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急匆匆地趕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內,她大老遠就能聽見夜楓據理力爭的聲音,“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抓來,這就是你們大理寺的行事方式?”
“我們的人發現你有意要謀害百姓,故而將你帶來,不過是例行詢問一番,世子何必這么激動?”
“呵!你們哪里是例行詢問,你們分明是給我定性了,把我帶過來,就是想讓我認罪,我可沒這個心思認一個我沒做過的罪!”
“大膽!”一聲呵斥,接著這個人又壓低了聲音,似乎是在威脅的意思,“世子大人,勸你最好還是識相一點,我們也不想跟你廢話太多,但你這件事人證物證俱在,當時所有人都看到你有意要動手,你難道還不認么?”
夜楓嗤笑了一聲,語氣諷刺:“少來,人還沒出事,就想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是不是覺得我年輕,就好騙?有本事,你就到陛下面前去告我的狀,難不成我還能怕了你?”
“你!簡直冥頑不靈!”
“怎樣,你倒是去陛下面前告狀啊!”
夜闌走近前堂,就見到夜楓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一旁,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好啊好啊,別以為仗著你是夜家的世子,本官就拿你沒辦法,既然你這么囂張,走啊本官就帶你去見陛下,要你不見棺材不落淚!”
跟夜楓說話的人顯然是被氣狠了。
夜闌就看到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夜楓的面前,一副拿夜楓毫無辦法的樣子,只能無能狂怒氣得甩袖子。
這個人,看著不是很眼熟。
上次跟夜闌有過節的那個大理寺卿已經不見了。
她想了想,好像是上次大理寺卿得罪了宮毓,所以找了個由頭大理寺卿就被貶官了,這個陌生人,應該就是后面提拔上來的。
夜闌走進去,說道:“這位大人,我弟弟究竟是犯了什么事情,要你這樣直接將人帶到大理寺?”
大理寺卿一抬頭,就見到夜闌從外面走進來。
他頓時皺眉,冷聲喝道:“誰準你進來的!怎么沒有人通傳?”
夜闌站在那,沒有說話。
不過大理寺卿把夜闌的臉看了看,很快就知道這個人突然出現的人是誰了,不過他也沒有變過臉色,依舊是一副陰沉的表情。
“現在真是真是阿貓阿狗都可以隨便踏進大理寺了,你一個官家小姐,就敢這么大膽擅闖大理寺,真是還有沒有王法了!”
“現在,立馬給本官出去!”
這個人立刻呵斥。
然后,還示意了一旁的守衛,要把夜闌給趕出去。
“我弟弟被你抓過來,我這個做姐姐的來看一眼都不行?”夜闌看著那些靠近的人無所畏懼,“還是說,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當著我的面不能做?”
“你!”
大理寺卿臉色微變,卻又冷笑了一聲,“縣主可真是伶牙俐齒,張嘴閉嘴就要給本官扣一個這么高的帽子,本官可不敢接。”Xιèωèи.CoM
他倒是一個冷靜的。
“是么?那大人就不要這么激動,讓我留下來又何妨,這么著急把我趕出去,倒是顯得更加此地無銀三百兩。”夜闌輕笑,平靜地看向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道:“本官斷案,不需要家屬在,縣主可不要讓本官為難。”
他又壓低了聲音,警告了一句:“雖然貴為縣主,但是現在勢力還沒有大到可以在這京城中橫著走,不然本官隨意去陛下面前說幾句,縣主和世子,恐怕……”
這擺明了是在威脅夜闌。
夜闌瞇起眼睛,她反倒是一點也不害怕,跟著過去把坐在地上的夜楓拉起來,看向大理寺卿:“行啊,你去陛下面前如何編排我們夜家,隨你。”
她聳聳肩,竟然也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和前面就你奈我何的夜楓,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姐弟倆,一個比一個氣人。
大理寺卿的臉色非常不好看了,他咬了咬牙,冷冷地看著夜闌。
“大理寺卿,不是說我弟弟犯了什么事,說來聽聽,到底什么事,要你不通知夜家,就敢隨意抓人,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不然……別說大理寺卿去見陛下,我也得拿著我們夜家的令牌入宮覲見陛下!”
夜闌什么時候怕過,大理寺卿想要威脅自己,她還不能威脅回去了?
大理寺卿見到夜闌這么說,就知道不可能善了,夜闌是鐵了心今天要呆在這,他倒是想把人趕回去,可結果云竹站在夜闌的身后,三兩下就把靠近的守衛給打趴了!
“你這是目無王法!”大理寺卿咬牙呵斥。
夜闌聳肩:“那你現在去告陛下,我們過去對峙。”
“……”
大理寺卿忽然又沉默了下來。
夜闌盯著他,她就知道他不敢,他剛剛說要去找陛下,不過也就是哄人罷了。
做見不得人的事情,怎么敢去陛下面前班門弄斧?
大理寺卿吸了口氣,口氣緩和了一點:“行,那我們就坐下來好好說,既然縣主正好來了,那就來聽聽看吧,看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夜闌這才轉頭看向一旁的夜楓,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走,我們去跟大理寺卿好好坐下來聊。”
她把坐下來聊幾個字,念得很重。
夜楓本來心里是有點緊張的,但是自從夜闌來了以后,他反而也膽子大了起來,瞥了那邊的大理寺卿一眼,就點頭輕聲道:“姐姐,這次是有人算計我。”
“我知道。”
無緣無故的,一個什么莫名其妙的案件。
她知道,夜楓絕對不是什么故意惹事的人,更不可能去傷害百姓,所以一定是誰想要害他們夜家。
三個人坐下來后,大理寺卿就迫不及待地開始細數夜楓的罪狀,“當時,有兩個平民與他發生了沖突,結果世子大人見到這兩個平民竟然敢沖撞自己,便怒而對他們動手,幸而當時有人及時報官,大理寺的人及時趕到,這才阻止了一場暴行。這件事,當時的百姓都是見證人。”
夜闌笑著提醒:“大理寺辦事都是如大人這般,描述案情竟然這么代入么?這樣代上自己的想法去臆測,大人這辦案的水平,我可真不敢恭維。”
她毫不猶豫地損了大理寺卿一頓,果然他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