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閉嘴就是你姐姐,你聽起來,你姐姐我知道很厲害,但你也沒必要一直掛在嘴邊吧?”副將努了努嘴,瞥了一眼他,“你都不覺得害臊,這么大的人了,還要聽姐姐的話!”
“這有什么害臊不害臊的,我姐姐說的話就是很對??!我腦子不好,聽姐姐的……”
“真是個呆子?!?br/>
副將打斷了夜楓的話,哼了一聲,“帶著人趕緊走吧。”
“明明是你先問我的,怎么你自己倒是還罵起我來了?你這叫做以下犯上!”夜楓有點不滿地道,“我跟你說,我姐姐以前行軍打仗的時候,我們倆還不知道在做什么呢,聽她的肯定沒錯?!?br/>
“這還用你告訴我,我當(dāng)然知道大姑娘厲害?!备睂⒌?,“但是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從京城里出來了,光靠大姑娘給你的指導(dǎo),自己不動腦思考是不行的?!?br/>
“哦……”
他還以為副將是看不起自己姐姐,但是聽他這么一說,他似乎是言語中對夜闌還是比較推崇的,就是對自己不爽而已。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副將,竟然讓副將看自己這么不悅的……
“回去吧。”
兩個人事不宜遲,連忙將那野人給綁起來,一路帶回營地。
當(dāng)然,說他是野人,也不是夜楓故意想要侮辱他什么的,而是這個人渾身臟污,頭發(fā)披散的可不就是像一個野人么?
兩個人沒有敢驚動所有人,而是悄悄找到了隨軍的軍醫(yī)。
現(xiàn)在正好是深夜,可憐的軍醫(yī)都還沒有進(jìn)入睡夢中多久,就被夜楓直接拖了起來。
而副將可比夜楓的動作要粗暴多了,“醒醒,別睡了,現(xiàn)在有事找你!”
軍醫(yī)迷迷糊糊地被兩位佛給搖醒,然后迷茫地睜開眼睛,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頓時嚇了一跳。
一個個,穿著夜行衣,而且一身風(fēng)塵撲撲的,臉上被灰糊的都看不清長相。
“你……你們……”
他剛以為是敵襲,連忙想要大聲喊,下一刻就被夜楓給捂住了嘴,說道:“軍醫(yī),是我?!?br/>
軍醫(yī):“……”
他愣了一下,扭頭看過去,仔細(xì)辨別了一下,才訕訕道:“原來是世子和副將啊……你們這是做什么啊,突然跑過來,我還以為是敵襲呢……”
這兩個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
“抱歉,有點急事,所以就不得不打擾軍醫(yī)休息了,要是沒有問題的話,軍醫(yī)可不可以幫我醫(yī)治一個人?”
“醫(yī)治?”軍醫(yī)奇怪道,“誰受傷了嗎?受傷了的話,直接來找我就行,怎么還要世子親自過來找我?”
“這……”
夜楓沉默了一下。
倒是一旁的副將有點不耐煩地道:“你這腦袋怎么轉(zhuǎn)不過彎啊,如果是軍中的人,還用得著我們來找你嗎?”
“哦……”軍醫(yī)早就知道這位副將脾氣不好,所以也沒當(dāng)一回事,“所以,是哪個軍外之人?你們今天穿著一身的夜行衣,是跑到哪里去了,順便還救了個人回來?”
“……”
夜楓和副將都回答不了。
軍醫(yī)非常上道地道:“我知道了,那我不問了,直接把人帶來給我看看吧?!?br/>
“行,你去把他拖過來。”副將拍了拍夜楓的肩膀。
夜楓:“怎么不是你去?”
一個副將,居然以下犯上來指使自己這個主帥去干事。
發(fā)現(xiàn)這個副將跟自己稍微親近了一點,就有點蹬鼻子上臉了。
副將道:“我剛剛受到驚嚇了,所以走不動。”
“……”
夜楓拿副將沒辦法,最后還是認(rèn)命把人給拖了過來。
野人被五花大綁,嘴里還堵了東西,怕他聲音太大,倒是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軍醫(yī)看著地上那一坨不明生物,指著他皺眉道:“這是……你們從哪里綁來的野人?”
看吧,誰看到他都覺得像野人。
“別管那么多,你治就完了?!?br/>
軍醫(yī)上下看了一眼,實在不解地道:“可是我看著他不像是受傷了,我要怎么治?。俊?br/>
“他好像腦子出了問題,你看看,能不能讓他恢復(fù)正常?”
副將指著野人的腦殼。
軍醫(yī):“……”
拜托,你們搞清楚一點,我都來當(dāng)軍醫(yī)了,我像是那種普通大夫嗎?
“我先看看情況吧?!避娽t(yī)只能道,“但是我不能保證,因為如果是腦子出了問題的話,我的醫(yī)術(shù)怕是不能解決?!?br/>
“啊,你可是軍醫(yī)?!备睂⒄痼@道。
“就因為我是軍醫(yī),所以我對這種失魂之癥才棘手啊!”軍醫(yī)無語。
他不想搭理副將,而是先走過去,有點費勁地找到了野人藏起來的手,然后扭頭看向夜楓兩人,“你們先松綁,不然我這樣不好把脈?!?br/>
他當(dāng)了半輩子軍醫(yī),一生在軍中看的都是傷口,把脈這個事情,話出口的時候,他都覺得有點陌生。
“哦……好!”
夜楓連忙反應(yīng)過來,然后過來松了野人的綁,但是害怕野人會反抗,所以他跟副將兩個人制住他。
軍醫(yī)連忙把脈。
這野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環(huán)境,竟然也都不掙扎了,只是身子輕微的顫抖,手腳不由自主得蜷縮,就像是想要將自己縮成一團(tuán)。
軍醫(yī)都能感覺到他的害怕,一邊把脈一邊感嘆:“這個人的脈象真是紊亂啊,我一時都看不出什么具體的,感覺渾身都是毛病?!?br/>
“那這腦子能治嗎?”副將連忙問。
軍醫(yī)把完脈,又仔細(xì)查看了野人的情況,隨后說道:“我看到他后腦勺上似乎有個陳舊的傷口,可能是頭磕在什么地方上,導(dǎo)致他腦子有了淤血,這淤血一直沒散開,才讓他如此神志不清?!睒肺男≌f網(wǎng)
“……”
說了這么多,副將完全沒聽懂:“好了,你只要告訴我,能不能救。”
軍醫(yī)很不滿地道:“你這人怎么一點耐心都沒有,既然是淤血堵在腦子里,那就要想辦法化開,用針灸可以,但是想要完全好的話,還需要靜養(yǎng)。不過,時間有點長,我們接下來還要行軍,只怕是沒有這個條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