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br>如果下一秒我即將死去,
只想告訴你一件事
我愛你
不論你愛不愛我
我的心從來只屬于你
我的最愛
我慶幸在漫長枯燥的輪回里
遇見了那份足以讓我銘刻靈魂的愛情
哪怕我們并不相愛
——齋俐
電影慶功宴在一艘巨大的豪美華輪上舉行,夜色掩映下一汪無際的大海,波浪靜靜拍打著,華燈初上,音樂響起,人們已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肆意享受。
海風輕輕吹起他的幾縷銀色發絲,細長雋美的冰藍色眼中隱著無人察覺的沉靜冷冽。他一襲黑色剪裁得體的高級定制西裝,薄唇噙著溫和的笑意徐徐走來,非凡的氣度,還有那張遠勝于電影男明星的俊美長相,無不一令在場的所有來賓嘆為觀止!
“望月總裁,感謝您今晚的蒞臨。”主辦方的接待經理——諾蘭.奧貝迎上去,語氣恭敬道。
他隨手拿起侍應生端著的酒杯盤里的其中一杯,走到空曠人稀的地方,兀自啜飲。人群中形形色色來往的人,他不露痕跡地掃過,終于在看到某個樣貌肖似由希的少年閃進船內,眸光流轉,唇邊勾起一抹意味的興趣。
“齋俐,你要去哪兒?”莉亞猛地拉住他,深怕他一人孤身犯險。
齋俐一直觀察著那人的一舉一動,見他進了內艙,有心想要跟上去,而這一切莉亞絲毫未覺。
“我想去趟衛生間,怎么你也要去?”齋俐笑了笑。
“好吧,但是有任何風吹草動不許你瞞著我私自行動哦,我們可是拍檔,你別忘了齋俐!”莉亞不好意思的放手,此刻倘若知道這一放手是挽不回的悲劇,她絕對不會……
“嗯,我們是拍檔,我一直記著。”琥珀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溫暖笑意。
安撫完莉亞,齋俐立刻追了上去。
“魯澤去哪兒了?”自從三人一起上了游輪,夕月就沒再看到魯澤的身影。
泠呀一言不發的看著他,手里執起高腳杯緩緩飲下,微抿的嘴唇勾勒出了若有似無的弧度,眼里如同深不可測的汪洋大海,周身散發出比夜晚的海風還要寒冷的氣息,令夕月越加心驚他此刻的不動聲色。
就在他以為泠呀不會開口的時候,他卻突然出聲道:“你應該慶幸我對你的仁慈,否則落到那人手里,只怕你生不如死。”
夕月根本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一時呆呆看著他。隨著震驚的情緒接踵而至的,還有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的悸動和復雜。
望月讓循著少年的氣息一直走到了內艙過道右邊一個房間前,他干脆利落的推開門,一個黝黑的人影在稀疏的月光下背窗而立,看不清他的面容。
“突然闖進別人的地方不好吧,先生?”那人驀然出聲,嗓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逸純凈。
望月讓略略揚起了嘴角,若隱若現的笑容里透出絲絲危險。“你引我來此處,難道不是有話想和我說嗎?惡魔。”
聽他這么一說,魯澤不再偽裝,現出自己的原形。借著不太明朗的月色,望月讓足以看清他的長相。飄逸發亮的黑發肆意的散落在肩上,與布蘭德澤斯一模一樣的俊美五官,唯一不同的是那雙眼眸,猶如紫色寶石般耀眼美麗。
“不愧是與祗王一族可匹敵的望月一族的家主!”
“你是魯澤.克勞斯.杰利亞吧?你身上有強烈的人類氣息,你的哥哥為了祗王一族的神之光背叛了你們的家族,甘愿被祗王天白所驅使,難道你竟也是如此么?”冰藍色的眼中寫滿了嘲諷。
“人類與惡魔締結的契約自古亙久,他不過是與神之光締結了契約,我與祗王泠呀,您與萊爾.杰克斯.伊迪巴古,不是嗎?”他輕描淡寫的回答,輕而易舉令望月讓慢慢收起那副嘲諷的口吻,立時變得肅殺橫溢。
望月讓揚手一揮,憑空幻化而現漫天的箭雨朝魯澤飛凜而去,他側身閃過,那些統統釘在地上,上面淬著毒液,腐蝕了所觸之地。
“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能耐!”
齋俐隱在外面,里面的動靜悉數被他聽進耳里。
他不由暗暗心驚,一個是和魯卡一個級別的高級惡魔,一個是能與天白大人相抗衡的望月家主,兩人的戰斗力絕非旁人可估!
不知過了多久,里面的動靜停了。
只聽一個聲音道:“交給你了。”
齋俐心下奇怪,正想湊近些,猛然不覺后背被人狠狠扎中!
他猝不及防噴出一大口鮮血,滿腔盡是腥濃的血味。
疼痛瞬間要將他撕裂一般,他低頭一看,鮮血直流的地方——心臟處那里竟插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然后,眼前出現了一雙黑色皮鞋,他吃力的循著向上看。
——望月讓!——
他竟絲毫沒察覺那人早已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他大意了……
這傷一擊要害,恐怕……沒救了……
眼前一黑,齋俐不穩的跌倒在地,盡管劇烈的疼痛陣陣襲來,他仍死死不肯閉上眼睛。
“每個覬覦過或得到過她的人都得死,你是如此,布蘭德·澤斯也是!”
對一個人執著到甚至想要毀滅他人的洶洶愛欲,眼前的這個男人竟毫不避諱的說了出來,冰藍色的眼眸里閃耀著□□裸的獨占欲,不由使他驚怔。
很快意識模糊,他聽見那人的腳步聲愈走愈遠,整個空間漸漸只剩下他喘息的呼吸聲一起一伏,他伏倒在地,腦海里驟然猶如走馬燈似的閃過很多畫面——
他第一次在祗王本家見到她的場景,紛飛的櫻花下窈窕的身影,那張淡雅若蓮的容顏……
一眼終就一生,從此愛入心扉,深入骨髓,輪回轉世,經年不忘的暗戀……
當他與她訂下婚約的那刻起,他的悸動,她的黯然……
當他看到她苦苦思念那個男人時被嫉妒沖昏了頭燒盡她的畫卷,她的失控……
前世歷歷在目,今世她的抱歉如昨。
“由希……”齋俐臉色蒼白,胸口冒著大量的鮮血,喊著她的名字。
由希不可置信的驚呼,跪在地上將他扶起。
“怎么會這樣,齋俐?你怎么了?”由希慌亂的用手止住他胸口流血的地方,泫然欲泣。
齋俐虛弱的笑了下,拉緊她的手,漸漸閉上了眼睛。
“齋俐!!!”由希尖叫著從睡夢中醒來,滿頭大汗,太過真實的場景令她害怕的瞪大眼睛,心里的不安也越來越大。
床頭燈那里靜靜她的手機,她顫巍巍的拿起它,撥了一個電話。
依稀不知過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機開始震動。
齋俐模糊的意識又被扯回,他費力的掏出它,上面顯示著“未知號碼”。
“喂……”他艱難的開口,呼吸越來越沉重。
“齋俐,是你么?我是由希。”
熟悉的嗓音,即使她不說,他也立即認出了她的聲音。
“真、好……還能、聽……到你的、聲音……”
電話那端,由希聽出他聲音的虛弱和異常,語氣越發焦急。
“你怎么了、齋俐?”
他沒有聽錯吧,她關心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啊~真好,臨死前還能圓他一個心愿。
“由希……我……愛……你……”
話音落下,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再無遺憾,拿手機的那只手緩緩的垂落下來,慢慢攤開在地,他的主人真正失去了所有氣力。
“喂……齋俐!你、你回答我啊~”
手機只剩那段傳來的女聲不斷回響在靜謐的內艙里。
原本好好拿在手上的高腳杯,不知怎的莉亞突然失手掉了下去,碎成玻璃渣。
“沒事吧,莉亞?”薩米關切的問。
莉亞連忙擺手,搖頭表示沒事。
可是,她的心里卻沒來由的慌了起來,四處眺望也沒見齋俐的身影。
他怎么還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