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一個會說話的,讓縣主自己選,她恐怕選不出來吧。”皇帝瞥了公公一眼,嗤笑道。
“陛下,您的幾個皇兒都是人中龍鳳,奴才怎么敢隨意評論,不過要是縣主聰明的話,肯定知道收斂的,只要您透露出個意思,縣主她……”
“她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成親了,至于跟誰成親……”皇帝笑了笑,“再說吧,這幾個王爺不都是想著她嗎?”
其實,誰都能看出來,現如今夜闌就是京城的漩渦中心。
她這個人,如果被誰得到,恐怕如今朝堂的局勢就會立馬不一樣。
“陛下英明。”
“老狐貍,別在這恭維朕,趕緊下去,別來礙朕的眼睛。”皇帝擺了擺手。
公公頓時松了口氣,立刻點了點頭,然后轉身離開。
……
不用太久,關于楊家做的那些事情就被傳的人盡皆知,所有人都知道了楊家干的那些腌臜事,都沒想到就在京城附近的北澤,楊家在天子腳下,居然敢這樣奴役百姓。
簡直是罪大惡極。
證據確鑿,這件事情交由刑部行審的時候,牽扯到的諸多命案簡直是觸目驚心,傳到京城所有人的面前,大家都一身的冷汗。
然后楊家幾乎理所當然,沒有任何猶豫,主謀者全部斬頭,至于女眷發配邊關,流放這條路也跟死了沒什么區別了。
而這其中,當然不僅僅只是楊家一個家族受難,跟楊家有任何牽連的人,都不會放過。
楊家,在北澤做出這么多事情來,還能一直不被京城的皇帝知道,這一連串的官官相護,一個蘿帶著泥,幾乎所有在北澤的官員都被處理。
在中央為這些官員保駕護航的官員,也沒有任何留情,已然被處以極刑。Xιèωèи.CoM
這是自上次戶部一事,最為嚴苛的一次處罰。
而這其中,與楊家勾結最為隱秘的永安伯府,雖然永安伯現在正在邊關駐守,與楊家的事情牽扯不進來,但是世子卻摻和其中,家族也不是能幸免。
家族因此大受牽連,雖然還沒有到削爵的地步,但是家族大為削弱,連著罰俸三年,永安伯世子被發配充軍,貶為庶人,永遠不能回到京城。
這跟要了裴朔的命沒什么區別。
此去充軍,路上發生什么事情都不算意外吧。
而就在,夜楓即將要踏上去往邊關的路上,夜闌卻悄悄的來到了刑部的大牢,她來見了裴朔。
裴朔在大牢里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了。
看到夜闌出現,他的眼睛充滿了兇狠的光,猛地撲上來抓住柵欄,惡狠狠地看著夜闌:“夜闌,斗獸場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可千萬別這么說,如果不是你自己蠢的話,怎么會被我算計成這樣?”夜闌笑了笑,完全不在意裴朔用那詛咒的眼神看著自己。
裴朔咬著牙顫抖道:“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對不起夜家了?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對夜蕓難道不夠好嗎?我只是跟楊家有牽扯,和楊嫣有茍且,但是夜蕓我是真心愛護的……”
“夠了吧,裴朔,你這句話騙騙自己就行了,別真以為能騙了我。”夜闌卻覺得好笑,“真不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情呢?”
“……”
夜闌提醒了一句,“當初你們永安伯府求娶我們蕓兒的時候,就說是因為兩家世交,所以娶蕓兒,是想要兩家親上加親,可結果你在做什么呢?”
“你娶蕓兒,只不過是想利用她,利用她身為夜家二姑娘的作用,你想讓夜家幫你,但是你沒想到,我爹是一個清流,他不愿意提拔你,不想在朝中拉幫結派,然后你覺得我的妹妹沒用了,你就盯上了別人,你與楊家合作,然后私自牟利,這些事情就算與我夜家無關,但是天底下哪個有良心的人,能看的了你這樣魚肉百姓?”
夜闌越說,整個人就像是透露著實質般的殺意。
裴朔的臉微微慘白下來,然而現在他還保證自己的冷靜,輕聲說道:“我不會死的,沈宴他會救我,他還需要我,夜闌你不要太得意。”
“……沈宴?”
夜闌仿佛聽到了什么多好笑的話,雖然低著頭看他,問道:“你覺得你這個情況,與楊家勾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憑什么沈宴要救你呢?你還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價值嗎?”
“邊關……我還要去邊關,他們需要我去邊關。”裴朔咬了咬牙,不甘示弱地道。
夜闌頓時哦了一聲,笑著道:“原來你與他們勾結在一起,是因為沈宴等人需要你去邊關,讓你去邊關做什么呢?是要你去邊關,跟巧國勾結,把被俘虜的巧國大將給放了嗎?”
“……”
裴朔瞪大眼睛,看著夜闌。
他好像也一事不知道說什么。
因為這一切,都被夜闌給猜中了。
夜闌低聲一笑,說道:“裴朔,我給你一個解決方案吧,不如你去跟沈宴狗咬狗,只要你檢舉沈宴與巧國有勾結,我就救你出去怎么樣?”
“你,救我?你會有這么好心?”裴朔不敢置信地看著夜闌。
夜闌笑著道:“為什么不呢,我對付你,只是因為你是沈宴的走狗,我要保護我弟弟的安全,但是現在你被沈宴拋棄了,我當然可以跟你合作。”
聽到夜闌的話,裴朔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答應夜闌這個要求。
但是裴朔他也不想死,如果被流放,那就真的與死沒什么關系了。
他咬了咬牙,輕聲道:“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絕對會幫你檢舉沈宴的。”
聽到裴朔的回答后。
夜闌扶著柵欄,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
裴朔看著她,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問道:“你為什么不說話,我都已經答應你了!難道你現在就想反悔了嗎?”
“不,我不想反悔,我只是笑你愚蠢。”
夜闌搖了搖頭,盯著他道。
“什么意思?”裴朔臉色黑了,“你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