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這樣的呼喊,反而讓那些人越發的膽怯。
夜闌拿著劍抵在那里,雖然是氣勢兇兇,但是夜闌氣勢自己知道,她的身體已經繃緊了,感覺下一刻就能立馬倒下來。
“你們不敢上來嗎!一群膽小鬼!”
夜闌哈哈一笑。
她看著這些士兵。
那些士兵相互對視一眼,手里的武器緊緊攥著,看著這個女人遲遲不能動手。
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這個女人像是已經先繃緊到最后,突然就繃斷了一般,一口血直接從嘴里吐了出來。
敵軍愣了一下,才猛然意識到:“她不行了,她不行了,快點上,別放過這個機會!”
這些敵軍意識到剛剛都是夜闌的虛張聲勢,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召集所有人朝著夜闌這邊殺了過來。
士兵見到這么多人圍著夜闌,頓時拼命的將夜闌圍在了身后。
“縣主,你趕緊退后,我們保護你撤退。”
雖然與夜闌相處的時間還不算久,都是從別的地方被夜闌強行編入手下的,但是這么久的帶隊,這些人早就意識到,夜闌雖然是女子,但是統帥之才確實遠超別人。
如果士兵都需要一個統帥的話,那無關男女,夜闌就是最合適統帥他們的人。
雖然時間不短,但是認識一個人的能力,短短幾天就已經夠了。
“沒關系。”
夜闌看到這些人都這么著急的過來保護自己,頓時笑了一下。
跟這些人都沒有相處那么久的時間,他們竟然愿意舍身來保護自己,不得不說,夜闌那一瞬間還是非常感動的。
但是,夜闌也不能就這樣將他們當做自己的人肉盾牌。
她撐著身體,血腥味在嘴里全都是,感覺現在自己看起來一定非常狼狽吧,但是沒關系,狼狽又能怎么樣呢。
“殺!撤退什么,今天人已經在這里了,就算逃,現在能逃到哪里去?身后就是去往京城的必經之路。”
夜闌說道,“如果我們在這里撤退了,這些人長驅直入,就是要奔著京城去了,要是讓這些叛軍踏入去往京師之路,得發生什么事情?”
她的反問,讓那些士兵全都沉默。
大家想都知道,自古以來改朝換代都是要流血的,那要犧牲的都是老百姓的鮮血,夜闌是絕對不愿意看到這樣的事情。
所以夜闌不愿意離開。樂文小說網
就算是死守在這里,她也守死在這里。
夜闌的話讓所有人觸動不已,“縣主,我們跟著你一起殺,絕對不會放這些人通過這里!”
“好!兄弟們,就讓我們一起!”
夜闌不再說太多的話,這番激昂的話一切都已經夠了,接下來就是看是老天保佑她,還是保佑對面的亂臣賊子。
“殺!”
這樣的聲音混雜在戰場上。
山頭上是鮮紅的太陽。
太陽仿佛都被鮮血浸染過,看起來明艷又是那么的殘忍,夜闌就率領底下的兵與這些人廝殺在一起。
夜闌的身體已經不知道在這里留下了多少的傷口,鮮血從傷口汩汩流出,疼痛麻痹了她的意識。
早就應該倒下去的身體,此時卻是強行撐在這里。
現在夜闌就是戰場上的柱子,是我方的柱子,如果倒下去的話,一切就完了……夜闌撐著自己的眼皮,往周圍看去。
手里的劍已經是砍不下去了。
“縣主。”
士兵扶著夜闌的身體,她脫力的直接跪在了山土上,旁邊都是跟著涌上來的敵軍,就像是蜜蜂一擁而上,將他們全部壓在最小的范圍內。
“我沒事……”
夜闌明白,這些人好不容易抓到了這樣的機會,是絕對不可能放過的。
她就是有點感慨,明明都已經廝殺到這個地步了,這些叛軍居然還能有這樣多的人,該死的瀟王到底在這附近偷偷豢養了多少的私兵。
這么多的軍糧他到底貪了多少,夜闌咳嗽了一下,一旁的士兵突然尖聲道:“血,鮮血你吐血了,你怎么了,難道是受傷了?”
士兵扶著夜闌連忙后退,可是現在前后左右全是敵軍,就算要撤退,現在又能撤退到哪里去呢?
“沒……”
夜闌想要說話,可是這個時候說話都變得勉強了。
血只能從嘴邊不停的溢出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那個地方絞痛不已,她都不知道該怎么緩解那里的疼痛,曾經巧國帶來的傷口,現在因為巧國又再度復發。
夜闌嗤笑了一聲,但是就算這樣,她也沒有這個打算就這么戰死在這里。
活下去是一定的。
“夜闌,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還強撐著做什么?”
突然,戰場上劃分出一條道路,是敵軍那,一個身影從這個口子出現。
穿著盔甲,看起來一臉橫肉,用一雙冰冷的眼睛盯著夜闌,但是冰冷之下,又是在審視著夜闌。
似乎在欣賞現在夜闌的窘境,又像是在估算著現在的夜闌到底還有什么的價值。
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夜闌的臉上,夜闌那張足夠吸引人的臉。
夜闌知道對方心里在想什么,冷笑了一聲:“怎么,難道不強撐,就要向你投降,然后成為你的禁臠?”
“嚯,看來你已經對你的未來有了清楚的認知。”
那邊的將軍笑了笑,也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你一個女人不就只有這樣的作用了嗎,你應該慶幸,你是個女人,否則現在你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是嗎,那我還得感謝你了?”
雖然夜闌還在吐血,但是嘴上的話依舊不饒人,“你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就憑你也想要把我當禁臠?老畜生,等我殺了你前面的人,你就知道錯了。”
她擦了擦嘴邊的血,將劍插在土里,以此來撐住自己的身體。
“是嗎?”
聽到夜闌這威脅的話,將軍笑了一下,感覺毫無威懾力,就這樣欣賞了一下她的狼狽:“就憑你這樣,現在已經完全被我的士兵給包圍了,你要怎么上前來,取我的人頭?還是說你要上來舔我的腳,求我放你一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可要解了褲腰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