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確定夏夢瑤的病情,便能知道是不是這么回事。</br> 之前,林無道一直沒問,今天問了:</br> “夏夢瑤到底得了什么病?”</br> “無法判斷,夢瑤姐姐的生命就像個漏斗一樣,不停的流失生元,按道理來說,活不到現在,大概是用了丹藥保命,但也支撐不了多久的。”</br> 生命像漏斗嗎?</br> 林無道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連小南北都無法確定原因,更是顯得詭異。</br> 林無道說出自己的猜想。</br> 小南北回應道:“極有可能,生命流失可能就是因為神元不穩定,神元的流失導致生命本體衰弱。”</br> “還有得救嗎?”</br> 小南北搖著頭:“如果從一開始就修煉固本神元之類的功法,或許還有希望,現在太晚了。”</br> 那不就是沒得救了嗎?</br> 林無道不知道說啥好了,如果夏夢瑤真的在這年齡殞命,真的會讓人替她感到惋惜。</br> 是不是可以“咨詢”一下冥鴉,說不定它是這方面的高手,但以冥鴉對夏夢瑤的態度,肯定不會插手的。</br> 更何況那怪鳥現在不知道去哪里了,還會不會出現都是個問題,哎!</br> 當晚,烏鴉果真沒有出現,隨后幾天里,一樣不見蹤影。</br> 不過,終于捕捉到步焱的蹤跡了。</br> 得知這消息后,林無道立即帶著宋平安去找步焱。</br> 兩個多小時后,見到了步焱。</br> 一些日子沒見,差點沒認出來。</br> 可不是嗎,步焱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臉上黑乎乎像從煤洞里爬出來的一般,若不認真看,真不會想到是他。</br> 步焱看到林無道后,微微怔了怔,隨即欣喜道:</br> “林兄弟,好久不見啊,我還以為你掛了呢……不不,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擔心你。”</br> 上次林無道拉著步焱去找九道大師,后來因為烏鴉的緣故,林無道進陣術的時候,步焱不辭而別,到現在都認為林無道難以扛過那一波,也就是他說的,以為林無道掛了。</br> 看著步焱狼狽不堪的樣子,林無道忍著笑意問道:</br> “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這樣?”</br> “哎,倒了八輩子大霉。對了,冥爺沒有一起來吧?”步焱小心翼翼打量四周。</br> “沒來,你倒的什么大霉啊?”</br> “哎。”</br> 步焱又嘆了一口氣:“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穿白衣服的吧,就是吹笛子那個。”</br> 林無道身心一緊,脫口道:“風箏誤!!”</br> “沒錯,就是他。那天真是撞鬼一樣撞上了他,不得不跟他打招呼,喊了一聲“風爺”,就說了這兩個字,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二話不說就收拾我,奶奶的。”</br> 風爺?</br> 林無道差點笑出聲,按路棋的說法,風箏誤也就二十幾歲,叫他風爺,估計是嫌棄叫老了。</br> “然后呢?”</br> “哎,然后更悲催,收拾完我后,我老老實實走人,以為就這樣完事了,結果他來了一句:我讓你走了嗎?一聽這話,我就知道又要挨收拾了,果斷跑,想著以風箏誤的名聲,不至于會追我,哪知,他偏偏就是追了,媽了個雞,把我當鴨子一樣趕,瞧瞧,成現在這樣了。”</br> “不至于這樣跟你過不去吧?真沒有其他原因嗎?”</br> 步焱成了苦瓜臉:“算是搞清楚原因了,他嫌我長得丑,就是要收拾我。”</br> “哈哈哈哈。”</br> 林無道實在忍不住笑了。</br> 宋平安同樣笑得直不起腰來。</br> 可不是嗎,因為長得丑還收拾,而收拾他的人是風箏誤,這要是傳出去,絕對可以在武修界笑上幾年了。</br> 不過,步焱的樣子,確實有些“標新立異。”</br> 雖然男子無美丑,但步焱的錐子臉型太特別。</br> 止住笑后,林無道問道:“現在呢,沒再找你麻煩了吧?”</br> “哪啊,要是沒找我麻煩,我還是現在這樣子嗎?早就洗的白白凈凈了。”</br> “他還跟著你?”</br> 林無道和宋平安眼角都抽搐起來,立即四顧。</br> 可不止步焱懼怕風箏誤,兩人一樣心里發毛。</br> “應該是吧,我也懶得躲了,愛咋咋地吧。對了,你倆怎么來這了?”</br> “哦,沒事,不耽誤你了,下次再聊。”</br> 林無道立即想走人。</br> 步焱立即叫道:“別啊,我都苦逼成這樣了,好歹幫幫我啊。”</br> “……怎么幫?我仨湊一起都不夠他收拾的。”</br> “這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麻煩兩位幫我找一個特別惡心的地方,只用做這事就行了。”</br> “什么意思?”</br> “我算是發現了,風箏誤有潔癖,只是找個惡心的地方呆著,他絕對不會找我麻煩了。瞧我現在這樣子,就是為了對付他。”</br> 原來是這樣。</br> 林無道想了想,小聲道:“這個倒是可以幫到,但你知道,那人惹不得……”</br> “林兄弟,你們來找我,肯定有事吧,先把我這事辦好,回頭都好說。”</br> 和聰明人說話果真省事。</br> 林無道自然適時上臺階:</br> “那就這么說定了,你應該知道深淵的入口吧,直接去吧。”</br> “啊,深淵哪是人去的地方,我可不想死在里面。”</br> “放心,我有辦法帶你進去,保證不會出事的。”</br> “真的假的?”</br> “當然是真的,咱們先別一起走,到時在深淵入口處匯合。”</br> “行。”</br> 林無道和宋平安立即走人。</br> 走遠后,讓宋平安先回寨子,他再次前往深淵。</br> 比步焱先到,隱藏身跡等了一陣,步焱來了。</br> 兩人匯合,正要進深淵時,突然全身汗毛都炸立起來。</br> 只因為,都感知到有人出現了,就在身后不遠處。</br> 聰明的兩人都沒有回頭,林無道壓低聲音問道:</br> “是不是他?”</br> “絕對是。”</br> “……瑪德,怎么跟的這么緊?”</br> “我哪知道,怎么整?”</br> “當然是……跑!”</br> 不帶猶豫的,兩人直接朝深淵沖去。</br> 然而,才跑出幾步,笛聲響起。</br> 光是聽到笛聲,兩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br> 尤其是林無道,前后見識過兩次風箏誤馭獸,聽說還可以控制人,這要是用來對付他們,那就死翹翹了。</br> 而笛音恰恰就是沖著他們來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