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一噎,她確實有兩個親傳,其一便是玄黎,這也是她最寄予希望之人。
而其二,便是玄天川!
對于玄天川,玄宗將其立為親傳,乃是因為這玄天川玄道天賦實屬難得,竟然可以占卜許多東西。
就連一國之運,他也能窺探一二。
只是,這小子實在是身負殘疾,且修煉也不行,不過多少年,便會身死。
雖然可惜,卻也是命數(shù)。
這小子冷靜得很,也看得懂是非,懂得大局。
玄宗將其立為親傳,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希望玄黎能多跟玄天川學一學。
可如今,玄黎快要身死,而玄天川卻被廢了雙腿。
雖然曾泰只是在符箓上寥寥幾句,但是玄宗依舊敏銳地感覺到,今日這個局面的促成,跟玄天川恐怕脫不了干系!
她從閉關(guān)之處出來的時候,特地問了幾個幾個弟子。
這玄天川果然是想要以玄黎的命作為墊腳石,從而入了陸淵的陣營之中。
呵......
出賣了自己的親師妹,這玄天川當真是不錯啊!
玄宗現(xiàn)在細想起來,都恨不能回到多年前收養(yǎng)玄天川的那一刻,將其活活掐死!
如今為了陸淵便可以出賣自己的親師妹,明日為了誰,是不是可以提劍殺了她這個宗上?!
玄宗勉強將自己的怒氣壓下,“圣子什么意思?”
“本圣子的意思很明顯,這玄黎,今日本圣子必殺!至于玄峰之事,你也不必擔心,交給玄天川就行。”
《最初進化》
忽然,陸淵一笑,其中笑意帶著幾分寒意,“玄宗,莫要擔心,玄天川不是已經(jīng)被斷了雙腿嗎?”
“那又如......”
玄宗的話語突然止住,一絲念頭從其腦中閃過。
玄天川已經(jīng)是廢了雙腿,想要投靠陸淵的目的,恐怕只有一個,那便是治好自己的雙腿,跟尋常人一般修行。
不,不對!
依玄天川的心性,他要的不是同尋常人一樣,他要的是凌駕萬人之上!
一個算盡天下氣運之人,又怎么甘于郁郁久居人下?!
即使陸淵收了玄天川為屬下,種下奴印,又如何?!
這小子心里恐怕會埋下一個種子,日后只要有機會,必定要翻身而上,將陸淵踩在腳下,做這天下之主!
萬物蒼生,便是他玄天川的一顆棋子罷了!
呵......
玄天川有這個機會嗎?
有的,似陸淵這等不被天道所掌握的命數(shù),什么沒有可能?!
屆時,若是玄天川跟隨陸淵踏仙入神,進入仙域。
奴印又如何?
即使是將這命交于天道,也未必沒有辦法解除!
以小博大,當真是好心計啊!
玄宗背后一陣惡寒,她苦笑了幾聲,“本尊養(yǎng)了他數(shù)十年,如今才看清,你竟然這么快便認清了他?”
“陸淵,似他這樣的人,就是一條瘋狗,若你用他,必遭反噬!”
“反噬?”
陸淵一笑,“就憑他?就算是他如今修為在身,雙腿未廢,在本圣子看來,也只不過是個螻蟻罷了。”
“本圣子用他,自有用他的道理,本圣子廢了他,也自有本圣子的道理。”
陸淵早就知道,這玄天川可沒有表面那么溫和。
那溫和的笑意之后,便是萬丈深淵。
連至親師妹都可以一瞬出賣,不帶有一絲猶豫,這等人,便是個沒心沒肺的瘋狗!
可,正是這樣的人,用起來也是最好的。
只要給足他利益,那他就是最忠心的狗!
玄天川所要的最大利益是什么?
那就是雙腿恢復正常,隨后恢復玄脈,進行修煉。
這些東西對于陸淵而言,都是很好給的,畢竟系統(tǒng)在手,沒什么是不能修復的。
只不過,餓狼若是填飽了肚子,雖然不會反撲主人,但是難免會為了得到下一塊肉,去咬死別的狗。
陸淵手下的每一顆棋子,都有各自的用處,若是因為玄天川,一些棋子死了,甚至廢了,那便得不償失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委屈一番玄天川,把他的期望從恢復行走,變成再有一雙腿吧!
說到底,便就是
要為玄天川畫一些大餅,多畫點,讓他吃也吃不完!
讓他這輩子都在為那些大餅奮斗!
陸淵嘴角一揚,只要玄天川歸于他的陣營,那他還未處理好的一些人和物,都可以交給玄天川打理了。
想想就輕松啊.......
玄宗自然是不知道陸淵的打算,若是知道,恐怕背后直冒冷汗。
竟然有人能算到如此地步,將人利用到如此!
玄宗眉頭一皺,心中也大抵知道,今日救援玄黎,恐怕是不行了。
但是,她還是一吐氣息,道了聲,“圣子,可否放過玄黎?”
陸淵星目一抬,眼底殺意必現(xiàn),只見其踏出一步,踩在玄黎頭上,“本圣子說了,她必死!”
陸淵腳下一用力,只聽得沉悶的“撲哧”一聲,白紅之物流竄而出,玄黎也徹底沒了氣息。
天空之上,屬于生死令的紫黑色法陣褪去,青天白云再現(xiàn)空中。
玄宗看著底下玄黎的尸體,心中很不是滋味,一瞬間,她似乎老了許多。
自己的繼人......沒了......
這玄峰,恐怕也要頹敗了......
陸淵抬腳,只見其腳下沾染的血污在靈氣波動之下,盡數(shù)消散。
“玄宗......”
陸淵的聲音引得玄宗垂眸而下,只見前者目光掠掠,帶著沉沉之意,“玄黎已死,現(xiàn)在到你了......”
玄宗身后升起寒意,眼瞳驟然一縮。
她雖然閉關(guān),但是外面的事情,她也是知道一二的。
比如,陸淵殺了孫云霆。
雖說最后孫云霆乃是入魔,所以才死的,但是這也是被陸淵激的啊!
若是她跟陸淵相斗,這陸淵不知道還會拿出什么法子,將其折磨到名敗身死!
而且,她自己也曾以自身入卦占卜過,對上陸淵,必死無疑啊!
玄宗緩緩吸氣,隨后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圣子啊,只要您別跟我打架,什么都好說。”
玄宗忽然想到什么,脫口而出,“只要不打架,我給您做侍女都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