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進宮的馬車,已經讓夜楓坐走了。今日發生了這么多事情,夜闌是促成者,她不可能跟著二三房的人馬車回夜家。
宮毓提出要送她回家,她就沒有拒絕。
這一路上,夜闌和宮毓一言不發。
出宮的時候,夜宏宇和夜一澤已經不在了,只見到血色一灘,可想而知那五十大板應該是打走了他們半條命。
下了車,她禮貌地告別后,徑直回到芳華園。
府外,宮毓望著夜闌離開的方向看了許久,終于放下車簾,沖著馬夫道:“去柳家。”
青葉見到夜闌平安無事地回來,她終于松了口氣。
跟在主子身邊,她輕聲問道:“姑娘,怎么樣了?”
夜闌笑著點頭,“超出預期。”
青葉連忙祝賀:“恭喜姑娘脫離苦海。”
“姑娘跟青葉說什么呢,什么脫離苦海?姑娘遇到什么困難了嗎?”看著主仆二人說著自己不懂的話,藍羽有點著急地插話。
夜闌都不帶看她,“等會你就知道了。”
瞧見夜闌的姿態,藍羽不知怎的心中突突地跳,追問道:“姑娘,您何必跟奴婢打什么啞謎,有什么不能直接跟奴婢說的?”
她的問題,夜闌沒有回答,轉身就進了屋。
問夜闌沒問出個所以然,藍羽只能求助青葉,裝作親昵地道:“青葉,你跟姑娘有什么小秘密不能讓我知道的,告訴我嘛!”
青葉早已對藍羽失望,對她的討好視若無睹,“姑娘有命,我無可奉告。”
說完,她就跟著夜闌進了屋。
接二連三碰壁,藍羽深深感覺到自己在芳華園被排擠,委屈得直掉眼淚,沖著屋子的方向狠狠跺了跺腳。
芳華園還算平靜,但夜家卻是翻了天了。
夜宏宇和夜一澤雙雙進了天牢,楊氏目睹夫君和兒子被重罰,直接暈在了宮門口,都沒人管她,最后還是皇后知道了,讓人送她回來。
宮里的事情自然也傳到了老夫人的耳里。
“公公,我兒跟孫肯定不是這樣的人,是不是哪里搞錯了,其實是一場誤會呢?”老夫人還心存僥幸。
太監冷哼了一聲,“宮里頭的貴人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夜老夫人是覺得貴人還不如你聰明嗎?”
這頂高帽子扣下來,老夫人已經有點慌了神,“不,不是,公公你誤會了。”
看見太監的態度,老夫人就知道不會有假,她小心翼翼地討好著他,詢問接下來夜宏宇和夜一澤會怎么樣。
“長公主壽宴,真是滔天的膽子,竟然敢對嘉敏郡主出手!”太監譏諷道,“這郎中大人,想必會剝奪官職送去流放,不過您也別擔心,到時候還有您孫作伴,起碼路上有個照應。”
流放邊陲,荒涼之地,天高路遠就是出了什么事,傳信到京城都要十天半日,若是安穩到達還能茍活幾年,但更多的人,恐怕連半途都走不到,就會因為疾病、意外,見了閻王。
這基本上是宣判死刑了。
老夫人耳邊嗡嗡地響,連太監后面說了什么都沒聽清,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老夫人!”下人尖叫,“快去喊大夫!”
堂內頓時亂作一團,老夫人被手忙腳亂地抬走,都沒人在意一旁的太監,他輕哼了一聲,冷笑著離開。
“就這點承受不了了,還沒說三房小姐和姐夫偷情被貴人抓到的事情呢。”
太監臉上帶著譏諷,這就是家風嚴明,生出來這么膽大包天的子弟!二房下藥,三房偷情,可笑可笑。
想到這里,太監就不免想到今日真正的受害者,定國侯一家,什么都沒做,還差點就讓自家人捅了刀子。
看來,真正繼承到夜家風骨的人,也只有定國侯這一脈。
太監施施然離去,老夫人沒聽到的三房消息,夜薇柔現在正跪在屋內,家人們都到齊了,夜宏柏怒不可遏甩了她一巴掌。
“孽障!讓你做出這樣的事情,明日我就要被御史戳著脊梁骨罵!”
夜薇柔被掀翻在地,臉上的疼痛讓她眼淚直掉。
“是夜闌算計我!我是受害者,爹您怎么還怪我!”
夜宏柏咬牙切齒:“你還敢頂罪!平日見你處處都要和夜闌比,怎么腦子沒比她聰明,還著了她的道!”
夜薇柔捂著臉,哭得越發大聲。
季氏冷著臉,也不想幫夜薇柔說一句話。
夜薇柔平時最寵愛的弟弟,夜緒杰此時也忍不住埋怨道:“阿姐,我知道你喜歡沈世子,但是你再喜歡他,也不能做出……”他都說不出來夜薇柔干的那齷齪事。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今日你讓宮里的貴人臟了眼,到時候就會連累我的仕途!”
“我怎么知道夜闌如此歹毒!你們怪我也沒用,木已成舟,難道我還能后悔藥不成?”夜薇柔咬著唇,替自己辯駁,“夜闌已經替我向皇后求了賜婚的圣旨,到時候我嫁進寧陽公府,做了世子夫人,對你們也沒有什么壞處!”WwW.ΧLwEй.coΜ
季氏看夜薇柔還在狡辯,氣得上前又要打她。
夜宏柏立刻拉住了她,“行了,你現在打她也沒用。為今之計,是怎樣將損失降到最低。”
夜薇柔躲在一邊,附和他的話,“對!娘……這終究就是一件艷聞,等風頭過去了,緒杰做了侯府世子,沈世子也青云直上,還有誰會置喙此事?”
季氏瞪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別以為你做的事就對了,你要嫁進沈家,就意味著我們一脈徹底跟沈家綁死了,到時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愿這個沈宴真的值得我們堵上一把。”夜宏柏道。
夜薇柔連忙道:“沈世子可是京城一騎絕塵的天之驕子,他肯定值!”
……
聽到夜闌回來的消息,夜楓很快就到了芳華園,青葉說夜闌正在屋中寫退婚書,他喜上眉梢地踏進屋子,開口就是祝賀:
“恭喜姐姐,可算得償所愿。”
夜闌頓筆抬頭,露出笑容道:“是啊,一舉兩得,你武舉的事情我也不用操心了。”
夜楓走到夜闌旁邊,看見白紙上蒼勁有力的字,說道:“姐姐,我前面看到寧王突然出現,我真是捏了一把汗,擔心你計劃可能會失敗。你說這寧王到底怎么想的,為什么幾次三番都要幫你,莫不是喜歡上姐姐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