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管家傻眼了,這么多錢他怎么可能拿得出來?
“怎么,有問題?”
“不、不敢……我現在馬上就去籌。”管家擦了擦汗,手腳并做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闖出屋子。
青葉跟出去看了一眼,回來便對夜闌道:“姑娘,管家往榮春堂那去了,看來是要找老夫人去拿錢!奴婢現在可算明白,為什么您明明知道管家有問題還不報官了。”
夜闌笑而不語。
“可您不怕老夫人不肯拿錢嗎?”
“容不得她不拿。”
管家這么多年幫老夫人干了那么多臟活,現在他出事了,老夫人想把自己撇干凈,沒那么容易。
榮春堂,管家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找到了老夫人,“老夫人!這么多年我明里暗里幫您斂財,您可不能對我見死不救啊!”
老夫人驚疑不定地看著管家,“夜闌怎么查出來的!”
“她早就掌握了我私人倉庫的地址,現在倉庫的人都被她抓了,要是我不把錢拿出來的話,大姑娘肯定不會放過我的,現在只有您能救我了!”管家眼睛濕潤,滿懷期望地看著老夫人。
可老夫人哪里想救,這么一大筆錢,就是她一時半會也籌不出來啊!何況,錢已經進了她的口袋,要她拿出去,比殺了她還難受!
“哎……你是闌兒娘身邊的舊人,不管怎么樣,看在她娘的份上,她應該也不會拿你怎么辦。”老夫人道,“不如這樣,我去替你跟闌兒那說說好話?”
管家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臉尖酸地威脅:“老夫人,你倒是想輕松把自己摘干凈!要是我被抓進官府,你覺得調查不到你頭上來嗎?”
聽到管家的話,老夫人頓時坐不住:“可是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錢幫你。”
“那老夫人怎么就有心思每月拿萬兩銀子去支援娘家?姑娘既然能查出綢緞鋪的賬有問題,你猜她會不會知道你每個月貼補的錢,其實是她的?”管家冷哼了一聲,提醒她道。
老夫人臉色一變,有點怕了,如果她私吞過世兒媳嫁妝的事情被捅出去,那她在京城就完了。
沒辦法老夫人只能答應,“但我一時半會也湊不出來,你先等等!”
管家催促:“最好快一點,大姑娘可沒那么多耐心。”
老夫人不耐煩地將人打發出去,就壓抑不住心頭的怒火,摔碎了手邊的茶杯,“難怪她夜闌突然說什么查賬!原來是在這里等著我!”
一旁的嬤嬤連忙上來掏出手帕擦了擦老夫人的手,甕聲甕氣道:“老夫人您可千萬不要沉不住氣。這大姑娘也就只會耍這種小聰明了,她現在從您這拿錢,到時候等蘇家一來,還不是要乖乖交出來?現在就暫時讓她神氣這一會。”
有了嬤嬤的安撫,老夫人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就是接下來給家里的補貼是暫時拿不出來了,你回頭記得知會一聲。”
“您放心吧,其實馬上楊家也不需要老夫人您補貼了。”嬤嬤笑著往老夫人耳邊道,“前段時間永安伯世子還送了不少禮物到楊家去。”
“真的?”老夫人驚喜地看向嬤嬤,“他和秀麗?”
嬤嬤曖昧地笑了笑,一切不言而喻。
老夫人甚是欣慰地點頭,“不錯,那你趕緊囑咐楊家那邊,讓秀麗想辦法懷個孩子,入主永安伯府指日可待。”
“得嘞,您就放心吧。”嬤嬤笑著點頭。
沈宴得了消息,揉著眉心靠坐在椅子上,眼中滿是惱意,“查清楚了嗎,寧王和夜闌私下里可有聯系?”
“并不曾。”風崖搖了搖頭,“這幾日并沒有見過寧王出府,據我們的探子回報,寧王一直在搜查內鬼,與夜闌沒有一丁點明面上的交集。”
沈宴咬牙切齒道:“那為什么她偏收了寧王的東西?”
他可是小公爺,多少女人對他芳心暗許,她夜闌居然敢三番五次退他的東西,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風崖把沈宴惱怒的表情看在眼里,安撫道:“世子您仔細想想,以前夜闌對您那可謂是掏心掏肺,情意絕不會有假,不可能突然移情別戀。”
“那你說她這段時間到底是什么情況?”
風崖惡意揣測起夜闌的用心,“依我看估計是聽到了外面的風言風語,所以故意借寧王的事情來哄抬身價呢,到時候她夜闌就是被您和寧王共同爭取的人,那她多風光?”
沈宴皺了皺眉,“夜闌會這么想?”Xιèωèи.CoM
“怎么不會,說穿了她也不過是個女人。”風崖信誓旦旦地道,“她這么做無非就是想到時候拿捏您,您只要表現出一副深愛她的模樣,要不了多久她肯定就會心甘情愿嫁給您。”
看風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沈宴信了幾分,仔細一想夜闌的所作所為也的確像是無理取鬧。
不過也是,他這么出色,夜闌怎么會輕易移情別戀?
沈宴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不久后的燈會正好是個機會。”
花燈會上,人影綽約,眷侶相伴,還有慣例的河邊放花燈,都是極佳的浪漫場所,只要讓他和夜闌單獨相處,以他的手段,還不是手到擒來?
日子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花燈節的時候。
這段時間夜家勉強算是風平浪靜,除了一直在忙著籌錢的榮春堂,夜闌也不著急,時不時威脅一下管家,管家怕得要死就只能跑去榮春堂,把那位折磨得日夜不寧生了場大病。
用過晚膳后,夜闌詢問:“楓兒呢?”
“好像還在武堂并未回來。”青葉道。
夜闌點了點頭,自從那次夜楓與她交心過后,她明顯感覺到夜楓比以前多了幾分堅毅,她很欣慰。
“姑娘,四姑娘差人過來請您出門。”門外藍羽喊了一聲。
夜闌起身離開芳華園,很快就在府門口見到了夜薇柔。
今日夜薇柔可謂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發髻上別了一朵緋紅精致的絨花,襯得她嬌弱可人,好比西子。
見到夜闌一身素雅,夜薇柔眼中閃過一絲喜悅,隨即嬌憨道:“大姐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