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懷瑾說:“文清,你從小是聽話懂事的孩子,爸爸的話從來都不會忤逆。今天爸爸也希望一言九鼎,你不要忤逆爸爸的話。你跟小雅的事,爸爸看,你就跟小雅說聲對不起,翻篇了吧。”
林文清的手指捏出咯吱響聲,有這么欺負人的嗎?
分明是方小雅有錯,卻讓她來給方小雅道歉,憑什么?!
就因為她是林文清,就因為當初她被他們收養(yǎng)?!
可她在他們家過的什么日子,說是養(yǎng)女,其實連一個下人都不如。每次她被方小雅欺負了,她還要委屈的給方小雅道歉,認錯,最嚴重的時候,她還要給方小雅跪下。
可那個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她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林文清了,她也不再受他們恩惠!
而她欠他們的,早在六年前,替方小雅嫁給周霆琛的時候就已經(jīng)還清了!
天知道,她那時替方小雅披上婚紗的時候有多心碎。
二十二歲的女孩子,早已有了自己的愛戀。可是生生被這樣拆散。
后來,那個她愛著的男孩也結(jié)婚了,她去參加他的婚禮的時候,那個男孩對她說:“我恨你!”
我恨你,三個字,字字如刀戳穿她的心臟!
林文清冰冷的一笑說:“爸爸這話嚴重了。我跟姐姐的事早就翻篇了。現(xiàn)在是我兒子跟姐姐的事還沒法翻篇。”
方懷瑾一聽,眉毛立時立了起來,林文清這是不打算賣他面子,并要把這事揪到底了?!
“啪!”
方懷瑾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林文清的鼻子罵道:“林文清你不要不識好歹!我這么好脾氣來跟你說話,算是給你臉了!怎么,你還想翻天?!”
“你可別忘了,是我方家養(yǎng)了你,送你上學,供你讀書!怎么,現(xiàn)在翅膀硬了就想來倒打一耙了?!林文清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方小雅見爸爸氣成這樣,忙起身幫他順著氣說:“別生氣,別生氣,氣大傷身。為這么個蠢貨,您氣壞了身子可不值得。”
林文清冷笑了一聲,心中凄涼,是啊,她在他們眼里就是一個蠢貨,蠢到當初他們那么對她,她還是唯唯諾諾的活著,想要討他們喜歡,從來都沒有做過自己。
可是現(xiàn)在,她再也不會了。因為她早已有足夠的能力做自己的靠山!
“啪!”
林文清一拍桌子也站了起來,聲音冰冷道:“要跟我好好嘮家常呢就留下,要是想要在這兒欺負人,恕我不敬,請走,不送!”
方懷瑾一急,怒火攻心,‘啪’一個耳光就向林文清扇去。
林文清躲閃不及,被打了一巴掌,頓時亂發(fā)飛揚,嘴角也被打出了血。
房間里,周霆琛聽著門外聲音不對,這時拉開房門出來了,恰好看到林文清被扇耳光。
他急步走過來,一把將林文清護在了懷里,回頭雙眼冒火的看著方懷瑾,“你干什么?!”聲音冷怒。
方懷瑾不防備周霆琛在這里,更不防備周霆琛會這樣呵護備至的把林文清護在懷里,他一時思緒亂了一下,臉色也有些微微發(fā)白。
這個丫頭,從小到大唯命是從,他說什么她都聽,今天竟然敢忤逆他,他實在沒控制住,才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可眼前這架勢看的他更生氣。
分明周霆琛跟這個林文清早就沒關系了,他的女兒方小雅也生活在他的身邊六年了,他怎么就能……
對林文清舊情難忘呢?!
要怪就怪當年為他們辦事的人辦事不利,沒能讓這林文清真的死掉!
方懷瑾想著壓下心中的怒氣,說:“霆琛你誤會了,我只是教訓一下她而已。自己的女兒大了,都不聽自己的話了,心里的氣憤難免壓不住。”
周霆琛的眉目更冷了,卻在這時并未完全注意方懷瑾在說些什么,而是專注在林文清被打的臉上。
他看著她的臉一邊都腫起來了,還有嘴角也流血了,當下非常的心疼,臉上的怒氣也更盛。
他轉(zhuǎn)頭瞪著方懷瑾說:“方小雅也是你女兒,她闖了大禍時,怎么不見你這樣管教她?!”
方懷瑾被周霆琛問的一時啞口無言。
方小雅被周霆琛護住林文清的這一幕早就氣紅了眼,現(xiàn)在又見他護著她怒懟自己的父親,當下情緒壓也壓不住,她怒聲:“周霆琛你可以啊你!!”
“你居然幫著一個外人來欺負我和我爸爸了!!我被你欺負,被你逼著來給這個賤人道歉也就算了!可你怎么能這么說我爸爸呢?!”
周霆琛眉目一冷掃向方小雅,周遭的空氣立時冰凍好幾個冰點,他怒聲:“方小雅我是讓你來得到林文清原諒的,不是讓你這樣帶著一家人來找她麻煩的!”
方小雅被周霆琛嚇的立馬一縮脖子,她盛氣凌人的氣焰當下消了,轉(zhuǎn)而換上可憐巴巴的嘴臉,央求說:“霆琛是我錯了,你不要生氣,可林文清她也不能這樣無視長輩啊。”
“我爸媽都來給她說好話了,她是怎么做的?鼻子不是鼻子,嘴臉不是嘴臉的,幸虧我們家還養(yǎng)了她那么多年!”
“夠了!!”周霆琛冷聲,別以為林文清當年在他們家是怎么過的,他不知道。
當年他發(fā)現(xiàn)娶了的人不是方小雅,而是林文清的時候,他就暗中命人查了,原來林文清在方家過的十分可憐。
說是一個養(yǎng)女,實際上還不如一個下人,吃的是殘羹冷炙,受的是冷遇白眼,還經(jīng)常被方小雅欺負,有時會打的她遍體鱗傷,還要被方懷瑾逼著給方小雅跪下道歉。
因為這樣,他同情林文清,心疼林文清,也逐漸接受了林文清。可他天生是個性子極冷的人,即便接受,心里知道要跟這個人好,可面上也總是一副冷漠面孔。
說實話,失去林文清這六年,他每晚一個人住在沒有她的臥室里,冰冷的感覺讓他難受的徹夜難眠。現(xiàn)在老天爺讓她又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是給了他重新一次的機會。
他怎么會放過?他要改變自己,他要把她留下來。當然,他也不能讓人再欺負她!
想到這里,周霆琛臉色冷凝的如一把刀,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冰寒氣息,他移步走向方小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