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這句話倒就顯得有點奇怪了,像是在故意指摘夜闌單獨教導夜楓,卻不教導夜一澤,才讓夜楓有打贏夜一澤的機會。
其實就是在暗指夜闌偏心。
矛盾頓時被轉移,夜一澤也明白過來,立刻看向夜闌,“有大姐姐在,難怪三哥實力突飛猛進,我說大姐姐怎么愿意放任三哥與我比試,原來是想看看自己的教導成果。”
見到這母子倆一唱一和,夜闌覺得好笑。
這臟水潑不到夜楓,就想潑到她頭上來。
為了在嘉敏郡主面前有個好印象還真是拼了。
夜闌道:“如果這么認為,能讓你心里好受一點的話,我倒無妨?!?br/>
夜一澤臉色僵硬下來,“你什么意思?”WwW.ΧLwEй.coΜ
夜闌輕笑道:“二嬸不也給五弟找了厲害的夫子么,還需要我嗎?畢竟我在五弟嘴里,只是一個沒用的女人,我還當五弟是不屑我教你?!?br/>
既然二房想指摘她偏心,那她當然可以抹黑夜一澤。
楊氏和夜一澤白了臉,武堂內其他人看他們的眼神都變得不對勁。
“還以為多厲害,不過如此嘛,二夫人你把你兒子吹得天花亂墜的,結果輸了就給別人潑臟水,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奔蚊艨ぶ鬓D頭看向楊氏,毫不留情面地諷刺。
畢竟已經忍了楊氏許久,現在總算有機會可以發泄出來。
楊氏臉徹底慘白下來,“不、不是的,這都是個誤會?!?br/>
“行了,我懶得聽?!?br/>
嘉敏郡主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轉而看向夜闌,“現在都比完了,該到我們了吧?”
夜闌就當沒看見楊氏和夜一澤眼中的妒忌,“好啊,郡主想比什么?”
“就讓我看看大姑娘的槍術吧?!奔蚊艨ぶ饔浀脛倓傄箺鞯脑?,所以她很想見識一下夜闌的水平。
夜一澤被趕下場,他憤恨地看著夜闌,卻沒有任何辦法。
上一次他挑釁夜闌的時候,夜闌覺得他不配都不愿意用槍和他比。
難道嘉敏郡主就配了嗎?
她夜闌自詡高傲,不也還是要去巴結嘉敏郡主。
他也只有這樣自欺欺人,才能緩解接連輸給夜闌姐弟的屈辱。
然而這種輕蔑,在夜闌用槍打敗嘉敏郡主后,變得蕩然無存,驚艷、羨慕、嫉妒這幾種情緒聚滿了胸腔,剛剛輸給夜楓他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看到夜闌那優雅的身法,長槍在她手里猶如銀龍,展現出來的功底讓他望塵莫及。
武堂的人連連鼓起掌來。
“好!漂亮!”
“原來還以為夜家兄弟的槍術已經是爐火純青了,沒想到這夜大小姐才是真正將夜家槍法發揚光大的那一個,這要是男兒身,恐怕武狀元就是她來當了?!?br/>
“可惜啊……”
聽到這些人的吹捧,夜一澤氣得頭皮發麻。
連什么時候回去的都不清楚,只知道楊氏在耳邊一直嘰嘰喳喳地哭著,讓他心煩意亂,最后終于受不了他爆發了。
“有什么好哭的,再哭下去,能改變夜闌和夜楓在武堂、在郡主面前出盡風頭的事實嗎?”
被夜一澤這么一吼,楊氏的哭聲戛然而止,震驚地看著他。
夜一澤咬牙切齒地道:“如果不是你把夜闌引過來,我怎么會出這么大的丑!”
楊氏委屈地道:“難道這還怪娘了?誰知道夜闌打的是這樣的主意,要怪就怪這賤人心思深沉!”
她本來的打算是讓夜一澤踩著夜楓上位,可誰想得到事情反過來了?
現在仔細一想,她這想法本來就是突然出現。
但如果不是夜闌把郡主帶到夜家的練武場,她就不會想借機讓郡主和一澤切磋,最后去了武堂。
從頭到尾,夜闌早就算好了,要讓一澤在郡主面前丟臉!
好狠毒的女人啊,楊氏握緊拳頭,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夜楓突然變得這么厲害,馬上就是武狀元了我還怎么趕得上,到時候別說是乘龍快婿,我連武狀元都要丟了!娘,你說這怎么辦!”
面對夜一澤的質問,楊氏咬牙切齒地道:“別著急,離武舉還有些時候,既然明的不行,就來陰的!”
一看楊氏的臉色,就知道她是有主意了,夜一澤緊緊地握住楊氏的手,“娘,難不成你打算殺……”
“現在殺他,容易引火燒身。”楊氏搖了搖頭,“我們只要想辦法讓他參加不了武舉,屆時你沒有敵手,還怕做不了武狀元么?”
“娘,你說的簡單,想讓夜楓被剝奪武舉的資格,談何容易?!”夜一澤感覺楊氏在誆自己。
楊氏道:“傻孩子,怎么會沒有機會,你忘了不久后長公主的壽宴了嗎?壽宴上都是世家大族,倘若夜楓出了什么丑事,你覺得陛下能饒過他嗎?”
夜一澤不如楊氏心機重,“那得出多大的丑,才能讓他名聲掃地?”
“用你的腦瓜子好好想想,這場壽宴根本目的是為了給嘉敏郡主選夫婿,倘若夜楓對嘉敏郡主做了什么的話,那……”
夜一澤皺眉道:“娘,那豈不是便宜了夜楓?”
“不讓夜楓把事做成不就行了嗎?”楊氏拍了拍夜一澤的手,“到時候只要你及時趕到救下嘉敏郡主,她名聲有礙,到時候你再以為郡主名聲考慮求娶她,長公主肯定欣然答應?!?br/>
楊氏說得那么暢快,夜一澤的眼前瞬間出現夜楓被長公主重罰,自己美美迎娶郡主的畫面,心里又興奮又快慰。
“我知道了娘,但皇宮里的事,我們怎么插的進去手?”
楊氏輕笑了一聲,“你真是被沖昏了頭,是不是忘了你爹就是禮部的人,想在壽宴上動點手腳還不簡單?”
“哦對,爹是禮部郎中,還愁動不了手?!币挂粷煞磻^來,隨即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可他還是有點擔憂,“可爹爹會答應嗎,事情要是敗露……”
楊氏輕哼道:“放心吧,只要有辦法能搞垮大房,你爹絕對義不容辭,再不濟我們還可以去求老夫人,多得是辦法?!?br/>
有楊氏的保證,夜一澤頓時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