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撲滅了。</br> 人多就是好,加上前面幾次撲火的經驗,現在井然有序,很專業的樣子……不知道再放幾次火,是不是會更加專業。</br> 但整個院子仍是燒了一大半,到處焦黑,好多地方還在冒著黑煙。</br> 焦悉南臉蛋黑得像鍋底一般,氣得都要暴走了,可到現在,仍不知道是誰放的火。</br> 更難以接受的是,放火也就算了,還要燒他的院子,這不就是蹲在他頭上拉屎嗎?</br> 完全無法忍受!</br> 再次回到議事廳,接著之前的思路排查。</br> 這過程中,有一個長老提出自己的懷疑:</br> “會不會是潭城的那個林無道干的?”</br> 才說完,立即遭到了眾人否決:</br> “不可能,他哪有這本事。別看他在潭城玩得挺溜,但那是潭城,這里可是宗門世界,就算涂層金,還是只癩蛤蟆,哪有本事來我們宗門鬧騰。”</br> “沒錯,他要是有膽子來,早就來了,這都十幾天了,還沒冒出來,看來是清楚自己的斤兩,不敢來。”</br> “別提他了,本身就是個笑話,好在這事沒讓宗門世界的人知道,不然,真會笑話我們宗門。”</br> “掌門,依我看,留著那幾個人純粹是浪費糧食,聽說那個許雯雯長得挺漂亮,剛好我缺個暖被窩的,要是掌門允許,我拎回去用用,雖然是個二手貨,但暖被窩應該還是挺好用的。”</br> 說這話的人,是紀長老。</br> 全名紀巍。</br> 六十好幾了,地中海發型,嘴角兩撮胡子稀疏怪異,到了這年齡,到了這身份,還是顯露出色痞的胚子。</br> 反正,飛鶴宗的人都知道,紀長老“精力”旺盛,尤其愛老牛吃嫩草,光是現在,府上就養了兩個女人,年齡都不大,身段都很豐滿,就是那種喜歡豐滿身材的老色痞。</br> 估計他早就打許雯雯的主意了,趁著這機會說了出來。</br> 堂上其他人都知道他性子,見怪不怪。</br> 更何況,身為長老,養一兩個女人是正常事,甚至有些宗門的長老,正房加小妾有五六個,沒什么好說的。</br> 焦悉南正心煩意亂,揮手道:</br> “別跟我談這些事,一個俗世的女人,你要是真感興趣,隨時可以拿過去用,但正事要緊,別光顧著在女人的肚皮上快活,正事卻袖手不管。”</br> “掌門放心,我有分寸。”</br> 見掌門答應了,紀巍心中隱隱躁動起來。</br> 他確實早就盯上了許雯雯,那身段,那誘人的韻味,加上漂亮的臉蛋,讓老色痞一眼就看出碰上了一個床上的尤物,要是能弄到手,絕對比他養的那兩個女人更銷魂。</br> 只是,許雯雯是抓過來的俘虜,他不好開口。</br> 今天剛好提到了林無道,他立即見縫插針索要。</br> 這不,散會以后,紀巍馬上直奔關押許雯雯的刑法部,見到了許雯雯。</br> 許雯雯臉色憔悴,頭發有些凌亂。</br> 雖然沒有受到折磨和虐待,但整天被關著,換作誰都不好受。</br> 看到紀巍出現,許雯雯立即貼著墻壁站著,謹慎提防著面前的老人家。</br> 當然有原因,因為紀巍上一次出現在她面前時,許雯雯便察覺到了紀巍眼中的貪婪。</br> 以許雯雯的人生經歷,很清楚這種眼神意味著什么,說直白點,就是那種想占有她身體的欲望。</br> 此刻,看到紀巍單獨出現,許雯雯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br> 果真,紀巍上下打量著她身體,滿意笑了笑,說道:</br> “跟我走。”</br> “……去哪里?”</br> “放肆,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哪這么多問題。”紀巍冷厲喝罵。</br> 許雯雯越發覺得不對勁,果斷拒絕:</br> “我不走,我就待在這里,你要是想問什么事,可以在這里問,如果你有其他齷齪的想法,我寧愿死在這里。”</br> 紀巍兩眼瞇起,有些沒有料到面前的女人如此機警,以及,倔強。</br> 可這是世外宗門,輪得到一個俗世的女人耍性格嗎?</br> 不想服從,無異于癡人做夢。</br> 紀巍索性敞開了說:</br> “本長老覺得你有點姿色,以后你就伺候本長老,只要你乖巧,本長老不會虧待你,但要是你不識抬舉,那就沒好日子過了。”</br> 這老家伙真是打這主意,惡心的許雯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br> 再次向墻角退,邊退邊說道:</br> “我剛才已經說了,我寧愿死在這里,也不可能跟著你,你最好別打這主意。”</br> “是嗎?難道本長老還配不上你?”</br> 紀巍陰冷問了一句,心中已經冒火。</br> 在他看來,許雯雯能跟著他,是許雯雯的福氣,可對方居然還抗拒,難道還瞧不上他嗎?</br> “不識抬舉,不給你一點顏色看,你搞不清分寸,本長老先調教一下你。”</br> 說完,身形閃動。</br> 下一秒,已經到了許雯雯面前。</br> 右手一探,直接鎖住許雯雯的臉頰,稍微往下一擼,許雯雯下巴立即脫臼。</br> 明顯是防止許雯雯咬舌自盡,以紀巍的實力,無疑是輕而易舉的事。</br> 許雯雯真有這打算,可惜下巴已經動不了了,驚駭的全身汗毛都炸了起來,拼命掙扎,</br> 這過程中,因為動作劇烈的緣故,胸口波濤洶涌,露出胸前雪白。</br> 紀巍瞥到了,色心大起,加上許雯雯掙扎的緣故,越發讓他覺得興奮。</br> 馬上鎖住許雯雯雙手,強行扣到身后。</br> 然后,把許雯雯摁在墻壁上,正要扒下許雯雯的衣服,先在這里快活一次時,刑法部的一個子弟匆匆跑來了,匯報道:</br> “紀長老,你的院子起火了,其他長老正在找你。”</br> 什么!?</br> 自己的院子也起火了嗎?</br> 紀巍的臉色頓時黑了,剛涌起的興趣蕩然無存,更何況刑法部的子弟在這里,總不可能當著他的面做禽獸吧。</br> 直接一手刀砍暈了許雯雯,拎在手里,快速朝自己院子趕去。</br> 確實起火了,正燒著,宗門子弟“熟練”滅著火,技能都快趕上專業消防員了。</br> 林無道可不是挑著他的院子放火,純粹是撞上了。</br> 此刻,林無道就在不遠處的暗影中,看到了紀巍手中暈死的雯姐,心中的怒火就像那燃燒的烈火一樣瘋狂。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