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無道不說話,蘭姣臉上泛起嘲諷。</br> 林無道不覺得奇怪,這種女人,如果輕易可以馴服,那跟滿大街的女人沒有區別了。</br> 哪怕她答應做傀儡,嘴里喊著“主人”,但心里對他的鄙夷不會少半分,甚至有可能更加厭惡。</br> 無非是一場相互試探或算計的游戲罷了,而游戲總是有籌碼和代價的……</br> “那個美女叫什么?”林無道問道。</br> “怎么?要叫過來泄下火嗎?”蘭姣臉上的嘲諷越發濃郁。</br> 林無道冷冷看著她。</br> 蘭姣再一次感受到了如臨深淵的壓迫,別扭撇過頭,望向別處,回答道:</br> “舒婭。”</br> “柴峰安排的盯著你的人?”</br> “差不多吧。”</br> “星辰娛樂你有15%的股份,對吧。其他的50%在柴峰手里,另35%的股份在柴峰侄子柴晉手里,實際上也是柴峰的,柴晉跟你一樣,同樣是個傀儡。”</br> “你知道可真多。然后呢?難道對星辰娛樂感興趣?或是指望我幫你搞垮星辰娛樂對付柴老大嗎?別癡人做夢了,身手再好還是咸魚。”</br> “是嗎?咸魚也有翻身的時候。”</br> 蘭姣嗤之以鼻:“翻了身就不是咸魚了嗎?說不定明天就成咸魚干了。”。</br> “是不是和一條咸魚說話讓你很惡心,更惡心的是,這條咸魚還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騎到你頭上,惡心就對了,調教一個高高在上的成功女人,聽著這女人喊自己主人,不就是咸魚的夢想嗎?”</br> 蘭姣:“……”</br>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罵聲:</br> “滾遠點,真以為這里是蘭姣的私人領地嗎?知不知道星辰娛樂姓什么?再攔老子,別怪老子抽你。”</br> 隨著話聲,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踏進大門,身后眼著兩個青年,正隱晦盯著舒婭全身上下看,滿眼恨不得把舒婭連皮帶骨頭一起吞了的欲望。</br> 肯定是混社會的青年。</br> 至于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渾身肥肉,留著個光頭,脖子上的金項鏈像狗鏈子一樣,還穿著件花襯衫,顯得不倫不類。</br> 氣勢倒是很足,叼著根雪茄,鼻孔朝天,直接朝林無道這邊走來。</br> 近后,他“呸”的一口吐掉雪茄,瞪著林無道問道:</br> “就是你在這里鬧事嗎?小逼崽子,知道老子是誰不?”</br> “莫非是柴晉晉哥?哎呀,早就聽說過晉哥的大名,今天總算見到本尊了,晉哥,您坐。”</br> 林無道連忙起身,體貼替柴晉拉開椅子,滿臉討好笑容。</br> 蘭姣目瞪口呆,剛才欺負自己的那架式呢?</br> 不是說屌了柴老大一頓嗎?還說把趙元霸等人都屌了一遍……怎么見著柴晉像孫子一樣?</br> 該死的,被這混蛋騙了,估計在飯桌上也是這副孫子模樣!</br> 蘭姣整張臉都黑了,氣的真想吐血。</br> 跟著過來的舒婭同樣傻眼,以為蘭姣招待的是什么了不起的貴客,就在之前,她暗中向柴爺匯報這邊發生的事時,柴爺讓她費解的只說了“知道了”三個字,越發讓她以為林無道的身份不簡單。</br> 哪知是這個模樣!</br> 來的人正是柴晉,柴峰的侄子。</br> 柴晉倒是對林無道的態度很滿意,一屁股坐下后,重重冷哼道:</br> “報上名來,說說剛才是怎么回事。”</br> “小弟姓林,全名林無道,剛才純屬是誤會,這不是中午喝了點酒嗎,好不容易有和蘭總獨處的機會,還以為蘭總對我有意思,一時豬油蒙了心,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晉哥給個機會吧。”</br> “找死!”</br> 柴晉勃然大怒,噌的站起身來。</br> 一直以來,他把蘭姣視作自己碗里的肉,哪能容忍別的男人占蘭姣的便宜。</br> 只是,色心再多都不敢動蘭姣,因為柴峰交待過,玩別的女人,柴峰不會管,但絕不能碰蘭姣和舒婭。</br> 偏偏這兩個女人都是柴晉想弄上床的,可再給他一個膽都不敢違背柴峰的意思,只能干望著過眼癮,以及私底下對著手機中兩人的相片意淫發泄一番。</br> 可林無道竟然占了蘭姣便宜,這不是找死嗎?</br> 他才吼出口,一個聲音跟著喝道:</br> “放肆!”</br> 一個老者快步走來,柴峰身邊的左膀右臂之一:汪海衛。</br> 他怎么來了?</br> 柴晉立即迎上前,恭敬打招呼:</br> “汪叔,您老怎么來了,這逼崽子確實是放肆,汪叔放心,這點小事我會處理好,不用您老費心。”</br> “我說的是你放肆。”汪海衛冷冷盯著柴晉。</br> “……”</br> 不是罵那癟三嗎?</br> 柴晉啊著嘴巴,恍不過神來。</br> 更讓他眼珠子要掉到地上的是,汪海衛竟然客氣和林無道打招呼:</br> “林兄弟,不好意思,這二貨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你可別往心里去,來,請座,我陪林兄弟聊一聊。”</br> 汪海衛拉開椅子,伺候林無道。</br> 這…這…這不是林無道剛才伺候自己的態度嗎?</br> 見鬼了!</br> 柴晉臉皮抽搐,額頭冒出了冷汗。</br> 他很清楚,雖然他是柴峰的侄子,但論起身份地位,絕對比不上柴峰身邊的兩老,汪海衛便是其中之一,另一個則是極少露面,性格古怪。</br> 外人說柴峰身邊有兩個老鬼,就是說的汪海衛和另外一人。</br> 而現在,汪海衛對林無道如此客氣,真讓柴晉覺得見鬼了。</br> “汪老這么客氣,不合適吧,還是汪老先坐吧。”林無道沒心沒肺笑道。</br> “林兄弟跟我就沒必要客氣了。”</br> “汪老真不坐?”</br> “林兄弟請。”</br> “那我就不講客氣了。”</br> 林無道坐下。</br> 汪海衛拉開旁邊椅子,準備坐下時,林無道手指敲了敲桌面:</br> “汪老不是不坐嗎?那就站著吧。更何況,汪老一把年紀了,多站站有益于健康。”</br> “……”</br> 難道坐一會能把身體坐出毛病?</br> 還得站著跟他說話嗎?</br> 剛才那讓座的客氣勁呢?</br> 分明是逗人玩,沒給汪海衛一點面子。</br> 汪海衛神色變幻,眼中的冷光一閃而逝。</br> 蘭姣則是再一次目瞪口呆,完全看不懂看不透林無道了。</br> 剛才面對柴晉那孫子樣,讓她以為林無道誆了她,但現在,卻把汪老摁著摩擦嗎?</br> 難道他說的屌了柴峰一頓是真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