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川。”
陸淵的聲音傳來。
玄天川抬眸看去,在見到陸淵的那一刻,他本能覺得害怕,從心底揚起一種立刻臣服的情緒。
似乎眼前這個人,是世界的主宰,他不過是卑微的塵土,只配跪在陸淵腳下,仰仗陸淵的鼻息而活。
玄天川猛地低頭,他突然覺得有什么不對!
在陸淵看不到的角度,玄天川眼瞳巨震。
他不是已經在自己身體之中種下奴印蠱蟲了嗎?!
這種蠱蟲會侵蝕奴印,雖然不能立刻將所種下的奴印盡數泯滅,但是也可以保證他不會受到奴印太多的影響啊!
可是,如今這在心底升起的極度懼怕和臣服之意是怎么回事?!
玄天川凝神感知,他所種下的三百多只蠱蟲都在神識之中,都沒有死!
難道是蠱蟲的問題?!
不可能!
這蠱蟲他已經用其余玄峰弟子實驗了數百次,才拿來用的!
蠱蟲絕對沒有問題!
“玄天川,感覺如何?”
玄天川再度抬首,只見陸淵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那笑意不再如同平時一般如沐春風,此時卻恍如地獄之子,讓人背后發涼。
“本圣子給你種下的可不是簡單的奴印,你事先做的那些準備,都沒用了。”
玄天川眼瞳瞬間縮至針尖大小,他只覺得自己此刻在陸淵面前已經半點沒有遮掩了!
這蠱蟲的培養乃是禁術,是連各個宗上都探不出來的!
陸淵是怎么探出來的?!
正在此時,遠處甘茂的聲音傳來,“圣子殿下,我將玄峰的人帶過來了!”
陸淵朝著甘茂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低眉掃下,恍如俯視螻蟻一般,“你是不是好奇本圣子怎么知道的?”
玄天川無意識的點頭。
陸淵的嘴角揚起,“本圣子本是不知道的,只是詐一詐你。不過......現在本圣子知道了。”
陸淵的一字一句恍如巨錘一般,狠狠敲擊在玄天川的心上。
數息之后,玄天川苦笑一聲。
枉他平日以為自己是能將人的心理拿捏到極端之人,即使他只是
個口頭上的玄宗親傳,也能讓眾多玄宗弟子對他聽命。
可今日見到陸淵,他才知道,何為真正的攻心!
在陸淵面前,不管是什么,都將無處遁形!
玄天川原先的一些欲念也就此盡數消散。
他聰明的很,自然是知道,陸淵今日乃是敲打他,恩威并施。
目的便是讓他知道,若是在陸淵面前耍小心眼,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此時,甘茂帶著幾個玄宗弟子已經近前。
玄天川按下萬般心思,挺直身體,眼中重現精光,對著陸淵深深一拜,“殿下,我必生死相隨!為圣子鞍前馬后!”
甘茂見此,心中揚起幾分不屑。
他早就看玄天川不爽了!
圣子殿下,是他先舔的!
他都沒有這么舔上,這玄天川還賣慘,拖著殘廢的身體,給圣子三跪九叩的,無非就是要博得圣子殿下同情!
別以為你殘廢,圣子殿下就能如你所愿!
“你且回玄峰養著吧,本圣子若是找你,自然會傳你。”
玄天川對陸淵再度深拜,“是!”
玄宗幾個弟子將玄天川帶走。
甘茂看著玄天川離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陸淵正要回到槍峰之中,只聽得“撲通”一聲,甘茂雙膝跪地,對著陸淵深深一拜,道:“圣子殿下,我也愿意為圣子殿下鞍前馬后!肝腦涂地!”
陸淵身形頓住,“你想要為本圣子辦事兒?”
甘茂拼命點頭。
“既然如此,本圣子確實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甘茂兩眼發光,“圣子請說!”
陸淵將一道符箓丟給甘茂,道:“去將秋清漓在無上院和玄中的住處探明,隨后來稟!”
甘茂收下,重重一點頭,“圣子放心,我必定為圣子探明!”
陸淵抬腳,朝著槍峰之中走去。
......
無上院一處隱蔽的宗峰之上,秋清漓立于一處靈樹之下,黛眉微皺,苦苦相勸道:“楚勝哥哥,那陸淵今日的手段,你也看見了,以你如今的實力,絕不是他的對手,還是先避其鋒芒!”
楚勝沉默
不語,眼底卻都是怒意。
秋清漓見此,微微一嘆,“楚勝哥哥,我知道你在氣什么,清漓答應陸淵做他的侍女,也只是權宜之策。”
“清漓的心,一直在你這里,從未變過!”
言罷,秋清漓那在面紗包裹的俏臉上染上一抹紅意。
而楚勝的心中,虎爺也開口道:“小子,這女娃娃可是為了你,才去了陸淵之處,若不是她,你也不會被救下。”
楚勝依舊不為所動,秋清漓為他做了陸淵的侍女之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秋清漓為陸淵寬衣沐浴,他可不知道啊!
今日在人群之中聽到眾人如此議論,一個個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時候,楚勝的肺都要氣炸了!
寬衣沐浴,這四個字真是讓人想入非非啊!
秋清漓青睞于他,整個無上院之人都知道一二的!
如此流言傳出,別人怎么看他?!
楚勝只是聽到這這些,或許還能不相信,畢竟,當時只有陸淵和秋清漓兩個人,若是陸淵執意造謠,什么話說不出?!
但是許多弟子都親眼看見,秋清漓在槍峰出來的時候,滿頭大汗,面如白紙,身上的衣衫甚至都有破碎!
到底能行什么事兒,才能讓秋清漓狼狽至此?!
楚勝怒氣沖沖,如今秋清漓的勸慰之詞,落入他的耳中,也十分諷刺。
心底,虎爺的聲音繼續響起,“小子,若是你疑心什么,也沒什么,但是你要知道輕重!”
“這女娃娃乃是正道秋家之人!如今她一心撲在你的身上,你要知道,你若是舍棄了她,多少造化,將要落在別人身上!”
“若是你想要打敗陸淵,留在其身邊,才是正途!”
虎爺之言,讓楚勝一怔,眼底的怒意盡數消失。
秋清漓的家世很是特殊,其中造化,不是平常的地方可以相比較的!
他作為刀宗親傳的時候,便有許多好東西,都是秋清漓給他的!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覺得,一個大男人,絕不能只靠女人,故而婉拒了許多。
現在想想,若是當時將這些東西盡數接下,那自己的修為恐怕早就更上一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