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道自然感受到了,睜開眼,嘴角微翹看向蘭姣。</br> 連體白色長裙,上身披一件針織毛線衣,被安全帶勒出的雙胸就那么鼓脹著,小腹上哪怕坐著,似乎都看不到一絲贅肉,裙擺外的雙腿,勻稱修長。</br> 至于臉蛋,公平來說,五官沒有沈韻那么精美,特別是沈韻眉目間的那種嫵媚,幾乎在別的女人找不到,但蘭姣整體感覺并不會遜色,還比沈韻多了幾分少婦的味道。</br> 而且,神色間流露出對男人的那種不屑和鄙恥,輕易能讓男人冒出侵犯和賤踏的欲望,未必能稱像沈韻和蘇雨兮那樣稱極品,但絕對可以稱味道十足的尤物。</br> 想想也是,柴峰手下的女強人,哪有簡單的。</br> 包括她的言語和舉止,誘惑就是誘惑,不遮掩,好似乎告訴你我就是一條錦鯉,我水中游曳在你魚桿下,你能不能釣上來,得看你有沒有這能力。</br> 女人活到這種境地,絕對不缺乏自信。</br> 恍如此刻她的舉動,咬了一下鉤,你釣的起來嗎?</br> “蘭姣,你在玩火,信嗎?”</br> “誰說不是呢,沈韻不也在玩火嗎,她能玩的起,難得我玩不起,至少現在看來,你沒栽在她手上,可萬一栽在我手里呢?肉絲襪總會比光著腿更有誘惑力,得不到總比得的到的更有征服性,說白點,我是柴峰的人,敢上我的床嗎,上了我的床,你還舍得下床嗎?就算你提起褲子不認人,但回頭一想,搶在沈韻面前睡了你,還真是個誘人的選擇。”</br> “……”</br> 這!</br> 能不能委婉點?</br> 看著林無道吃憋的樣子,蘭姣臉上笑開了花。</br> 就在這時,又像上次一樣一腳急剎車停在路邊,林無道腦袋差點又撞在擋風玻璃上。</br> “下車,沒有人挾持你,不然,只能跟著我走了。”蘭姣有些挑釁說道。</br> 本是熟姐的風范,此時有些鄰家小妹的俏皮。</br> 特別是,陽光照在她臉上,臉蛋白里透紅,嘴唇翹出的弧度恰似欲拒還迎,唯美又誘人。</br> 又是一個妖精啊。</br> 林無道無語敗下陣來,撇頭望向窗外:</br> “沒地方可去,帶我回家吧。”</br> “想得美,我家里不歡迎男人,從裝修后起,至今都沒有男人進去過,你想做第一個嗎?不好意思,不是沈韻家。”</br> 話雖這么說,蘭姣踏下了油門,車子繼續前行。</br> 成年人的游戲,適可而止最妙不過,真往死里端著自己面子,最后沒面子的反是自己。</br> 蘭姣能到今天地步,無疑清楚這點,更何況,她對眼前男人有了些興趣。</br> 二十多分鐘后,到了蘭姣公司:星辰娛樂城。</br> 規模絕非尊榮和輝煌可比,可以說,整整十樓,娛樂一條龍,洗浴,電玩,電影,KTV,室內游戲等等,應有盡有。</br> 北沈南蘭,真比較的話,沈韻還真是差了一個層次。</br> 蘭姣帶著林無道坐著專屬電梯,直接到了頂樓。</br> 整層頂樓就一間辦公室,就是蘭姣的。</br> 辦公室大的比籃球場還要大,而籃球場外是一個屋頂花園,面積雖比不上一個公園,但假山流水亭臺一應俱全,還有休閑區,這才是有錢人的世界。</br> 專人服務,從出電梯起,那個可以登頂90分的美女跟在身邊,專業又禮性,只怕工資都上萬了。</br> 蘭姣揮了揮手,讓美女退下:</br> “今晚我誰都不見,也別讓人來打擾,你也退下,除非林先生對你有興趣。”</br> 這話說的……不就是多看了幾眼嗎?</br> 美女臉色微紅,偷偷看了林無道一眼,見林無道撓著頭,反而有些想笑了。</br> 可再想笑,也不敢笑,因為清楚,至今為止,只有幾個人能讓蘭總這樣交待,眼前的便是一個,還是最年輕的一個,模樣還挺有型……</br> 等她退下后,蘭姣帶著林無道到了休閑區,自顧走到欄桿邊,看著熱鬧的寧城,說道:</br> “想喝什么自己招呼自己,沒有的,我叫人給你弄過來。林無道,知道這一層值多少錢嗎?每次我站在這一樓看寧城的風景時,總感覺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整個世界,柴老大是那個巨人,你呢,是不是樓下那些如同螞蟻一樣的路人甲?”</br> “有可能,你站在樓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別處看你,你凝視深淵,深淵也在凝視你。”</br> “挺文青的。”</br> “可不,好不容易記住這兩句,就等著一個機會拿出來顯擺了。”</br> 蘭姣“噗嗤”一笑,轉過身來,任由樓頂的風捉弄著她臉旁的青絲,眼神妖饒又有些嘲諷:</br> “我最恨的就是裝的人,但也最喜歡平地起驚雷的人,你倒是符合了后一種,一個尊榮出身的保安,如今弄的寧城地下世界幾個大佬全為你出席,連柴老大都對你開了一扇門,我真好奇,除了身手好外,還有其他讓人意外的地方嗎?”</br> 林無道樂呵一笑,沒心沒肺道:</br> “我也好奇啊,把幾個大佬都得罪了一遍,現在還能好好活著,真奇怪。”</br> “是嗎?不怕突然上來百多號人,把你從這丟下去?這可是我地盤,即便沒有寧城幾霸的影響力,但星辰娛樂可不止一百個員工,只要我一個吩咐,全上來都不是問題。”</br> “也是,我都聽到腳步聲了,電梯里至少出來了十四五個,樓梯間更多,你離我這么遠,覺得安全了?”</br> 蘭姣驚愕看著林無道,難以置信。</br> 屬狗的嗎?耳朵至于這么靈敏嗎?</br> 也不見林無道如何動作,僅看到他起了身,身影閃了一下,再出現時,已到了蘭姣身后。</br> 下一秒,雙手搭在蘭姣腰上,不容蘭姣反抗,直接轉過蘭姣身子,摁在欄桿上。</br> 耳旁聲音響起,輕輕的,淡淡的,不知是不是在笑:</br> “這么好的地方,見血真是不合適,你瞧,多大的寧城,你說的螻蟻都在為了自己的生計奔波,還有一只螻蟻站在你身后,若是這螻蟻把你的衣服扒光,光天化日之下,就這樣吃了你,你說樓下的那些螻蟻是不是會鼓掌慶幸?畢竟你高高在上,誰不想看著女神墜落呢。”</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