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出宮,就看到了熟悉的馬車,她轉頭對身邊的宮人道:“夜家的馬車快到了,姐姐們就送到這吧,回去的時候幫我跟貴妃娘娘道聲謝?!?br/>
“是,姑娘一路小心?!?br/>
宮人利落退下,夜闌在宮門口站了一會,確定并無人在四周,才嘆了口氣,走向那輛等候已久的馬車。
馬車停在巷口,夜闌走到馬車旁,借著它遮掩自己的身形,敲了敲窗沿。
“你怎么在這?”
車簾被瞬間撩起,男子正好坐在靠窗的這邊,一張驚艷的臉陡然露出,含笑的鳳眸往夜闌這邊一掃。
“大姑娘做賊呢,這么鬼鬼祟祟?”
“是,寧王爺你最光明正大!所以,你來這里做什么?”
宮毓懶洋洋地抵著車簾,“你說呢?這不是怕我的人被皇兄拐走,才特意在這里守株待兔。”
“有病?!?br/>
夜闌知道宮毓有心揶揄自己,斥罵了一句。
“德貴妃是不是想讓你嫁給皇兄?”
“明知故問,德貴妃不就只能打這個主意?”
宮毓瞇了瞇眼,調侃道:“你都不樂意嫁我,要是答應德貴妃的要求,那就是區別對待了?!睒肺男≌f網
“敷衍了幾句沒答應?!币龟@白了宮毓一眼道,“至于她這么想我就不知道了?!?br/>
“她肯定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拿捏你,但殊不知這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睂m毓嘆了口氣,像是在為德貴妃默哀。
夜闌可沒心思聽宮毓在這復盤她的計劃,直白了當地道:“寧王爺大可放心,我夜闌既然決定扶持你,便不會做欺君叛主的事,你不必過來試探我。若是無事,我該回去了?!?br/>
她朝宮毓拱了拱手,打算從小巷離開。
“我這里還有別的消息,大姑娘確定現在就要走?”
夜闌在聽到宮毓的話時,瞬間就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向車窗內的宮毓,皺眉道:“你有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說吧,什么事?”
“計劃進展得不錯,貨也已經運出城?!睂m毓道,“你打算什么時候收網?”
“在等等吧,現在還不是最好的舞臺?!?br/>
夜闌搖了搖頭,“其余的事情就麻煩寧王爺你幫我盯著了?!?br/>
宮毓有點無奈,“你倒是會使喚我。”
“能者多勞,寧王爺這么好的本事,當然要多多發揮?!币龟@立刻恭維了宮毓一句,還承諾他,“等事成,寧王爺放心,我馬上奉上我夜家珍藏的酒,讓你大飽口福。”
“要是不好喝怎么辦?”
夜闌自信滿滿地回答:“怎會,我走過大江南北才尋來的好酒,必不會難喝。若是難喝,那我廣尋世間好酒給寧王爺賠罪。”
宮毓倒是唇角上揚幾分,很滿意夜闌的話,“那我便等著。”
夜闌連連稱是,才把這尊佛給哄走了,她無奈地聳了聳肩,見到街角已經沒了馬車的蹤影,她才轉頭扭進小巷抄小道回家。
回到夜家,云竹和青葉這兩個丫頭就過來詢問情況如何了。
夜闌笑道:“不出意外,最近應該就能聽到好消息?!?br/>
兩丫頭看到夜闌臉上的笑容,總算是放寬了心,跟著松了口氣,又覺得夜闌太過辛苦,連忙她按到凳子上坐,一個給夜闌捏肩,一個夜闌端茶倒水。
“對了,曾經我在江南尋來的好酒,現在還有幾壇?”
“姑娘怎么突然提起酒了,這酒拿回來這么久也不見姑娘喝過,估計還是原封不動的樣呢?!鼻嗳~驚訝地看著夜闌。
“那還是有點少,怕是不夠堵住他的嘴?!币龟@沉思了一會,“云竹,你去派人尋點好酒來在酒窖里存著?!?br/>
云竹皺眉道:“誰要喝這么多酒?”
“一只狐貍。”
夜闌想到那人狹長的鳳眸,聳了聳肩,“沒辦法,現在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自然要好生伺候著?!?br/>
云竹滿腹疑問,但也沒敢多問。
……
德貴妃的誠意來得很快,翌日便有御史覲見陛下,檢舉戶部尚書徐思多年來在其位不謀其事,中飽私囊搜刮民脂民膏,還帶來不少因徐思家破人亡的百姓作為證人。
徐思矢口否認,可御史早有準備,證據充分,將徐思扒了個底朝天。
這件事不單單牽扯到徐思,甚至背后還隱隱牽扯到了多數官員。
可見,戶部一點也不干凈。
最后陛下大怒,將徐思剝奪官職打入了天牢,派翼王徹查戶部貪污一事,戶部停擺,前面頒布的征糧一策也停止動作。
但徐思一事,已經讓戶部亂了陣腳,夜宏柏慌不迭地找上沈宴,言語已經沒有之前的自信,“這么多年明明都好好的,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徐思突然就東窗事發!沈世子,你可一定要幫我??!我不想跟徐思一樣,被關進天牢?!?br/>
天牢那是什么地方,要是他進去了,只怕就沒有出來的機會了。
他是真沒想到,夜闌這賤丫頭居然跟翼王搭上了關系。
現在夜宏柏都開始后悔,這么多年他跟著徐思不知道暗中貪了多少,要是翼王順著調查下去,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要不是跟沈宴合作翼王還不對他們戶部下手。
看著膽小怕事的夜宏柏,沈宴按住他的肩膀,“岳丈大人別著急,你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能對你見死不救嗎?”
“沈世子,我女兒都嫁給了你,我現在堵上了一家幫你,你一定要救我!”夜宏柏反手抓住沈宴的手。
“你別慌?,F在世家派就是為了拉攏夜家,才故意給戶部施壓,把徐思送進了天牢。但這件事做的高調,新興派不會坐以待斃的,他們不可能讓夜家被世家派拉攏,定然會出手?!?br/>
沈宴安撫姓地拍了拍夜宏柏的肩膀。
夜宏柏并沒有被安慰到,仍然慌神地問道:“等世家派出手,翼王怕是早就將我干的事情全部查出來了!”
沈宴沉思了一會,看了夜宏柏一眼,“我有個好辦法。”
“什么辦法?”夜宏柏著急地追問道。
沈宴眼神晦暗,聲音里充滿冰冷的殺意,“既然夜闌已經搭上世家派這條線,你現在過去投誠新興派,以利誘之,將新興派也拉攏到我們這邊,對夜闌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