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身處劍冢之中,身前的龍血懸于半空,泱泱龍威不斷從龍血之中奮勇而出,彌漫在整個空間。
劍冢之中的長劍被這龍威所震懾,紛紛發出淺淺低鳴。
“嗡!——”
陸淵猛地睜眼,只見其身后彌漫出數道魔氣,這些魔氣揮散而開,猶如地獄惡魔一般在陸淵身后張牙舞爪。
眼前的龍血似乎是感受到了如此邪惡的力量,立刻一震,龍血散開,隨后迅速聚攏,竟然形成了一只血龍。
這血龍對著陸淵低低怒吼,回身一卷,漫天龍威揚揚而起,自天空之上,烏云狂卷,雷霆乍做,整個天地都暗了下來。
強大而恐怖的龍威自天而降,直接暴掠到整個劍冢中。
“轟!——”
劍冢之中的數萬道長劍瞬間被震碎,連承載劍冢的法陣都被震碎了一道裂痕。
欒城之中的眾多強者都注意到了此處的動靜,不少世家之人立刻飛身而來,立于劍冢之外數里處。
此處劍冢有眾多法陣包裹,眾人看不見里面有什么,甚至一絲氣息也感知不到。
“何人在此處閉關?”
一世家弟子揚起周身修為,抵抗著漫天龍威,數息之后便臉色蒼白,向后退了一些,才繼續說道:“此人竟然能引得如此異變?這等威勢竟然讓我在心底感到害怕!”
其余人在此龍威之下也不好受,紛紛神色凝重。
“此處是沈家劍冢,應該是沈家之人吧。”
“沈家竟然有如此妖孽,我倒是想要結交一番。”
“不是沈家人。”另有一人忽然開口,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去,只見那人在煌煌威壓之下,神色有些蒼白,緩緩吐出四個字,“是陸圣子!”
其余諸人心中一凝,“陸家圣子陸淵?!”
眾人均收斂了一些驚訝。
這等威勢放在別人身上或許是強大的象征,可放在陸圣子身上卻是惺忪平常了。
劍冢之內,血龍將龍威一吐,便要沖天而起,逃離此處。
身處龍威中央的陸淵冷聲一笑,“區區龍血,也想從本圣子手中逃走?”
話音一落,只見陸淵氣息一吐,劍冢之中又漫起萬千魔氣,直接將整個空間都包裹了進去。
那龍血還未逃出幾步,就被沖天魔氣盡數裹住。
滔天的龍威也瞬息被按下,劍冢又恢復了平靜之中。
約莫三個時辰之后,裹挾整個空間的魔氣盡數散去。
陸淵緩緩睜眼,冷冽的雙眸中閃過一絲龍威。
【恭喜宿主修為晉升,當前修為:帝王境圓滿!】
【恭喜宿主煉化龍血,獲得真龍天威!】
“真龍天威?”
陸淵開口輕吐幾個字,隨后起身,氣息一震,屬于遠古的重瞳之力與天龍之威轟然降下。
“轟!——”
陸淵腳下的一切開始崩塌,那承載著劍冢的法陣被直接碾碎,萬丈煙塵揚起,整個大地都跟著晃了晃。
煙塵之外,沈都早就立于一旁,靜靜等候陸淵出關。
見到眼前的劍冢被盡數碾碎,他嘴角抽了抽,這劍冢所設立的法陣可是虛仙境都打不破的,而且里面還珍藏了數萬寶劍,甚至還有幾個劍道傳承。
如今......都沒了......
這陸淵已經強到了如此地步嗎?
不是說他才只有帝王境嗎?
沈都轉念一想,陸淵這么強也是好事兒啊,日后等他成了自己的女婿,沈家也將位列北境之巔!
念及此處,他心中的肉痛之感稍微減退。
數息之后,煙塵散去,一道身影從化為廢墟的劍冢中走出,只見那人一襲白衣勝雪,豐神俊貌的面容上總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他周身有陣陣威壓蟄伏,凌空而來猶如謫神。
沈都率先上前一步,淡笑道:“恭喜圣子出關!”
其余諸人紛紛反應過來,立刻抱拳行禮,“恭喜圣子!”
陸淵嗯了一聲,便道:“本圣子累了,要去休息,你們自便吧。”
話音剛落,陸淵便見到了不遠處的秦以寒踏空而立,一雙美目也一直放在他的身上,似乎是在等他。
他正要動身,只聽得耳邊傳來一聲嬌滴滴的聲音,“圣子萬安。”
陸淵皺了皺眉,轉頭看去,只見一女子款步而來,如花似玉的臉上帶著幾分不成熟的媚態,此人正是沈書妍。
陸淵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他最煩這娘們了!
就是這娘們,之前帶著原主出去到處惹事兒,還將好多事兒都甩到了原主身上,自己卻擇個干凈!
“作甚?”
陸淵語氣極為冷淡,任誰都能看出他的不耐煩。
正欲同陸淵親近的沈書妍止了步,臉上也蒼白了一些。
圣子這是怎么了?
之前對她可不是這樣的態度啊!
沈書妍強打起精神,正欲說話,只見陸淵身形一閃,便去了遠處。
遠處的人群之外,一個恍如仙子般的女子也是一襲白衣,陸淵近前之后,她那如同寒冰的臉上多了些笑意。
只這一笑,就不知勾走了在場多少世家子弟的心。
兩道白衣一閃,便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兩人走后,眾人嘖嘖一嘆,小聲議論道:“剛剛同圣子一起的女子是誰啊?這等容貌,在整個北境都排的上號了吧!”
“她是乾箓宗的大師姐秦以寒,聽說她閉關多年,直到圣子此次回到乾箓宗,才出關的呢!”
“這兩人站在一起好似神仙眷侶啊!”
聽著眾人的話,沈書妍牙都要咬碎了,她的臉色也陰沉的可怕。
一旁的沈都看向那些小聲議論之人,說道:“圣子已經出關,諸位請回吧!”
諸人也瞥見了沈書妍的臉色,便也抬手一禮,隨后紛紛離去了。
偌大的閉關之地,只剩下沈書妍和沈都二人。
沈書妍一直凝視著陸淵離去的方向,冷聲道:“爹,我不想輸給秦以寒!”
沈都負手而立,眼底揚起幾分沉沉殺意,“放心,她阻礙不了你!”
......
陸淵隨著秦以寒回到了西殿之所,一入大殿就見到天媚兒懶懶地趴在床上睡覺。
陸淵走到床邊,朝著天媚兒的臀部就拍了下去。
天媚兒尚在美夢之中,忽而覺得臀部一痛,當即驚醒過來,雙手捂住臀部,一雙秀目猛地睜開,心底也泛起了一絲怒氣。
誰敢擾老娘美夢?!
“你到底是天狐還是天豬?怎么天天就知道睡覺?”
陸淵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天媚兒立刻偏頭看去,只見陸淵揚手又要打。
她立刻翻身而起,捂住自己的小臀,心中的怒氣被全數壓下,轉而求饒道:“我再也不敢了,主人別打了!”
陸淵這才放過她,隨后往榻上一靠,將她提到自己懷中,天媚兒會意,立刻化作狐貍模樣,乖乖待在前者懷中。
一旁的秦以寒則是尋了處坐下,給自己灌了幾口茶之后說道:“這次壽宴恐怕不簡單。”
陸淵劍眉一抬,“怎么說?”
“乾箓宗長老們昨日來同我說,他們前幾日出去,似乎感知到了衡一劍的氣息。”
“衡一劍?”
陸淵對此人還是有點印象的,此人乃是元鴻大陸十大劍尊之一。
他曾經也是一人一劍橫斷天下之人,只不過后來在爭奪劍尊排名的時候受了重傷,斷了右手,自此,他的排名便從第三落到了第十。
那年之后,他就沒了蹤跡,這幾年劍尊排名之中,都隱隱有將其抹去的趨勢。
秦以寒似若惋惜一嘆,“這位劍尊可是許久不見蹤跡了,想當初他身負巨劍,曾一劍破三城,取了一位入圣尊者的首級。”
“巨劍?他所用的是一柄巨劍?”
秦以寒不明白陸淵為何關注這個,便點了點頭。
陸淵忽而一笑,“本圣子知道他為何而來了。”
在元鴻大陸,修劍之人自然是數不勝數,可是用巨劍的人可謂是少之又少。
氣運之子蕭天前腳到了離欒城不遠的沼光森林,后腳衡一劍就來了欒城,兩個人還都是用巨劍的。
以小說的套路看來,他們兩人肯定有關系!
“衡一劍沒準是來為自己的徒弟撐腰的呢!”
秦以寒還未明白陸淵所說之話,后者就閉眼休息了起來。
秦以寒搖了搖頭,隨后持著木劍,出去練劍了。
殿內,天媚兒待在陸淵懷中沒過多久就開始暈暈欲睡起來,正要睡著的時候,陸淵低低的聲音在其耳邊響起,“本圣子記得,傳說東山曾經是神獸一族的棲息地?”
天媚兒晃了晃腦袋,趕去了睡意,“是有這么個傳聞,但是據說是數百萬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神獸已經近乎滅絕了,所謂的棲息之所也早就沒了蹤跡。”
她抬眸看向陸淵,只見陸淵斜靠在榻上,眼睛直直往榻前看去。
天媚兒順著陸淵的目光看去,只見榻前,有兩塊碎布懸于空中,拼接在一起,一副簡略的地圖便在眼前呈現。
不知為何,天媚兒覺得這地圖好像很是熟悉啊!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指著某處說道:“那個,好像是我們天狐所在!”
陸淵手指一動,那碎布便被放在了榻上,“你剛剛說哪里?”
天媚兒小爪子一伸,指著地圖中的一處,道:“就是這里。”
隨后又指了指別處幾個地方,“這里是巨蟒龍所在,這里是蛟龍所在,那里是火云鳳所在。”
“咦?主人,這是什么時候的地圖啊,這里有幾個地方標注著山區,但是現在明明都是平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