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流沙這番話,證實了皇羽勛說的:章流沙和翠羽宗真是相互利用,果真彼此都沒安好心!</br> 一顆老鼠屎,要壞一鍋粥,章流沙做得到嗎?</br> 還別說,林無道真覺得他有這種能力。</br> 那么這場好戲,肯定會很精彩,更有必要留下來觀賞一下。</br> 沉吟了一下,林無道苦澀笑道:</br> “章掌門,你這么痛快的全都說了出來,分明是要把我綁在你這條船上,太不地道了吧。”</br> “哈哈哈,和聰明人說話果然省心,但也不全是林兄弟說的這樣。”</br> “哦?”</br> “既然我們已經確定要合作,那當然要讓林兄弟看到我的實力,只有這樣,林兄弟才會安心、牢靠與我合作,所以,隨后幾天發生的事,可以說是我對林兄弟的一番心意。”</br> 好心計!</br> 確實是能干大事的人。</br> 林無道越發看重章流沙,如果有可能,真可以和章流沙合作一下,雖然有兇險,但收益肯定也不小。</br> 只可惜,他并不是做丹藥和古玩生意的人,沒有了丹藥,想要捆住章流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br> 暫且不想這些,先留下來看一場大戲。</br> 順著章流沙的意思,林無道答應再住幾天。</br> 章流沙走后,林無道馬上去找宇元錫,把得到的消息告訴他,讓宇元錫最近不要亂來,悶得難受也要忍住。</br> 宇元錫頓時冷笑:</br> “你想看戲,可別最后陷進漩渦之中,另外,我發現你小子并不止是沖著皇極刀派來的,更像是沖著翠羽宗來的。”</br> “……為什么這么想?”林無道心中一緊問道。</br> 如果宇元錫都看出了這問題,那奸猾的章流沙是不是也看出來了?</br> 他留自己再多住幾天,難道就是沖著這點?</br> 宇元錫再冷笑:“有那么難看出來嗎?你本可早點離開這地方,卻一直拖著不走,而章流沙不是你的目標,章流沙是替翠羽宗辦事,那不就是沖著翠羽宗嗎?”</br> 泥媽,這邏輯,竟然挑不出毛病。</br> 但章流沙不可能知道這些,所以,也就不會有宇元錫這樣的邏輯結果。</br> 林無道懸著的心落下,笑道:</br> “我確實跟翠羽宗有些瓜葛,但眼前的事,牽扯到的因素越來越多,所以,不單單是沖著翠羽宗。總之,宇老再忍幾天,要是看不到結果,我們立即走人。”</br> “只怕到時走不了了。”</br> “什么意思?”</br> “憑什么要告訴你,既然你想留,那就留下來,不妨透露給你一句話,會有驚喜送上門。”</br> “……”</br> 這!</br> 本來心情挺好,馬上就被宇元錫這番話整得不安了。</br> 驚喜,什么驚喜?</br> 宇元錫發現了什么?怎么自己沒有覺察到?</br> 哪里遺漏了?</br> 林無道再一次發揮不要臉的無恥勁,“宇老”叫得賊甜,毫無壓力的拍了一些馬屁,想要打聽到宇元錫說的驚喜。</br> 宇元錫沒有說,直接把他“送”出門,又是摔得四腳朝天。</br>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br> 林無道真恨不得拿出小本本,記下這些賬,可沒辦法對付宇元錫,只能憋屈挨收拾。</br> 回到屋后,發現大小丫不在,找了找,沒有在隔壁屋。</br> 難道被章流沙帶走了?</br> 正要找章流沙去問問這事時,大小丫回來了。</br> “去哪了?”林無道直接問道。</br> “剛才章掌門的手下帶我們去見章掌門,公子不在,我們沒有選擇。”</br> “他叫你們過去干什么?”</br> “……讓我們伺候好公子,說公子都想著回去了,認為是我們沒有伺候好。”</br> 咳咳!</br> 實際上,這次大小丫真沒有說謊,剛才確實是見她們爹去了。</br> 章流沙把林無道要走的事告訴了兩人,要求的更是直接,讓兩人這幾天里多和林無道“活動”一下,爭取真的懷上。</br> 所以,小丫說的“伺候好公子”,就是這層意思。</br> “章流沙怎么老是掛念這些事?你倆不會是他派來的臥底吧?”林無道懷疑道。</br> “公子,我們都一五一十和你交代了,你還不相信我們嗎?現在做什么都是錯的,我們該怎么做?要不公子把我們退回去吧,我和姐姐越來越怕了。”</br> 小丫眼里又有眼淚水打轉轉,看著就讓人疼惜。</br> 林無道最怕的就是女人哭,更何況大小丫還只有十四五歲,更具殺傷力。</br> 可不,怎不可能一個大男人欺負兩個小姑娘吧,光是想想都覺得丟人。</br> 兩個戲精再一次騙到了林無道的信任,且得到了林無道的一番安慰。</br> 接著,和前些天一樣,兩姐妹伺候起林無道。</br> 不同的是,這次伺候林無道洗漱完后,大丫站在林無道身后,給林無道按著肩膀,小丫則是蹲在面前給林無道捶著腿。</br> 林無道各種不適應,再次說道:</br> “我并沒有懷疑你們的意思,你倆用不著表現,早點回房去睡吧,我這沒什么事了。”</br> 兩人不但沒走,小丫腦袋還搖得像撥浪鼓一樣:</br> “不,我們要給公子按摩。”</br> “為什么?”</br> “就算沒有和公子睡,也想多為公子做些事,而我們能做的只有這些,公子可別嫌棄。”</br> 好吧!</br> 林無道對兩姐妹并沒有排斥感,先不說其他,就這些天里,都是兩姐妹伺候他,總是覺得受之有愧,有些對不住兩人。</br> 若是知道兩姐妹是小妖精,這愧疚感百分百立即會煙消云散。</br> 而兩姐妹心中的鬼主意正在萌芽滋長。</br> 這不,小丫馬上小聲問道:</br> “公子,上一次,你真的沒有一點想法嗎?”</br> “嗯?”</br> “就是我姐姐吃了藥的那一次,后來我姐姐跟我說,她那時想把自己……整個給你!”</br> “……”</br> 林無道背后的大丫身體一哆嗦,鼓著眼睛狠狠瞪了妹妹一眼。</br> 可惜,林無道沒有看到。</br> 但大丫這一哆嗦真不是裝不出的。</br> 因為,沒想到妹妹會說出這些話,把她當時的身體反應都說出來了,這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br> 而林無道被這問題整得無比尷尬。</br> 可不是嗎,這該怎么回答?</br> 說沒有想法嗎,會不會傷到大丫?</br> 說有想法嗎?那……</br> 林無道只能回避這問題,不答反問:</br> “你怎么突然問這事?”</br> “我和姐姐都覺得公子人很好,要不是身賤,真的愿意……公子,你是不是嫌棄我們?”</br> “……沒。”</br> “真的不嫌棄嗎?”</br> “真沒嫌棄。”</br> “那…那公子能要了我們嗎,我們不求名份,只要跟在公子身邊就行,我們不想再被人當物品一樣送來送去了,如果可以跟在公子身邊,那這輩子就不用再擔驚受怕了。”</br> 林無道傻眼望著小丫,說不出話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