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毫不猶豫伸出手,穩穩當當地摟住宮女的腰,果盤也被夜闌抓住,什么東西都沒掉出來。
宮女一愣,沒想到夜闌的身手這么快。
夜闌扶著她起來,說道:“你沒事吧?”
宮女臉一僵,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眼睛胡亂瞟的時候,就注意到夜薇柔放在一邊沒有喝盡的酒。
她立刻弓腰道歉:“大姑娘恕罪,是奴婢一時沒看清路沖撞了姑娘。”
起身的時候,她正好撞在桌角,桌子跟著一搖晃,酒杯骨碌骨碌掉下來,酒液從地上濺起,灑了夜薇柔一身,連一旁的夜闌都沒有幸免。
夜薇柔的酒意因為冰冷的酒水稍微清醒了一點,她看著自己精心的裝束被糟蹋得濕淋淋,瞬間怒了。
“你怎么做事的,沒長眼睛啊!”
她面帶酒意,說出來的話就不像平常那么美好,變得刻薄了起來。
宴席上還有不少其他的貴女,聽到夜薇柔的話不由得皺起眉來。然而她們的反應,此時夜薇柔完全不知道,她只在意自己這用水光綢做的衣服被這個賤婢毀了!
宮女嚇得連忙跪下來,“姑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你,你毀了我的水光綢,一句道歉就想沒事了?”夜薇柔氣急敗壞地指著宮女。
宮女哭著求饒,夜闌也像是不忍心地拍了拍夜薇柔的肩膀,“好了四妹妹,現在不是怪罪的時候,我倆的衣服都濕成這樣了,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把衣裳換了。”
“可是……”夜薇柔委屈,就算能換衣服,可什么料子能比得上水光綢?
宮女嚇得在那瑟瑟發抖。
這個時候,一個年長的嬤嬤走了過來,宮女見到她就跟見到救命稻草一般,嬤嬤掃了一眼就知道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她對夜闌和夜薇柔歉意地道:“兩位姑娘受驚了,不如讓老奴帶二位先下去換身衣服?”
夜薇柔不愿意也沒辦法,這杯酒浸濕了她的胸前,內衫已經隱隱透出,這宴會上這么多人,她丟不起這個人。
夜闌笑著對嬤嬤道:“有勞嬤嬤了。”
嬤嬤笑著指了個方向,“那請兩位姑娘隨老奴過來。”
夜薇柔不情不愿地跟上嬤嬤的腳步,夜闌在原地站了片刻,往男子席上看了一眼。
不知道什么時候,夜楓已經不在了。
她沉了沉眼,才跟上嬤嬤。
她們的離開并沒有驚動多少人,兩個空懸的位置也不過寥寥幾人會在意。
宮毓剛與柳尋歡喝過幾巡酒,往夜闌的方向一看,才發現夜闌已經不見,而在他們下手方的沈宴不知什么時候突然站起了身,往殿外走去。
他扣緊酒杯,往殿門口的方向看了又看。
柳尋歡見宮毓心不在焉的,捅了捅他的手肘,奇怪地道:“嘿,你看門口做什么,難不成有什么美人?”
宮毓發現不止沈宴走了,連夜楓也不知道何時不見了蹤影,他皺起眉道:“美人是沒有,惡人倒是不少。”
“那跟你有什么關系?”柳尋歡也不是傻的,當然聽出來宮毓是在說有人想在宴會上搞事。
宮毓沉默片刻,突然笑起來,“是沒什么關系,但是萬一是出好戲呢?”
這一路上,夜闌與夜薇柔并排走,夜薇柔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很多酒,她顯得醉醺醺的,還得是夜闌扶著她,才能跟在嬤嬤后面。
夜闌就跟她聊起了今日的宴會。
“今日這壽宴,太后與長公主一直在打量場內的世家子弟,看來傳言不假,的確是要為嘉敏郡主挑選夫婿……”
“四妹妹也及笄了,我看也是時候叫三嬸給你選個夫婿了,等我嫁人后,家夜家里就只有你云英未嫁了。”
“這宴會上都是青年才俊,可有四妹妹喜歡的?”
夜薇柔頓時想起不久后夜闌就要嫁給沈宴,聽到夜闌說這些,她心里悶得發堵。
“不是我喜歡的人,我不嫁。大姐姐你倒是好,身有隱疾還能讓沈世子對你那樣好,我可不行……”
夜薇柔想到那天花燈會,沈宴專門準備了煙花給夜闌。
大概是酒的作用,她現在頭腦發昏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碎碎念了很多,身子搖搖晃晃地賴在夜闌身上。
夜闌一手攬著夜薇柔,看著前方帶路的嬤嬤,輕聲在她耳邊道:“所以四妹妹,要是遇到心上人可要牢牢抓住機會。”
夜薇柔睜著千斤重的眼皮,嘟囔著點頭。
走了一段路,到了一處閣院。
嬤嬤看到夜薇柔賴在夜闌的身上,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臉色清明的夜闌。
不過女兒家不勝酒力很正常,嬤嬤并沒有多想,“大姑娘,老奴看四姑娘好像是醉了,不如老奴攙扶她去休息,您就去前面的屋子換衣服。”
夜闌緊緊摟著夜薇柔,往前面幽靜的閣院看了一眼。
“就是這里了?”
嬤嬤一愣,不明所以地點點頭,“這里人少,不會有他人過來,姑娘在里頭換衣服也不會被人打擾。”
“我會在外頭守著,姑娘您換好了衣服可以叫我。”
“你把四姑娘交給我吧。”
嬤嬤作勢要上去接手酒醉的夜薇柔,然后她就看到夜闌突然伸手一掌就把懷里的人劈暈。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突然一個身影從旁邊的大樹上翻下來,沖到她的面前。
她來不及尖叫,就被一拳打暈。
軟下去的身子瞬間被人扶住,夜闌看著出現的人,松了口氣道:“楓兒,你來了,沒被人發現吧?”
這個出現的人就是夜楓。樂文小說網
“姐姐你放心,附近埋伏的人我都打暈了,不會有人發現我們做的事情。”
夜楓搖了搖頭,不過他有些疑惑地看著夜闌懷里的夜薇柔,“不過姐姐,這好像跟你的計劃有點不一樣。”
夜薇柔的狀態明顯有問題。
“出了點意外,沈宴也打算給我下藥。”夜闌擺了擺手,“我順手就給夜薇柔喝了。”
想到懷里的藥粉,夜闌輕笑了一聲。
夜楓恍然大悟地點頭,正要說什么的時候,突然閣院旁的假山后傳來一陣響動。
夜闌頓時警惕地看過去,“誰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