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偷貓的,栽贓嫁禍啊!</br> 不用想都知道,小屁孩臉上的灰和狼狽樣肯定是自己整的,居然這么不老實……</br> 這下好了,還沒進大門就攤上事。</br> 看著對方來勢洶洶的樣子,林無道趕緊澄清:</br> “各位別誤會,我們并沒有惡意,也沒有動過手,是這小屁孩忽悠你們。”</br> “放肆!”</br> “閉嘴,哪里來的混蛋,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小師叔動手,還污蔑小師叔,絕不對輕饒他們。”</br> 啥!?</br> 先等等,沒聽錯吧,小師叔?叫這小屁孩子小師叔?</br> 有沒有搞錯,小屁孩明明剛才叫他們師兄師姐,怎么這些人反叫他小師叔?</br> “他…他是你們小師叔?”林無道指著小屁孩,驚訝問道。</br> 這時候才發現,小屁孩瞇著眼壞笑,神情鬼猾得像只小狐貍一樣,哪還是先前憨傻的樣子。</br> 糙,著道了!</br> 對面的叫喝聲證實了小屁孩真是師叔輩分:</br> “八兩師叔乃前掌門閉門弟子,地位崇高,天賦異稟,這在宗門內是人盡皆知的事,豈是你們能質疑的。”</br> “竟敢稱小師叔為小屁孩,這是侮辱我們宗門,就是成心來找茬的。”</br> “別跟他們廢話,先拿下再說。”</br> 八兩師叔,前掌門閉門弟子,這么牛逼的身份,你跑來守山門干什么?</br> 林無道心中萬馬奔騰,哪會料到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屁孩,竟然是七星宮師叔輩的大佬。</br> 而且還人小鬼大,坑人不帶商量的。</br> 怎么辦?</br> 對方已經圍上來,摩拳擦掌,肯定不會講客氣。</br> 真動手的話,林無道并不怕他們,可來這里并不是來干架生事的,總不能一上來就鬧掰吧?</br> 趁局面沒有惡化之前,林無道馬上放低姿態,厚著臉皮跟小師叔說好話:</br> “八兩師叔,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小師叔宰相肚里能撐船,望小師叔不要與我這粗人計較。”</br> 大爺的,對一個小屁孩說這種話,真是酸爽。</br> 偏偏對方還不領情,仰著小腦袋,不講道理道:</br> “晚了,剛剛你欺負我的時候,可比現在囂張的多,眾弟子聽命,拿下他們幾個,回頭我再慢慢收拾。”</br> “遵命。”</br> 林無道傻眼。</br> 貌似先前沒有欺負對方,也就嚇唬了兩句,這也要斤斤計較嗎?</br> 這“八兩師叔”,心眼這么小?</br> 或者是,在宗門里橫行霸道慣了嗎?</br> 七星宮子弟已經團團把林無道三人圍住。</br> 林無道仍是不想動手,就算不得不還手,也不想鬧得難堪,畢竟無怨無仇,還要指望對方解開小篆子身上的束縛。</br> 哪知,事情的發展根本不像他想的這樣。</br> 比如此刻,圍住他們的七星宮子弟,并沒有上前來動手,而是,齊齊雙手結出奇怪手印……陣法?</br> 林無道兩眼猛縮,最怕的就是跟陣法打交道。</br> 不過,他突然想起七星宮子弟修的是魂修,那么,可能還不止陣法這么簡單。</br> 糙,危險!</br> 林無道立即一把抓住路棋手腕,想要沖出包圍圈的時候,七星宮子弟已經出手了,手印一合,整齊一聲大喝:</br> “冥!”</br> 虛空立即一震!</br> 緊接著,一種肉眼看不到的沖擊波像海嘯一樣涌進林無道和路棋腦海中。</br> 整個意識瞬間空白,別說做出反應,完全就是突然宕機了。</br> 下一秒,兩人意識同時陷入了黑暗之中……</br> 等林無道和路棋恢復意識時,震駭發現,已經不是在山門前,而是在一個山洞里。</br> 而且,他和路棋都被捆綁著,這不就是落在對方手里了嗎?</br> 兩人額頭冒出冷汗,心中真震驚的一塌糊涂。</br> 已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絕對是那聲“冥”后,兩人便暈死過去,然后被帶到了這里,被捆了起來。</br> 這就是魂修嗎?</br> 如此恐怖嗎?</br> 毫不夸張的說,已經不是兩人所能理解的。</br> 特別是林無道,從沒有像這樣毫無機會還手過,現在仍是感覺毛骨悚然。</br> 確定山洞里沒有其他人后,林無道立即詢問:</br> “路棋,你沒事吧?”</br> “沒事……好可怕,莫名其妙就暈了,他們是怎么做到的?”</br>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神識攻擊,直接把我們給秒了。”</br> “那我們豈不是栽在他們手里了?”</br> “這繩索有點古怪,我看看能不能掙脫,你先不要亂動。”</br> “好。”</br> 林無道立即嘗試震開繩索。</br> 以他的力量,普通的繩索不可能困住他。</br> 而現在,他一用力,繩索上立即泛起光芒,不僅沒能震開,反是突然緊縮,似乎要嵌進林無道肉里一般,勒得林無道都快喘不過氣來了。</br> 果真不是普通繩索。</br> 完犢子了,真栽了。</br>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有人走進了山洞中。</br> 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八兩師叔。</br> 他走進來后,看到林無道身上的繩索泛著光芒后,立即咧嘴一笑,興奮道:</br> “想跑?嘿嘿,不怕告訴你們,捆著你們的叫縛神索,憑你們的實力,不可能掙脫,老老實實呆著吧。”</br> 林無道滿臉黑線,悶聲道:</br> “貌似沒有得罪你吧,你到底想干什么?”</br> “這話得我問你們,你們來七星宮干什么?是不是想混入我們宗門?是不是星宿宗宗來當臥底的?”</br> “什么星宿宗?我們根本沒聽過,之前我已經說過了,是有事找貴宗門幫忙,根本沒有惡意。”</br> “我才不信呢,你們同伙中了百日眠,分明就是星宿宗的獨家手法,是不是想借此混入我們宗門?把我們當傻子嗎?”</br> 林無道怔住。</br> 小篆子中的是“百日眠”嗎?</br> 明明是那妖異公子哥弄的,而公子哥是九獄地莊的人,怎么成了星宿宗的獨家手法了?</br> 再者,這“八兩師叔”是不是已經查看過小篆子的情況?</br> 或者是,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了小篆子中了“百日眠”嗎?</br> 如果是后者,那這“八兩師叔”的本事很驚人啊。</br> “我真不知道星宿宗,也不知道我朋友中的是百日眠,只是聽人說,是針對神識方面的手法,所以才來找你們。”</br> 林無道沒有說出公子哥,是擔心說了后,七星宗不敢惹九獄地莊,所以只能隱瞞這事。</br> 因此,難免會讓人懷疑。</br> 這不,對方并不信林無道的話,哼道:</br> “都到這地步了,還要嘴硬,沒關系,有的是時間,不怕你們不交代。”</br> 說完,轉身走人。</br> 林無道連忙叫道:“就算懷疑我們,總得有確切的證據吧,這樣無憑無據冤枉我們,未免太不講道理了。”</br> “呵,我干嘛要跟你們講道理?更何況,在七星宮內,掌門都允許我不講道理,憑什么要跟你們幾個外人講道理?”</br> “……”</br> 林無道無言以對,郁悶看著對方離去,心里暗罵不已。</br> 隨后兩天里,再沒有人來過,也就是,完全沒有人搭理他們。</br> 難道就這樣關下去?</br> 更讓林無道感到憋火的是,他不知道多少次想掙脫身上的縛神索,可仍是被捆著。</br> 以及,另外一件事也迫在眉捷,即:鄒隨安排了人保護他們的安全,若是不阻止,明天應該就會找上七星宮,到時,不止可能全軍覆沒,甚至都沒法和七星宮解釋清楚了。</br> 被動到了這一步,怎么辦?</br> 根本想不出辦法。</br> 這讓林無道焦急難安,可再著急都無濟于事。</br> 就在這天晚上,一道黑影悄無聲息進了山洞中。</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