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竟然是二房父子流放的日子,百姓們露出震驚的表情。
楊氏露出幾分慌亂,但還是強裝鎮定:“大姑娘在說什么,我夫君和兒子流放的日子我怎么會記錯,不是今日。”
夜闌啊了一聲,連忙走向楊氏,作勢要去扶她,“也難怪二嬸你不知道了,剛剛才傳來的消息,說改成今天了,想來是二嬸人忙,這消息根本沒傳到你這來吧。”
“不過沒事,我早就打理好路上的事情,叫青葉過去準備了點東西送過去,好叫二叔和五弟這零路途能輕松一點。”
瞧見夜闌這煞有其事的樣子應該沒有作假。
楊氏都有點不確定起來,用眼神詢問身邊的老夫人。
然而老夫人也是一臉的茫然,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
“祖母、二嬸,你們還在地上坐著做什么,趕緊起來吧。”夜闌關懷地走過來拉住她們,“現在過去,應該還能趕上送二叔和五弟。”
夜闌的手勁很大,楊氏和老夫人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就被她強行從地上拽了起來。xしēωēй.coΜ
等兩人站起來,就看到百姓那幾十雙眼睛牢牢地盯著自己。
她們的臉色瞬間白了。
完了,夜闌剛剛這一出打得她們措手不及,才反應過來夜闌這一招是多么的歹毒!
前面她們還字字泣血地哭夜闌迫害親戚,結果連父子的流放日都不清楚,消息都沒收到,就跑到大門口鬧自盡。
而夜闌卻把關心親戚的樣子做足了,更顯得她們的哭訴完全站不住腳!
此時百姓們也終于回過味來,盯著楊氏和老夫人質問道:“你們剛剛不是說大姑娘迫害你們一家么,怎么你們連自家人流放的時間都不知道?”
“迫害?這是怎么一回事?”夜闌假裝毫不知情地望向楊氏。
楊氏慌了,匆忙地擺手:“不……不是……”
老夫人也緊張地道:“都是一些誤會,是你二嬸接受不了宏宇他們流放,才說了一些胡話。你別放在心上,我們現在趕緊去送你二叔五弟吧。”
百姓們也不是傻子,此時也看出來這兩姑侄剛剛其實在拿他們當槍使,現在事情敗露,就想一句誤會給敷衍了過去。
“什么誤會,剛剛不就是你們言之鑿鑿說大姑娘迫害你們,現在指責不成了,就想當什么事情都沒發生嗎!”
“對啊大姑娘,這娘倆實在歹毒,我們剛剛差點就被她們騙了!”
說著,這些百姓就七嘴八舌地把老夫人和楊氏的話全部復述了出來。
每聽一句,這倆的臉色就更白了一分。
直到后面,百姓一句兩句唾沫星子都快要把她們給淹死,更有甚者氣不過直接撿起了地上的石頭砸在了她們的臉上,頓時就破了相。
她們一開始還道:“不是的,大家聽我們解釋……”
然而回應她們的,就是紛紛吐過來的口水。
楊氏和老夫人都出身命門,什么時候受過這個屈辱,最后連貴婦的樣子都維系不了,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灰溜溜滾回了夜家。
百姓還不解恨,又朝著她們的背影扔了幾塊石頭。
經此一役,楊氏和老夫人在整個京城,名聲應該是徹底臭了。
夜闌從頭到尾都沒說幾句話,看著楊氏和老夫人的慘狀,心里笑了笑,但面上還是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大家消消氣,我相信二嬸和祖母只是憂心過度,并不是有意的。今日的事情,我替她們向諸位致歉。”
夜闌說完,然后還吩咐下人去拿解渴的東西來。
不止如此,今日每個在夜家門前駐足過的人,夜闌早就準備好了歉禮。
喝了水又拿了歉禮,夜闌做事如此周全,百姓自然都消了氣。
而且被親人污蔑做事還能如此有條不紊,百姓感嘆這不愧是定國侯的女兒,果然與尋常人不同,紛紛贊嘆道:“大姑娘真是仙女般的人兒!”
夜闌謙虛地擺手,又說了幾句話將百姓哄得十分開心,這本來聚集在夜家的人群也逐漸散開。
確認收尾工作沒有留下一絲把柄,夜闌才轉身進府。
迎面就遇到楊氏的辱罵,“夜闌!你好狠毒的算計,害得我們一家家破人亡,還要把我們名聲踩進泥里!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是這樣的人!”
“二嬸,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夜闌道,“畢竟我再狠毒也不如你啊,宮宴上的主意,不就是你給二叔五弟出的么?”
聞言,楊氏大為震驚,“你怎么會知道……你派人監視我?”
夜闌笑道:“我不過是稍加引導,二嬸你就進了圈套,這可不能怪我。若你沒這個心思,宮宴上那能有那么一出好戲?”
楊氏瞪大眼睛,看向夜闌的眼神,好像是第一次才認識她。
“不過我也得謝謝你,沒有你,我哪能輕松退了婚?”
沒想到四姑娘與沈宴的事情真的與她有關,這個女人究竟把她們都算計到什么地步!
楊氏后退了一步,“你、你這個魔鬼!”
“多謝夸獎。”
夜闌欣然接受,走向楊氏,楊氏害怕地往后退,卻被她鉗制住肩膀,“哦對了,還有件事情沒跟二嬸說,其實流放日本來不是今天,是我剛剛專門叫人去刑部那疏通了關系,把日子提到了今天。”
楊氏身子一軟,夜闌很好心地扶著她,繼續道:“二嬸別急,我還沒說完。春意將過,馬上便是七月荷花盛開之際,此去邊陲,一路上荒蕪炎熱,可不知道二叔他們撐不撐的過去?”
“夜、闌,他們可是你親叔叔親弟弟!你怎么能這么對他們?”楊氏奔潰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夜闌。
聽到楊氏這不要臉的指責,夜闌冷笑了一聲,一把松開了她的肩膀,楊氏不察直接跌坐在地上。
“我瞧你們對我一家動手的時候,可沒想過楓兒是你們的親侄子。”夜闌道,“你要害我們,那我反擊,不是很合理么?”
楊氏一臉怨毒地看著夜闌,她也不在意地聳了聳肩,“二嬸別這么看我,你還是好好想想沒了夫君兒子傍身的你,會不會被北澤楊氏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