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羽匆匆跑回來,進芳華園的時候,還特意張望附近,瞧到沒人發(fā)現才美滋滋捧著手里的東西往外里走。
“藍羽!”
身后突然一聲質問,藍羽頓時一愣,連忙把東西藏進袖子里,轉過頭看去。
青葉端著茶水站在臺階上,眼睛盯著她欲蓋彌彰遮掩的衣袖。
藍羽立刻把手背到身后去,心虛地道:“青葉,你不在姑娘房里伺候著,在這做什么?”
“我給姑娘泡茶呢。”青葉走下臺階逼近她,一只手拖著盤子,一只手立刻從藍羽懷袖子里把東西奪了出來,“這是什么?”
藍羽見到心愛之物就被青葉拿走,頓時瞪圓眼睛:“還給我!這是我東西,你怎么可以搶?”
手里的東西細長,青葉看了一眼,竟然是一支名貴的珠釵。
她和藍羽的月銀,可買不起這樣的首飾,必然是她從別人那得來的。
“這是誰給你的!”青葉逼問。
“反正東西是我的,跟誰送的有什么關系,用你在這里多管閑事,還給我!”被青葉質問的藍羽,一時惱羞成怒推了她一把。
青葉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在臺階上,但是珠釵她還緊緊地握在手里。
不過,她已經從藍羽的態(tài)度里看出來這珠釵是誰送的了。她一把將珠釵摔在地上,惡聲道:“藍羽!沈世子已經和四姑娘成親了,你收他的東西,要是傳出去,姑娘的名聲就被你害了!”
現在夜闌本來就是如履薄冰,若是此時京城還傳出與妹夫舊情復燃,那就完了。
珠釵從臺階上掉下去,沾染了灰塵,藍羽頓時心疼地把珠釵撿起來,隨即她仇視地看著青葉。
“小題大做,這珠釵是世子夫人給我的!”
“四姑娘給你的?”青葉皺起眉頭,“她怎么會給你珠釵。”
“怎么,世子的東西我收不了,連姑娘的妹妹打賞給我的東西我也不能收了嗎!”
青葉一時語塞。
藍羽冷嘲道:“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明知道藍羽這件事情必有反常,但青葉卻指摘不了她,只能任由藍羽離開自己的視線。Xιèωèи.CoM
進了屋幫夜闌奉了茶,青葉就將此事告訴給了夜闌,“姑娘,您說藍羽是不是還沒斷了去沈家的心思?”
“沈宴和夜薇柔向她拋出了橄欖枝,當然是一釣就上鉤。”夜闌絲毫不意外此事,“最近盯著點她。”
青葉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姑娘,按理來說沈世子已經與四姑娘成親,他已經沒辦法覬覦姑娘背后的龐大家產,怎么還會對藍羽以利誘之?”
“那便是找到了其他辦法。”夜闌一點也不意外。
“奴婢這幾日探探藍羽的口風,看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夜闌道:“不必了,藍羽就是個棋子,能懂什么?沈宴不會蠢到把自己的計劃告訴給一個小嘍啰。”
“那姑娘,我們豈不是要早做防備?”
夜闌沉思想了想,喝了一口茶,說道:“你去寧王府遞個信吧,就說我想與寧王爺單獨見面商談。”
“姑娘打算借寧王的手?”
夜闌笑:“既然已經選擇要扶持寧王爺,那我也得同他展現一下自己的誠意是吧?”
瞧夜闌的樣子,青葉就知道夜闌心里是有主意了,她立刻點了點頭,“姑娘等著,奴婢現在就去。”
遞到寧王府的信很快就有了回信。
宮毓說,這最近不太方便,要見面只能是三日后,郊外竹亭,那里是一個很隱蔽的地方,適合會面。
時間上沒問題,地點也選的很好。
現在他們倆還不合適出現在人前,容易被人誤會。
她將宮毓的回信燒了,耐心地等候三日后的到來。
只是,還沒有讓她等到三日后,很快就帶來了一個噩耗。
……
深夜,快到夏日,這蟬鳴聲漸多。
駐守城墻的士兵昏昏欲睡地打著瞌睡。
突然,不知道哪來的馬蹄聲如雷震耳,匆匆到達城門前。
城門被用力拍響,有聲音在城下高喊,“開城門!”
士兵被吵醒安眠,還十分不爽地拿起身邊的燈籠,往底下一照,警告道:“城門宵禁,明日卯時才開,不管你有什么事等到卯時再說!”
“十萬火急,軍報!快開城門!”馬嘯聲在寂靜的夜里響起,讓原本舒緩的氣氛變得緊張了起來。
“什么,軍報?”
士兵借著昏暗的燈火,才面前看清底下的人穿得竟然是傳令兵的衣服。
這下什么睡意都沒了。
城墻響起了士兵此起彼伏叫醒同伴的聲音。
“別睡了,軍報到了!”
“快開城門!”
“咿呀——”
士兵們手忙腳亂地去將城門打開,隨著城門開出一道縫隙,那外頭的傳令兵就已經等不及地往里擠。
只聽見呼嘯風聲而過,馬匹如同一道閃電,跟開城門的士兵擦肩而過。
留下來士兵面面相覷,不確定地問道:“我們應該沒耽誤軍情吧?”
夜闌睡得還好好的,在夏意的蟬鳴聲中她的房門被重重敲響。
“姑娘不好了,軍報傳回來了!”
夜闌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迅速起身,連一件衣服都沒披趕緊推開門,“這個時候怎么會傳回軍報,什么情況?”
青葉有點六神無主,“剛剛得到消息,傳令兵叫開城門,騎馬一路飛馳皇宮,將軍報送進宮了。姑娘,能叫醒城門的軍報,若不是十萬火急非不得行啊!莫不是……侯爺出了什么事吧?”
“別瞎想!”夜闌呵斥住她,“目前還不知道軍報內容,不要自亂陣腳。”
邊關的事情,她已經派了云竹過去,她不相信父親看了她的信,會出什么事情,一定是有別的突發(fā)情況。
有夜闌這么鎮(zhèn)定,青葉也逐漸冷靜下來。
“那奴婢現在讓底下的人去打聽軍報的內容。”
“去吧。”
現在最需要知道的就是這個,她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看著青葉離開的背影,夜闌微微攥了攥手,這還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產生了點心慌的感覺。
但很快她就強迫把情緒壓下,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無非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