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了秘寶的莫天并未立刻回到天衍宮,而是在附近尋了個地方閉關,待自己完全消化了這些傳承才開始動身回去。
莫天御劍而行,只覺得空中的云霧都是沁人心脾的。
此番在龍闕書院收獲頗多,不僅讓他得了一位劍尊的劍意傳承,更是讓他的修為踏入半步封皇境。
莫天御劍三日,總算是回到了天衍宮。
剛一回到宗門,便聽到有弟子告訴他,宗主吩咐讓他一回來,就去主殿。
莫天立刻前往主殿,踏入主殿之后,見到一位大胡子老者正在下棋。
這便是天衍宮的宗主——杜恒了。
杜恒捋了捋自己的大胡子,落下一顆棋子,頭也不抬地說道,“回來了?”
莫天抬手一禮,“是?!?br/>
杜恒繼續問道:“此去可有什么收獲?”
莫天剛要說話,卻突然想起來自己是應該被遣送回來,換別的弟子去的。
可是自己奪了秘寶之后,又在外面呆了許久,宗主肯定是知道自己不聽齊峰的話,擅自又去了龍闕書院。
見莫天不說話,杜恒兀自說道:“看來收獲頗豐,如今都已經半步封皇境了?!?br/>
莫天只是垂眸應聲,“是?!?br/>
“嗯?!倍藕悴挥俣鄦?,“你回去吧。”
莫天躬身一禮,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嚴卓的聲音在莫天的耳邊響起,“天小子,既然你已經踏入半步封皇境,不如今夜就去后山把那一柄青鴻劍取了吧?!?br/>
“今日就取嗎?”莫天舔了舔嘴唇,有些躍躍欲試。
這青鴻劍乃是天衍宮創始老祖留下的,雖然是一柄殘劍,但是蘊含無上劍意,千百年來,許許多多的天衍宮弟子都試圖要參悟其中的劍意,但是都沒有成功。
莫天也嘗試過,也沒有成功。雖然不能領悟劍意,但是嚴卓卻找到了修復這把劍的方法,只待收集齊材料,就讓莫天將青鴻劍取走,然后找個地方修復好。
這青鴻劍可是一柄尊級品階的武器,在整個北境,尊級武器都不會超過二十件。
這樣的武器,早在嚴卓說可以修復的時候,莫天就一直神往了。
而今日之后,這柄劍便是自己的了!
莫天越想心中越是暢快,有了青鴻劍,日后再對上陸淵,他也不必再懼!
夜間,莫天裹著黑袍,往后山去了。
饒開了幾個守衛弟子,莫天輕而易舉地進入了放置青鴻劍的閣樓里。
“咯吱——”
莫天小心翼翼推開放著青鴻劍的暗格,一柄斷劍出現在他的眼前。
那斷劍的劍身早已遍布鐵銹,可是劍柄之上,仍然一塵不染,散布著淡淡的道蘊。
......
另一端的天衍宮中,不復往日的安安靜靜,所有弟子全部趕往大殿前的廣場站好。
廣場前端,宗主領著幾位長老穿戴整齊,面容嚴肅,緊緊盯著遠方,似乎在恭候著什么大人物。
廣場中,不少人都是不明所以隨著同門弟子來到此處,此刻都低頭交談著。
“今夜是有什么大事兒嗎?怎么這么晚還把我們聚集在此處?”
“不知道??!但是宗主和長老們都來了,應該是有大事!”
“我聽說啊,是一位大人物要來!”
其余人聽到這句,都將目光投了過去,“什么大人物?”
那人道:“我聽大師兄說,今夜要來的人,正是北境虛海第一世家的陸家圣子,陸淵!”
“嘶!——”
聽到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這些弟子常年待在天衍宮,就算是出去,也難以遇到什么大人物,北境幾個世家的人,他們也只是在別人嘴里聽到過,何曾真的見過,更何況是北境虛海第一世家的圣子?。?br/>
眾人昏昏欲睡的心思盡數被壓下,開始有些期待起來。
許多人伸長了脖子,向著山門口看去。
不多時,天空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隆聲。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幾只天蟒麒麟拉著一座御駕踏云而來,后面還跟著好幾位強者,個個修為都在封侯境之上。
“吼!——”
天蟒麒麟低吼一聲,蹄下一頓,便穩穩停下在了廣場之上。
杜恒帶著幾位長老疾步上前,走到御駕旁,恭恭敬敬地行禮。
“參見圣子殿下!”
陸淵自御駕之中走出,身后跟著徐若泠。
“起來吧?!?br/>
陸淵神色淡淡,杜恒等人起身,躬著身向旁邊讓了讓,“圣子殿下這邊請?!?br/>
陸淵牽著徐若泠的手,信步向著前方的主殿走去。
廣場之上不少人都看到了跟在陸淵身邊的徐若泠。
“徐若泠師姐怎么在陸圣子身邊?”
“是啊,不是說徐若泠師姐出去游歷了嗎?還說沒個十幾年是回不來的呢!”
“陸圣子拉著師姐的手,他們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陸淵自然是聽到了這些話,他面上風輕云淡,在心中開始仔細回憶著過往。
原主擄走徐若泠那天,好像是沒有什么人在場,看來這些普通弟子都不知道他們的徐若泠師姐,是被自己這個世家子弟強行擄走了。
也虧得宗門幾位長老捏造出來游歷的借口,來解釋徐若泠的去處。
陸淵在主位之處坐下,徐若泠乖巧地立于一旁。
杜恒立在下首,其余幾位重要的宗門之人也跟在一旁,聽候吩咐。
陸淵抿了一口茶,道:“聽說你們這兒有個弟子,叫莫天?”
杜恒心中一咯噔,其實在陸家之人來報信,說是陸家圣子要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陸淵此行必定和莫天有關。
自家師弟齊峰傳信回來的時候,就稟明莫天和陸淵起了沖突之事。
后來過了好幾日,莫天都沒有回來,杜恒就猜這小子肯定又是偷偷進入了秘境。
待莫天回來,叫來身邊一觀,修為精進了不少,必然是得了龍闕書院的造化。
想來莫天這小子是奪了本屬于陸淵的造化,才導致陸淵親自來此,看來今日之事不好了結啊!
杜恒踏出一步,回復道:“稟圣子殿下,天衍宮確實有一名弟子叫莫天?!?br/>
“有就好。”陸淵淡淡一笑,“那他人現在在哪?”
杜恒抬袖恭敬一禮,眼眸低垂,“回稟殿下,今日殿下大駕來此,天衍宮弟子均在此處,還請殿下稍等,我這就遣人去找?!?br/>
說完,杜恒瞥了一眼身邊的幾個長老,“去把莫天叫來?!?br/>
幾位長老應下,出了主殿。
陸淵依舊喝著茶,半晌之后,幾位長老疾步走來,神色有些慌張,“稟告殿下,這莫天不知去向了!”
還未等陸淵說話,杜恒率先一步,瞪大了眼,喝聲道:“你們說什么?!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不見蹤影了?!”
“我們也不知??!”
幾位長老十分無辜的模樣,“我們把宗門尋遍了,都沒有找到,去了莫天所在的房舍,人也不在,也問了其余弟子,都說沒看到。”
杜恒怒斥了幾句,旋身對著陸淵躬身行禮,大聲道:“殿下,我等辦事不力,還請殿下責罰!”
幾位長老也跟著紛紛請罪。
藏于雙袖之下的杜恒展出了一絲笑意,他早就畫了一道傳信符,告訴了莫天,陸淵要來,叫他快快離開宗門。
算算時辰,莫天已經離去了小半個時辰,縱使是陸家圣子,也無法追蹤到了。
況且,他也盡力去找了,人沒找到,他也請罪了,這事兒應該跟他關系也不大了。
陸淵怎么會不知道杜恒這個老狐貍的心思,放下茶盞,“這么說,莫天已經不在天衍宮了?”
“已經派人再去找了,殿下要不再等等消息?”
陸淵看著下面裝著唯唯諾諾的杜恒,心里暗罵一聲老狗。
天衍宮肯花一道皇字訣去救莫天,就足以表明莫天在杜恒心中的地位。
這老狗怕是早就通知莫天跑了,擱這兒拖延時間,讓莫天走遠點。
陸淵右手微張,掌心的白色微光向著某個方向輕輕顫動。
這小子似乎還沒有走遠,瞧著光亮,看起來根本沒有離開天衍宮。
“不用等了?!?br/>
陸淵起身,往殿外走去。
杜恒在心里暗笑幾聲,巴不得陸淵趕快走,嘴上卻道:“殿下這就要走了嗎?不再留住幾天?宗門內養了幾條龍尾魚,肉質肥美,不如殿下留下用餐?”
陸淵頓了頓,回首看著杜恒,勾了勾嘴角,道:“杜宗主別急啊,本圣子可沒說要走?!?br/>
“那請殿下去后堂落座,我這便叫人去準備膳食。”
杜恒正要退下,陸淵喊住,“杜宗主,不急膳食的事情,咱們先把莫天抓住,再吃也不遲?!?br/>
說罷,陸淵張開手掌,微亮的光點朝著某個方向顫動。
“杜宗主不會不認識這是什么吧?”
杜恒臉色一僵,他當然認識,這是追蹤法陣,而且照著光點的亮度,莫天這小子,應該還在宗門里面!
這小子,到底有沒有收到我的傳信符?!不是叫他快跑嗎?!怎么還在這兒?!
當真是不要命了!
杜恒面色沉沉,心里在計算如何再次把莫天救下來。
“對了。”陸淵忽然從儲物戒指里面拿出一道符箓。
那符箓通體白色,散發淡淡光芒,在陸淵的手上微微顫動,似乎想要離開此處。
“這是本圣子得到的,瞧著氣息,似乎和杜宗主有關。”
杜恒頓時面色煞白,這不是他通知莫天快跑的那一道傳信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