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和人性就是如此,自認為沒有區別的情況下,你得到的,我也應該得到,我沒有得到的,你憑什么得到?</br> 就算你得到了,也不該在我面前顯擺,不然,太過分了,那別怪我對你有意見!</br> 這并不是極端的說法,而是很現實的人性,看看自己,看看周圍,多的是這種潛伏的現實。</br> 所以才有“財不露白”“越成功越要低調”的道理,就是因為你所擁有得到的,在他人眼中,你不配擁有得到。</br> 滅殺宇元錫之心,這一刻更是高漲和團結一致了。</br> 不用尤自在吩咐,眾長老再一次結印,再一次發出攻擊。</br> 一直沒有動手的八兩,隱藏著動作,悄悄繞到了宇元錫的身后。</br> 最危險的人實際上就是他,哪怕算上掌門人尤自在,都不及他的危險性。</br> 因為他吞噬的技能是無差別對待的,哪怕宇元錫施展出了魂界塔,但基礎仍是用神識結界,只要是神識,八兩便可吞噬。</br> 也就是說,只要被八兩鎖定,便可摧毀魂界塔,根本不用其他長老費心費力的接連攻擊。</br> 所以,八兩在尋找機會,在等一個機會,等到時機合適時,便是他出手的時候。</br> 但有個前提條件,絕不能讓自身冒險,哪怕危險幾率只有10%,他都不會輕率出手。</br> 愛惜自己的生命,才能活得更久,這是自私的人最奉行的道理,嗯,沒有錯!</br> 此刻,他已經繞到了宇元錫的身后,朝著對面的尤自在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要尤自在吸引住宇元錫的注意力,讓他有出手的機會。</br> 尤自在心領神會,還是那句話,相信他父親交代的話不會錯,八兩就是宇元錫的克星,指望其他長老,不如把希望放在八兩身上。</br> 既然如此,那當然要配合八兩行動。</br> 這不,尤自在親自動手了,身上一震,頭頂驟現四個銀色光環,比起其他長老頭上的光環,顯得額外耀眼。</br> 身為掌門,修為造詣上果真超過眾人。</br> 看到掌門頭上的四個光環,四周的七星宮子弟,興奮的差點嗷嗷大叫。</br> 可不,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境界,如見神明,能不激動嗎?</br> 尤自在雙手結印,釋放出魂修之力。</br> 威力果真遠勝其他長老,撞在魂界塔上時,結界凹進去了一塊,有種承受不住要支離破碎的感覺。</br> “掌門神威,無可匹敵。”</br> “誅殺一切叛徒逆子,以儆效尤!”</br> “宇元錫,速速跪地求饒,別作無謂的掙扎。”</br> 好家伙,尤自在才露了一手,引得四周群情激涌,亢奮叫囂。</br> 要是真能誅殺宇元錫,那不管尤自在的目的是什么,或之前做過什么,絕對以后都會是七星宮子弟敬仰膜拜的存在。</br> 絕對的實力,就是可以左右和掌握游戲規則,甚至左右人情世故和黑白道理。</br> 聽到周圍的崇拜叫聲,七十幾歲的尤自在,止不住的雄性激性爆棚噴發……好久沒有這種意氣風發的感覺了,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時,心中夢想著以后要一騎絕塵,藐視整個天下,數不清的武修者跪拜在自己腳下,揮一揮手都能天地變色,天崩地裂……</br> 多好的夢想,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才知道多么的幼稚!</br> 但現在,至少在七星宮的地盤上,他就是王,只要除掉宇元錫,再也無人可以威脅到他的地位,七星宮以后還是會姓“尤”,再無“宇”姓威脅。</br> 所以,哪有理由不殺宇元錫,他爹沒有做到的事,他來完成!</br> 他再次結印,又是一波神識沖擊。</br> 灰色氣罩上出現了裂縫,要破裂了嗎?</br> 原來……不過如此嗎?</br> 原來,宇元錫并沒有把魂界塔修煉到高境界嗎……差點被他嚇著了。</br> 一直臉上掛著嘲諷笑容的宇元錫,此刻神色無比凝重,雙手再一次結印,明顯是要穩住魂界塔。</br> 尤自在哪會給他這機會,身形突閃,同時雙手推出結印,就是要一舉摧毀魂界塔,不給宇元錫掙扎的余地。</br> 而在同一時間,一直等待機會的八兩撲出去了,他有意隱藏的雙手掌心,一左一右旋轉著兩個漩渦,快速印向魂界塔。</br> 只要他雙手接觸到魂界塔,那不止可以摧毀魂界塔,還能美美的飽餐一頓,說不定比他這幾年吞噬的魂力還要美味,想想就激動啊。</br> 越來越近!</br> 雙手即將要印在魂界塔上了!</br> 但就在這一瞬間,魂界塔突然消失。</br> 而且,宇元錫突然轉過身來,臉上的猙獰笑意讓八兩毛骨悚然!</br> “該死的惡心玩意兒,以為老子不知道你的心思嗎?老子一直在等你,就算老子死,也要先斬了你。”</br> 一直在等他!</br> 話里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也就是宇元錫從始至終都知道八兩的舉動,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br> 八兩想偷襲,而宇元錫在等著他偷襲!</br> 換言之,也就是早就在蓄力蓄勢!</br> 那么,剛才魂界塔欲支離破碎的現象,偷貓的是個陷阱,目的是要引他出手,給他致命一擊。</br> 這些念頭像電閃雷鳴一樣在八兩腦海中閃過,不止是嚇著了,簡直是嚇得三魂七魄都快飛出了體外。</br> 那還有什么心思殺宇元錫,保命要緊啊!</br> 千鈞一發之際,八兩雙手結出一個奇怪的保命手印,身前立即生起一塊盾牌,立在了他的前面。</br>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兇神惡煞般的宇元錫,竟然沒有用神識攻擊,而是閃身到了他的側面,掄起拳頭,照著他腦袋就是一拳。</br> 這偷貓的,不按套路出牌!</br> 分明是魂修者,怎么放著魂修之力不用,怎么像個莽夫一樣動起拳頭來了?哪有這樣的……</br> 呵,可沒有規定生死廝殺中一定要用什么,不能用什么。</br> 這不,拳頭比魂識之力好用。</br> 一拳砸下去,八兩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半空中噴出了幾顆牙齒,連帶著凄厲的慘叫聲。</br> 被揍了!</br> 玩人者,被人玩之,這是不是叫報應?</br> 就該有這樣的報應吧,這叫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