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貴妃寢宮。
“娘娘,事情已經成了,現在夜楓已經被關進去了。”
“做得不錯?!?br/>
德貴妃這會就躺在床榻上,慢悠悠地挑眉,輕聲道:“他既然進了大理寺的牢,那接下來就別讓他出來了,通知一下大理寺的人,都知道該怎么做吧?”
“娘娘放心,他們都清楚的?!?br/>
手下連忙賠笑道。
德貴妃擺了擺手,“對了,盯著夜闌,別讓她搞什么小動作。這個女人邪乎得很,夜楓現在被關進去了,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是?!?br/>
“哎,下去吧。”
德貴妃也覺得有點無趣,讓手下退下。
手下離開后,德貴妃撐著下巴不由地嘆氣,還以為夜闌多厲害,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她不過是略施小計,夜闌居然就中計了。
她都還沒使出全力呢。
……
此時永安伯府。
夜蕓從夜家回來,裴朔找上了夜蕓,輕聲詢問道:“怎么樣?到底是什么情況,為何你弟弟突然就被關進了大理寺。”
“無妨,沒事……”夜蕓看著詢問的裴朔,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就被她收斂起來,她道,“肯定是有人故意想要害我們夜家,楓兒怎么會殺人!姐姐那邊已經說了,到時候肯定會想辦法救楓兒出來的,讓我們都不要擔心?!?br/>
聞言,裴朔卻有點臉色不好。
夜闌如果真的救出了夜楓,那情況可就不好了,他已經得知消息,原來從北澤溜出來的那兩個人,現在就在寧王府,根據沈宴說的情況,寧王和夜闌有首尾。
這樣的話,寧王要是將這件事情透露給夜闌的話,那一切就完了。
他很擔心那兩個證人,沒準知道他永安伯府和楊家的關系。
必須要想個辦法解決這件事情,那兩個人決不能留,要殺!
“你怎么了,為何不說話?”
夜蕓看著裴朔的臉色變得十分不好,不禁上來有些擔憂地摸了摸裴朔的臉,“是不是要去邊關的事情,讓你太過煩心了?”
“沒有,我只是擔心,如果這件事情不能夠解決的話,那你弟弟之后去邊關的事情怎么辦?!迸崴穱@了口氣,“我從來沒有去過邊關,武功也談不上多好,過去就是充數的,沒有你弟弟在,我倒心里是有點沒譜?!?br/>
夜蕓聽到裴朔的話,忍不住一笑,安撫道:“放心吧,我弟弟定然能去邊關,我相信我姐姐?!?br/>
是嗎……
裴朔瞥了夜蕓一眼。
夜蕓道:“姐姐還說,別因為這些事情打擾了你,好好準備去邊關的事情就行。”
“好。”裴朔輕輕一笑。
他看著神色柔和的夜蕓,心里覺得非常受用。
雖然他一直不喜歡夜蕓,但是不得不說夜蕓這樣和善的人,體貼善解人意,的確將他的生活照顧得非常好。
想著,他便伸手把夜蕓攬入懷中,“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夜蕓順勢貼在了他的胸膛前,感覺到裴朔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跳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她眼睛里只有冷意。
騙子。
兩個人心思各異,表面上看起來關系似乎非常融洽,而這個時候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世子,有人求見,您要見見嗎?”
“……”
夜蕓一挑眉。
故意不說是誰,卻是含糊不清地說有誰求見,這是怕讓她知道。
她轉頭看向裴朔,“夫君,誰啊,這個時候跑來見你?”
裴朔的表情有些難看起來。
他揉了揉眉心,有點煩悶地道:“我也不知道是誰,估計就是個來碰瓷的吧?!彼@個時候與夜蕓情況還不錯,不想讓任何人來打擾。
他吩咐外面的人,“現在有事,不管是誰都等會再見。”
下人聽到裴朔的話,立刻就離開了。
裴朔再回頭看向夜蕓,滿是情意地道:“現在當然是陪我的妻子更重要。”
“夫君,你對我真好?!币故|只覺得惡心,但還是不得不跟他虛與委蛇。
裴朔又跟夜蕓依偎在一起。
這段時間為了不讓夜蕓看出不對勁,裴朔有時間就會跟夜蕓待在一起。
而夜蕓對他也一如往昔,好像之前他們齟齬都不存在了一樣。
只不過……裴朔卻再也沒有碰過她,可能是楊嫣把他喂飽了,也可能是裴朔現在對夜蕓提不起興趣,反正他與夜蕓已經許久沒有同房過。
往日著急想要個孩子的夜蕓,現在也不再強求此事。
裴朔懷疑過,夜蕓是懷孕了。
只是他讓人觀察過,盯著夜蕓的屋子,發現也沒有見到夜蕓有懷孕的跡象,只不過夜蕓去夜家的次數倒是要比以前多了去了。
連母親都有意見了。
但是不管母親如何呵斥她,她也只是好著臉色聽訓,可之后行為沒有任何改變,繼續照常去夜家。
他也問過夜蕓,為何總要去夜家。
夜蕓也只是笑笑,說馬上夜楓就要離開了,她想跟夜楓多呆呆,不然等夜楓去了邊關,可能就是接連好幾年都見不著夜楓。
“世子,那個人還不肯走,一定要見世子,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談,您要不還是去見見吧?!?br/>
打斷思緒的是門外又傳來的通傳。
這次很明顯,外面的人聲音都多了幾分急迫。
肯定是楊嫣又拿借口去威脅了底下的人。
楊嫣是個什么樣的人,裴朔非常清楚,只不過從前他愛楊嫣的任性恣意,可現在又覺得楊嫣膽大妄為,實在讓他不好辦。
接二連三地應付她這樣無理取鬧的行為,裴朔也的確是有點累了。
“好了,夫君。你去吧?!币故|卻在觀察裴朔之后,做出了一個非常大度的選擇。ωωω.ΧしεωēN.CoM
裴朔驚訝地看著夜蕓,“你真的要讓我去嗎?”
夜蕓笑笑:“想來這個人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夫君,要是還把夫君強留在這,莫不是會耽誤夫君的正事?”
裴朔仔細地看著夜蕓,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破綻。
他不知道夜蕓這句話是不是真心的。
她難道就一點也不懷疑,這其中有什么不對勁嗎?
這段時間來,楊嫣這樣不顧情況多次打擾,是個人應該都發現不對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