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之人,真有可恨之處!</br> 就如此刻的鄧瑞鷹,整個身心流露出的就是那種讓人極度厭惡的陰損和齷齪。</br> 可這種人,往往就像“禍害活千年”形容的一樣,總是會比他人活得更滋潤。</br>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法如愿了。</br> 就在他說完后,忽然響起掌聲,一道聲音接話:</br> “說得好,挑的地方也不錯,確實很適合看戲,確實應該給2號特區再添一抹血腥的色彩。”</br> 聽到這聲音,鄧瑞鷹汗毛倒立,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br> 就在屋檐下的一棵大樹下,一道身影猶如鬼魅一般靜立在陰影中。</br> 那臉蛋,那嘴角的笑容,夸張點說,就算化成灰,鄧瑞鷹都能認出來。</br> 是林無道!</br> 他出現了,出現在了本該是鄧瑞鷹一個人看好戲的地方。</br> 他什么時候來的?</br> 怎么自己沒有覺察到?</br> 那個變態的怪物也跟著來了嗎?</br> 鄧瑞鷹頭皮發麻,立即左右四顧,尋找著其他人的身影。</br> 并沒有找到。</br> 即便如此,鄧瑞鷹仍是覺得,林無道不可能一個人來這里,肯定有其他人潛伏在暗中,比如那個恐怖的怪物……不過是自己的實力不及那個怪物,所以發現不了對方在哪。</br> 越是這樣想,鄧瑞鷹心中越發恐懼,已經盤算著怎么跑路了。</br> 林無道適時出聲:</br> “今晚,你跑不了的。”</br> “呵,憑你還不夠資格攔我,別藏著掖著了,叫你同伙出來,老子舍命陪他玩一玩。”鄧瑞鷹臉色猙獰說道。</br> 實際上,他只是想讓那個怪物現身,只要確定了對方的位置,便可以選擇逃跑的路線。</br> 反過來而言,對方要是不現身,他便不敢隨意逃,就是怕對方藏在他逃跑的路線上。</br> “我一個人來的,你想跑便跑,不用擔心我的同伙。”林無道淡笑。</br> 越是這樣說,鄧瑞鷹越覺得林無道有埋伏,越不敢亂跑。</br> 林無道心知肚明,仍是淡笑:</br> “不敢跑嗎?那我可就上來了,剛好想站在上面看一看2號特區的風景。”</br> “有種你就上來。”</br> 鄧瑞鷹立即刺激林無道,巴不得林無道上來。</br> 道理很簡單,他并不懼怕林無道,只要林無道到了屋頂,那便有把握拿下林無道。</br> 而只要拿下林無道,便可要挾那個怪物,到時反而安全了。</br> 如他所愿,林無道身形閃動,幾個起落,踩著屋檐到了最高的屋頂,隔著幾米與鄧瑞鷹對視。</br> 鄧瑞鷹眼中笑意一閃而逝,夸贊道:</br> “你膽子真大,還不叫你同伙出來嗎?”</br> “我剛已經說過了,我是一個人來的。不過,想要你命的人可不止我一個,我建議你回頭看看,也許會有新發現。”</br> 什么!?</br> 背后還有人嗎!?</br> 鄧瑞鷹下意識的回頭看去,腦袋轉到一半的時候,驚醒可能是林無道騙他注意力,立即收住扭頭沖動。</br> 而眼角余光已經看到了身后……</br> 我勒個去,身后的屋角邊緣,真偷貓的站著一道身影!</br> 渾身黑衣,身形纖瘦。</br> 很明顯是一個女人,臉上帶著一副面具,面具上繪著鳳凰圖案。</br> 整個臉蛋上,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如同寒極的冰棱一樣,除了冰冷,還是冰冷。</br> 這真刺激的鄧瑞鷹頭發都炸立,本身就沒有察覺到林無道是怎么出現的,但屋頂和地面相隔著幾十米距離,有容錯的機率。</br> 可現在,這戴著奇怪面具的女人,出現在自己身后的屋頂,他一樣沒有察覺到,這就恐怖了。</br> 不用多說都知道,來的人是不死鳳凰。</br> 并非林無道叫她來的,而是林無道猜到了她會出現。</br> 目標就是鄧瑞鷹!</br> 之所以會這樣猜測,是因為知道當初害死夏夢瑤母親的罪魁禍首是鄧瑞鷹。</br> 甚至,連帶著夏夢瑤父親和不死鳳凰母親殞命。</br> 或許夏夢瑤沒想過報仇,也是沒有能力和時間去做這事,但她應該會把這件事告訴不死鳳凰,讓宋千山轉交的信中,肯定就說了這事。</br> 所以,不死鳳凰絕對會來找鄧瑞鷹!</br> 事實證明,林無道的判斷完全是對的。</br> 但是,不止鄧瑞鷹受到了刺激,林無道一樣被刺激到了。</br> 只因為,他起先并不能確定不死鳳凰在這里,而就在他上屋頂的時候,有如幽靈一般的不死鳳凰出現了。</br> 她上屋頂的動作,就像是copy粘貼了林無道的動作一樣,林無道身形拔高到何等程度,她身形一樣拔高到何種程度,林無道落地借力的時候,她一樣分毫不差落地借力。</br> 也就是說,林無道到屋頂過程里所爆出的動靜,不死鳳凰全都踩著時間點跟住了。</br> 換言之,她動作間的動靜和林無道的動靜在一個頻率上,甚至,可能根本沒有爆出動靜,所以鄧瑞鷹完全沒有察覺到。</br> 這是何等恐怖的控制能力!!!</br> 毫不夸張的說,林無道絕對做不到,但不死鳳凰像隨手拈來一般!</br> 光是這點,便讓林無道對不死鳳凰的實力有了重新的認識,就如夏夢瑤說的一樣,她從始至終沒有露出過她真正的實力。</br> 她是殺手圣殿無字樓的殺手!</br> 她隱藏的技巧,已經像影子一樣無聲無息,仿如不存在。</br> 這樣的人物,如果要殺一個人,真的很簡單啊。</br> 無字樓,到底是什么樣的組織?</br> 林無道強行壓下這些念頭,再次開口:</br> “鄧瑞鷹,想必你已經感受到了,她更想要你的命,你可以當我不存在,多和她聊聊,就當我是來看戲的。”</br> 該死,居然變成他是來看戲的,和著從始至終,都是把他當猴耍!</br> 鄧瑞鷹真難以接受這種現實,不過,絕大部分注意力真集中在不死鳳凰身上,確實也想弄明白對方是誰。</br> 馬上就問道:</br> “你是哪位?好像沒有見過你,是不是受這小雜種忽悠,可別上他的當。”</br> 不死鳳凰冰冷看著鄧瑞鷹,好一陣后,才開口:</br> “鄧瑞鷹,你還記得有個小女孩叫做夏語蝶嗎?”</br> “什么!?你是夏語蝶?去…去…去無字樓的夏語蝶,你…你竟然還活著!?”</br> 鄧瑞鷹整個臉色都變了,臉上的恐懼顯而易見。</br> 絕不是因為對方叫夏語蝶,而是夏語蝶去了無字樓,活著出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