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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世態(tài)很多時候真就是這樣的,有時候眾人抬轎,有時候眾人挖坑,前面一種是齊心協(xié)力人抬人,后面一陣是一起挖坑把人埋了!m.</br>  此刻,便是一起挖坑,只等著把宇元錫埋了。</br>  人心所向,便是大勢所趨。</br>  尤自在立即發(fā)出號令,帶著眾長老,甚至集結了護法和執(zhí)事,足足有六七十人,直奔第五峰。</br>  昨晚宇元錫還警告,沒他的允許,誰都不能踏足第五峰,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滅一雙。</br>  現(xiàn)在,洶涌而來六七十人,他得長多少腦袋、多少手臂才能殺完?</br>  或者是,這不就是要他死嗎?</br>  林無道和路棋不幸住在他院子里,會不會成為陪葬品?</br>  一場突如其來的危險,就這樣來了。</br>  在尤自在的帶領下,六七十人直接沖進院子,幾乎把院子擠滿了。</br>  “拿下!”尤自在二話不說,直接命令道。</br>  十幾個護法打頭陣,沖向宇元錫房間。</br>  沖在前面的人,粗暴踢開房門,迅速扎了進去。</br>  倒是夠利落,只是沖進去后,立即爆起殺豬般的慘叫聲。</br>  自然不是宇元錫的慘叫聲。</br>  緊接著,馬上就看到最先沖進去的兩人,抱著自己腦袋沖了出來。</br>  還別說,沖出來的速度比沖進去時還要快。</br>  只是,兩人已經(jīng)滿臉是血……準確來說,是七竅都在流血,才眨眼的功夫,整個臉上和脖子下都是血跡了。</br>  不僅如此,緊接著,還只到門口的兩個護法也是兩聲慘叫,如同前面兩人一樣,頓時七竅流血,同樣抱著腦袋驚恐后退。</br>  退都沒有用,只有兩步,四人全都栽倒在地,渾身抽搐,翻著白眼,一會兒并沒有了動靜。</br>  死!</br>  直挺挺死了!</br>  完全就是幾個呼吸間的事,四個護法暴斃,其中兩個還沒看到宇元錫本人就沒了。</br>  滅殺如此簡單!</br>  全場一下子寂靜了!</br>  頭皮發(fā)麻否?</br>  真頭皮發(fā)麻,炸起一身雞皮疙瘩!</br>  有時候就是這樣,看著別人死得凄慘,遠比自己死時還要恐懼。</br>  像地上4人,從慘叫到死,最多幾秒時間,再恐懼、再痛苦也就這幾秒時間。</br>  而現(xiàn)場的看到這一幕的人可就不一樣了,他們還活著,恐懼便會在他們心中不斷的蔓延,就像是萬千螞蟻爬進了身體里,不斷啃噬著身體和心靈。</br>  但從另外一方面來講,眾人都知道四人是受到了神識沖擊,腦海直接被絞了,所以才七竅流血,這就是魂修者的恐怖。</br>  只不過,瞬間秒殺4人,如此強悍的神識之力,超出了眾人對宇元錫的了解。</br>  說句不夸張的,在場的長老沒有一個人能做到這一步,哪怕是掌門人,只怕也夠嗆。</br>  這就是恐怖所在!</br>  好在現(xiàn)場有這么多人,只是死了4個,并不會帶來多大的影響。</br>  大概這就是人多的優(yōu)勢,這種優(yōu)勢會分擔恐懼,相應會增加一些底氣。</br>  而尤自在,早就料到會有人死,但是,今天就算再死一批,他也要不惜代價除掉宇元錫。</br>  正要喝令長老捕殺時,宇元錫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間。</br>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踏著那四具尸體走過,無視周圍六七十號人,只盯著尤自在。</br>  “尤自在,你真夠可以的。”</br>  “少在這里陰陽怪氣,串通外人,私藏禍心,滅殺同門,無論是哪一條,都夠殺你了。”</br>  “呵。”</br>  宇元錫冷笑不已,陰森說道:</br>  “這就是你尤自在的能耐嗎?兩個外人闖主峰,殺同門子弟,你不僅屁都不敢放一個,還把對方當貴客招待,有你這樣當掌門人的嗎?你是跟誰學的這些窩囊本事?現(xiàn)在倒好,帶著人來收拾我,你真了不起。”</br>  看來宇元錫知道了主峰上發(fā)生的事。</br>  尤自在被噴得老臉發(fā)燙,想反駁,又不知道從哪反駁。</br>  可不,把九域地莊的人當貴客,卻跑來同門相殘,無論從哪個角度講,都是丟人丟到家了。</br>  沒話反駁,便氣急怒罵:</br>  “混賬東西,違背門規(guī),還要妖言惑眾,早知你是這種德性……”</br>  “放泥馬的狗屁,閉上你的狗嘴。”</br>  宇元錫罵斷,接著說道:“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嗎?我給你們機會,走,去院子外動家伙,免得嫌棄這地方太小,你們不好展開手腳。”</br>  還別說,真要廝殺起來,這院子確實不便展開手腳。</br>  所以,正合尤自在心意。</br>  不再多說,立即帶著人走出院子,不信宇元錫能飛出手掌心。</br>  宇元錫最后一個走出院子,這期間,回頭看了一眼某個房間,無聲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br>  林無道和路棋就在這房間內(nèi),躲在窗邊,把剛剛發(fā)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br>  自然也看到了宇元錫搖頭嘆息。</br>  明白宇元錫是在告訴他們:沒機會再幫他們了。</br>  也是告訴兩人:不要露面,找機會溜吧。</br>  林無道心中忽然堵得慌,明明與宇元錫不熟,此刻卻情不自禁替他感到憤怒和憋屈。</br>  想想也是,掌門人帶著門下子弟來圍殺他一個人,這得多想宇元錫死啊?</br>  換個角度來說,宇元錫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非要如此興師動眾諸殺嗎?</br>  再者,就如宇元錫說的一樣,外敵入侵,身為掌門人的尤自在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還把對方當貴客招待,轉眼便帶著這么多人來殺他,這是什么能耐?</br>  連路棋都皺起了眉頭,悶聲道:</br>  “這掌門人怎么當?shù)模恐粫C里橫嗎?”</br>  “應該就是這樣。”</br>  “那我們怎么辦?要不要趁現(xiàn)在去救小篆子?”</br>  林無道苦笑:“沒法救,如果我沒判斷錯,殺上七星宮主峰的人,應該是那個妖異公子哥,只有這樣,七星宮才不敢惹對方,才會把公子哥當貴客招待。”</br>  “啊,他來了嗎?小篆子豈不是又落到他手里了?這下完了。”</br>  林無道輕嘆了一口氣,頭真的有些大了,本來有救小篆子的機會,結果意外先一步到來。</br>  就算現(xiàn)在不考慮救小篆子的事,眼前也頭痛著要不要想辦法幫宇元錫一把?</br>  并不是跟宇元錫有多好的交情,而是看不慣七星宮眾人的作風。</br>  也不是要幫宇元錫去對抗七星宮的人,而是想著有沒有機會找到一個突破口,和宇元錫一起先逃出去。</br>  可說實在的,就憑他們兩個,怎么去找突破口?</br>  就是有個口子、有機會,十有八九仍是無法離開,反會變成陪葬品。</br>  這時候,在理智和現(xiàn)實之間,要做出艱難的選擇。</br>  林無道沉吟了好一陣,終于開口:</br>  “老三,雖然知道救出宇元錫的機會不大,但我還是想試一試,要是不管不顧走了,只怕心里會有疙瘩,也不是我的作風。等會這樣,你先離開,去我們上次藏身的地方等我,我單獨試一試,如果真沒有機會,我再去找你。”</br>  路棋立即搖頭:“不行,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別想支走我。”</br>  沒說什么理由,就是因為路棋不善言辭,真要說的話,大概就是:知道林無道去救宇元錫的危險性,讓他先走,無非是不想讓他承擔冒險,這種事,他哪會同意?</br>  至于林無道要去救宇元錫的決定是否錯誤愚蠢,路棋不會去想這事,哪怕是錯誤愚蠢的,也無所謂,林無道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就這么簡單。</br>  林無道又勸說了一番,路棋完全不聽勸,就那句話: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br>  說白點就是:能活一起活,要死就一起死,絕不會當個逃兵,絕不會在這時候背離林無道!</br>  性格簡單的人固執(zhí)起來,往往比那些性格固執(zhí)的人還要倔強,眼前的路棋便是如此。</br>  林無道頭痛撓著額頭,不禁猶豫起來,如果只是自己一個人冒險,他不用考慮其他事,不管是福是禍,他肩頭扛下便是。</br>  但要是帶上路棋,那就不一樣了,畢竟不愿禍害路棋,不要拿著他和自己一起承擔不理智的決定。</br>  又是選擇,讓人頭疼的選擇。</br>  就在這時,路棋摟住林無道肩膀,絕對是第1次這樣做。</br>  他輕聲說道:</br>  “二哥,我們可是結拜了兄弟的,結拜的時候,我們都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管這句話是不是口頭上的話,但我這性格,就是會一輩子這樣做。我相信二哥也是如此,二哥教我做人處世的道理,應該不希望把我教成一個連誓言都不能兌現(xiàn)的人吧?”</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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