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突然放松下來,她覺得頭好痛。
她扶著自己的額頭,忍不住伸出手拽住了宮毓的袖擺,“宮毓,這一路趕過來,你沒事吧?你身上的傷……”
都這種時候了,夜闌對于自己身上的傷是絕口不提,但是還在關心宮毓會不會有什么事情。
宮毓也不知道說她什么好,蹲下身子把她攬入懷中,輕聲道:“夜闌,你真是每一次都能給我帶來驚喜。”
“是啊,每次我也覺得我遇到的事情,夠讓我驚喜的。”夜闌撇了一下嘴,“要不是今日去了刑部見那個裴朔,我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吧。”
宮毓無奈地看了夜闌一眼,說道:“我的人已經探查過了,裴朔他……”
“死了?”
“那沒有,只不過身受重傷,現在還在救治中。”
“看來殺我的時候,他還沒有忘記去找裴朔殺人滅口呢。”夜闌都不知道該不該夸贊沈宴一句,挺謹慎的。
只是這種事情謹慎到自己頭上來,夜闌還真有點繃不住。
“還能走得動么?”
宮毓托著夜闌的雙臂,低頭問她。
夜闌搖搖頭,“我現在有點難受,讓我在這里緩緩。”
“好吧。”
宮毓嘴上說說,但身體卻非常誠實。
猛的一下,夜闌發現自己的身體騰空起來,她驚訝地看過去,手有點無措地在空中亂抓了一下,然后才摸到宮毓的脖子抱住。
宮毓把她給抱起來了。
夜闌還是頭一次被人這么大膽地抱著呢,尤其這個人還是宮毓,是一個剛跟自己表白過沒多久的男人。
就算夜闌臉皮再厚,現在也是有一點尷尬的:“你做什么?”
“既然你走不動,只好我抱你了。”宮毓卻笑著看她,“反正你也不會抵觸我碰你,不如就讓我抱你回去吧?”
“……”
夜闌想要掙扎下來。
宮毓卻把扣得更緊,“別動。”
“放我下來。”
“怎么,現在你開始害羞了?你身體都傷成這樣了,別鬧了好嗎?我抱你去馬車上,先去看大夫。”
“……”
夜闌遲疑著,宮毓又拍了一下她的頭,說道:“你應該不想讓自己一身傷的回去吧,你的弟弟馬上就要去邊關了,要是這個時候……”
“好吧,我跟你走。”夜闌點點頭。
蕓兒在休養,又懷著身孕,她這幅樣子要是進了夜家,讓蕓兒知道,怕傷了她的身子。
不得不說,宮毓的確是很了解她。
她的確不想讓家人看到這么狼狽的自己。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要逞強。”宮毓見到夜闌終于不掙扎了,嘆了口氣。
夜闌低聲道:“逞強怎么了呢?”
“我當然沒有立場說你什么。”
宮毓說這番話的時候,別開了臉,故意不去看夜闌。
夜闌也意識到自己有點不識好歹,摟著宮毓脖子的手緊了緊,將頭低低埋在他的肩頭,“宮毓,謝謝你過來。”
“算作上一次,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宮毓提醒她,“你別再這樣什么事情都自己一個人扛著。”
夜闌沉默了下來。
她不太想跟宮毓聊起這些事情,而是將話題轉移:“沈宴這一次為了殺我,花了這樣的大手筆,剛剛我還給了他一劍,這段時間里他恐怕應該是沒有辦法作妖了,你覺得我們是不是能夠趁機去調查瀟王豢養私兵的事情?”
她說了一大堆,但是卻沒有得到回應。
只有兩人呼吸的聲音。
但夜闌卻能聽出來宮毓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在生氣。ωωω.ΧしεωēN.CoM
她歪著頭看他:“宮毓,你怎么不說話?”
“我沒什么想跟你說的。”宮毓道,“才剛剛經歷過一場苦戰,你能不能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這些事之后再想也不遲。”
夜闌將臉別開,輕聲道:“我只是因為舊傷復發,還沒到腦子也壞掉的程度,宮毓,你別太敏感了。”
“是啊我太敏感了。”
宮毓扔下這句話后,就不再理會夜闌了。
任由夜闌說什么,宮毓都沒有回話。
夜闌也知道這氛圍不適合再聊天了,夜闌默默閉上了嘴,這一次其實自己的確有點理虧。
其實有很多辦法逃走,但是夜闌偏偏選擇了一種最為慘烈的方式。
她知道宮毓這是在不滿自己如此糟踐自己的身體。
但她無法告訴宮毓,她之所以這么做,也實在是受不了被沈宴以那樣丑惡的欲望對待,不給他來一劍狠的,她怕自己睡覺做夢都能被惡心死。
夜闌靜靜地待在宮毓的懷里,被他一路從小巷子里抱出來,就在路口看到了守在那的柳尋歡。
“你們沒事吧?”
宮毓搖了搖頭,柳尋歡又看向了夜闌,不過也不用夜闌說話了,看著夜闌這一身的血,甚至都需要宮毓抱出來就知道夜闌的情況很不好。
柳尋歡非常自責:“抱歉大姑娘,我應該跟你一起待在這……”
“沒事,要是你跟我一起,那就是雙雙見閻王了。”夜闌揚起自己的笑容,“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別看我這樣,其實沈宴這個畜生傷的更嚴重。”
看現在夜闌還能有這么好的精神,柳尋歡不由的跟著笑了起來,“快點上馬車,去寧王府看大夫。”
宮毓抱住夜闌一路往前,坐上了馬車。
能有坐的地方了,夜闌當然沒理由繼續賴在宮毓的懷中,她撐著手想要爬起來。
不過剛動一下,就被人拎住了領子。
人又被強行抱了回去。
“你想去哪呢?”
“……宮毓,你放開我,都坐上馬車了,你別想占我便宜。”夜闌瞪了宮毓一眼。
“剛剛已經占完了不差這一下。”宮毓扣住夜闌的腰,把她帶到自己的大腿上,竟然讓她直接坐在了他的懷中。
夜闌撐著手,卻正好臉與他的耳畔擦肩而過,她的嘴唇輕輕壓在了他的發絲上,一陣清香嗅來。
她頭皮有點發麻,這個姿態可就不是一般的曖昧了,“宮毓,你放手,就算我現在情況不好,但是跟你打一架問題還是不大。”
“好了夜闌,不要鬧了。”宮毓的手觸摸上她的背部,把她緊緊摟住,頭埋在她的頸窩。
火熱的唇貼在脖頸,叫夜闌頓時渾身僵硬。
她是真不敢動了,也不敢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