們做什么嗎?”林無道先問道。</br> “暫時只讓我們準備一些出行的東西。”</br> 出行?</br> 進原始森林嗎?十有八九是這樣。</br> “有沒有打聽我的事?”</br> “沒有。”</br> “你們沒跟他們說我的事吧?”</br> “當然沒說。”</br> “嗯,隨他們去吧,要是他們找你們麻煩,再來找我。”</br> 想了想,林無道又說道:“到時他們來拿東西的時候,打聽一下是不是進原始森林。”</br> “如果是呢,你也要進原始森林嗎?”</br> “嗯。”</br> “我也要去。”唐漁立即說道。</br> “行。”</br> 唐漁沒料到林無道這么痛快答應了,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心中止不住的高興。</br> 可不是嗎,這段日子里,她腦海里總是回想起上次和林無道進原始森林的經歷,幻想著哪天再跟著林無道進去一次,哪知,機會突然就來了。</br> 當天晚上,差不多0點左右,林無道帶著許雯雯、華一諾到了沉龍湖。</br> 站在湖邊,許雯雯像上次一樣,心中再次莫名心悸不安起來。</br> 如果可以,自然不想林無道下去,但又知道,這事成了林無道心中的心魔一樣,即便這次不讓林無道下去,以后一樣會下去。</br> 只好一再囑咐林無道注意安全,期盼著不要有危險。</br> 穿上潛水服后,繩索綁在腰間,林無道潛入水中。</br> 一直想問的華一諾一邊放著繩索,一邊問道:</br> “這么小心謹慎,難道這湖底有水鬼?”</br> “……別瞎說。”</br> “你這臉色……不會真有吧?”</br> “你能不能不說話?”</br> “不會是女鬼吧?娘咧,道哥,你可別被女鬼那啥了。”</br> “……”</br> 許雯雯恨不得用膠布把華一諾的嘴封上,本來華一諾以前就話多,跟在那怪鳥身邊后,更是時刻說個不停,此刻還奇思怪想,說的真像那么一回事一樣……</br> 林無道快速朝湖底游去,隨著深度增加,漸漸放慢了速度。</br> 終于,看到那尊人頭雕塑了。</br> 林無道游得更是慢了,隨著距離的拉近,心中隱隱悸動起來,分不清是心里有陰影,還是雕塑又給他帶來了奇異的感覺。</br> 決定再靠近些看看。</br> 當到達某個距離時,忽然間,猛地出現了那種感覺,即:</br> 那雕塑似乎抬起了頭,眼神如同深淵一般看著林無道。</br> 下一秒,他雙眼中汩汩往外冒血,四周瞬間成了血海。</br> 無數張面孔在血海中凄厲哀嚎,仿如一群被困在血獄中的惡靈。</br> 緊接著,人頭雕塑緩緩開口:</br> “給我報仇,活埋所有宗門,讓他們感受我族人的絕望痛苦,給我報仇,給我報仇!”</br> 林無道全身汗毛倒立,身體再次出現失去控制的跡象,竟然主動朝人頭雕塑游去。</br> 就在這時候,人頭雕塑腦坑中的幾塊羅盤忽然泛發(fā)光芒,直接照在了林無道身上,接著,一道厲喝聲鉆入了林無道腦海中:</br> “妖孽,你注定無法輪回,永世受劫,速速伏法。”</br> 這聲音,就像是一道閃電劈過林無道腦海。</br> 嗡的一聲后,無法形容的疼痛在腦海內胡沖亂撞,就那種腦袋要崩裂四碎的感覺。</br> 哪承受得住這種疼痛,眼中,鼻里,耳中立即流出了鮮血。</br> 死亡的危險感突然降臨!</br> 林無道極力想控制身體,但照在身上的光芒,不停幻發(fā)出古文字和圖案,就像是成千上萬的枷鎖一樣禁錮住了他。</br> 這絕不是幻覺!</br> 而是,這雕塑腦袋坑中的羅盤是一座陣法,一旦闖入,便會被鎖死。</br> 怎么辦?</br> 怎么辦!?</br> 難道要死在這里?</br> 就這樣莫名其妙死在這里嗎?</br> 不!</br> 絕不!</br> 林無道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腦海內頓時清明了一些。</br> 就在這一瞬間,他念起,意動,心中歇斯底里咆哮:</br> “想要我死,你還不配。”</br> 不管那聲音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不管腳下是什么陣法,他絕不會妥協(xié),絕不會就這樣認命。</br> 唿!</br> 混沌小世界喚醒。</br> 身上頓時被黑白兩色光芒裹繞,被束縛的感覺馬上消失了。</br> 而那些古文字和圖案附在黑白光芒上,似乎仍要禁錮住他。</br> 林無道哪還會給這種機會,右手朝著水中一抓,一條水龍立即涌入他掌心,隨即化成劍形。</br> “去泥馬的!”</br> 呲!</br> 湖水被劈開,水劍徑直朝著人頭雕塑斬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