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的方向,要先越過水榭,于是這本來是參加宴席的人正在走著,就突然在水榭附近看到了堵在那的禁衛軍。
“發生什么事了嗎?”
有人道。
夜宏宇興奮起來,他看到這么多禁衛軍,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不過他還是小心地不敢露出破綻。
禁衛軍堵在那,他們想過去,但是禁衛軍卻不肯動。
因為皇太后等人還在水榭后,于是這么多人就只能等在那,本來還想看熱鬧,此時也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夜宏宇有點著急。
但突然一個禁衛軍從水榭上走過來,跑到了明顯是他們禁衛軍首領的面前,不知道在他耳邊說了什么,他的眼神頓時往夜宏宇這邊掃了過來。
夜宏宇不知怎的,突然心里有點咯噔。
首領很快動了,從隊列中走了出來,他來到眾人的面前,詢問道:“你們誰是夜宏宇?”
聽到這個名字,人群很自然分開了一條路,目光所向之處就是夜宏宇。
首領的目光順著人群的方向,落在了夜宏宇的身上,冷冰冰地道:“你是?”
“沒錯。”
夜宏宇額頭冒出冷汗,不自覺地錯了措手掌,剛剛的興奮變成現在忍不住躲在人群中的惶恐,他不明白為什么突然禁衛軍要找自己?
夜楓出了什么事,按道理也應該是先找夜闌吧?
等等……
夜宏宇猛地像是意識到什么,扭頭看向等在水榭前的眾人,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竟然完全沒有找到夜闌的身影。
“你,過去。”首領立刻示意道。
夜宏宇驚訝地看向首領,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水榭,“讓我過去?”xしēωēй.coΜ
“對。”首領的語氣不容置疑。
一看首領的態度,夜宏宇就知道自己拒絕不得,能驅動禁衛軍的也就那幾個,恐怕是哪位大人物的命令。
夜宏宇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摸了摸頭上的汗,緊張地離開人群,邁上了進入了水榭的路。
水榭不是很長,旁邊都是駐守的禁衛軍,他不能停下,只能隨著禁衛軍指的方向一路來到了一個偏遠的閣院。
看到閣院一隅后,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被禁衛軍押在屋門前的夜一澤。
他失態地喊道:“一澤?!”
原本還在禁衛軍鉗制下的夜一澤,此時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哭著想要從禁衛軍手下逃出來,“爹!救我!”
夜宏宇傻了,他不理解為什么夜一澤會被禁衛軍控制。
這跟自己想象中的畫面完全不一樣了,不應該啊……押在那的難道不該是夜楓嗎?夜楓才是那個輕薄郡主的人,一澤可是拯救郡主的英雄!
這個時候,他的目光終于有了點聚焦,發現除了夜一澤被押在那里以外,在另外一邊還有兩個也在禁衛軍控制之下。
一男一女。
他都很熟悉。
一個只是簡單套了一件外衫,但是這樣也就是勉強能蔽體罷了,實際上還是有大半的肌膚暴露在外,也讓夜宏宇十分清楚地看到那上面的痕跡。但這都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當夜宏宇看到她的長相。
這長相與夜闌有兩三分相似,但是比夜闌多了柔弱,此時也是滿臉梨花帶雨。
夜宏宇心口一窒,不得不把目光放在了另外一個男人身上,他更是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暈過去。
女的不是郡主,男的也不是夜楓。
夜薇柔,沈宴……
為什么會變成他們?
禁衛軍走到立于一旁已經是滿臉厭惡的皇太后等人面前,“回稟太后娘娘,我們在這閣院翻來覆去找了許久,并沒有找到郡主的影子。”
“看來郡主壓根就沒來過這里。”聽到禁衛軍的稟報,看著神色不忿的皇太后和長公主,皇后不自覺勾起了嘴,“這就是個烏龍。不過也恰好是個烏龍,不然怎么能發現夜家的四姑娘跟未來姐夫在這里幽會,還被五公子撞見了?”
李平一事,她至今還心有芥蒂。想到曾經她向夜家低頭,李平還被夜闌要求跪下受辱,搞得李家那段日子風評被害,付出這么大的代價,結果還是沒換來一個中書舍人。
雖然李平的死和夜家無關,但皇后還是因此恨上了夜家。
現在夜家的幾個干出這樣的蠢事,皇后當然要不遺余力地狠狠抹黑他們。
皇太后臉色很差,冷冷地掃了跪在那瑟瑟發抖的夜薇柔一眼,“哼,傷風敗俗!”
夜薇柔不敢反駁,低聲地哭著。
聽到夜薇柔那委屈的哭聲,跪在她旁邊的沈宴心中充滿了怨氣。
他怎么能不怨?
他都已經賭上自己的前程,親自下場設計這一出戲,結果他不是做戲人,而是成了戲中人。
結果夜闌沒算計到,他的前程差不多算是盡毀。
而甚至至今夜闌都沒有出面。
他明明見到夜闌喝下了那杯酒,為什么意亂情迷的不是她,而是夜薇柔?她中途把酒調換了?
什么時候?
在沈宴沉思的時候,長公主掃過沈宴一眼,為自己竟然覺得沈宴是個好夫婿人選感到可恥,嘴里的話更是不容情:“不是說嘉敏在這,為什么現在這里反而是夜五姑娘和沈世子在這里偷情?”
沈宴聽到長公主的話,只感覺萬分羞辱。
她貶低完這兩個人,立刻看向夜一澤,“剛剛你就一直喊著嘉敏的名字,那你告訴我她人呢?”
被長公主的氣勢震懾到,夜一澤臉上哪有一絲鎮定全是慌亂,夜宏宇著急了,生怕他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連忙對他比了個手勢。
看到夜宏宇的舉措,夜一澤總算有了幾分理智,他結結巴巴地斟酌言辭,“我……我聽宮女說……我三哥醉酒后就在這里休息,我、我本來過來找他,然后聽說郡主……也往這邊來了,我就誤以為閣院里是我三哥在、在對郡主……”
“你三哥,夜家世子?”長公主一擰眉。
夜一澤點了點頭,此時他思緒也活絡過來,“對,三哥至今都不見蹤影。”
長公主臉色微變。
嘉敏郡主現在不見蹤影,現在夜世子也不知道人去哪了,這很難不讓人一起聯想。
皇太后和德貴妃神情變得古怪起來。
夜宏宇松了口氣,好在一澤聰明,把禍水引到夜楓身上去了。
然而夜宏宇還沒高興太早,水榭外的禁衛軍突然走進來通傳道:“長公主,寧王和夜大姑娘在水榭外求見。”
夜宏宇心頓時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