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寧軒的畫倒是還行,至少能讓初夏看懂他畫的什么。</br>
初夏估計她能看懂,泥瓦匠師傅更是能看懂。</br>
只是裴寧軒畫上配的字,她一個字都不認識、</br>
這廝的字估計就是屬于那什么狂草之類,看著完全不像漢字,但的確又是個漢字。</br>
字體一如他的性子,霸道,張狂,但筆風好似又帶著那么幾分飄逸,如他的性格,大多時候冷清,不問世事。</br>
反正那些字初夏是不認識了。</br>
無法,便一個字一個字的指著問他到底寫的什么。</br>
不問不打緊,一問初夏才知道原來自己還真是見識甚少,竟然幾個簡單的字能被他寫成那樣,當真是她孤陋寡聞了。</br>
初夏仔細看了下裴寧軒畫的圖紙,不得不說,這廝的領悟力還是不錯,她之前只是把自己的要求隨意跟他說了說,他在畫圖紙的時候便都顧及到了。</br>
尤其是初夏說要弄的那種洗漱間,是根據現代的洗漱間改的,想必他從未見過,但是他仍是按照初夏說的畫出來,而且毫無偏差。</br>
初夏在安排工人住宿的最當頭專門弄了個洗漱間,然后洗漱間有專門的的下水道,下水的地方安了個活塞。</br>
用完的水可以直接將水從下水道里流出去,不需要拎出來倒掉,用著要方便許多。</br>
洗漱間更方便的還是,因為初夏想著山頭那處有工廠,到時候需要大量用水,初夏便打算在工廠那邊打上兩口水井。</br>
因為有口水井的位置離洗漱間近,初夏本是想著能像現代的自來水那樣接個管子進洗漱間用,但想來想去也沒想到用怎樣的方法。</br>
裴寧軒輕輕松松便幫她解決了,他提議直接去鐵鋪定做可以過水的鐵管子,一路用鐵管子接過來。</br>
在洗漱間水管那邊也裝了個鐵活塞,要用水的時候,直接將活塞拉開,井里只要有水,便會跟自來水一樣流到洗漱間來,不用了直接將活塞堵上,水又自然流入井里了。</br>
這樣一來,以后住在這邊的人用水什么的就方便多了,跟前世的自來水并沒太大的區別。</br>
初夏想著先在這邊試試,要真是沒有弊處,到時家里或者鎮上的鋪子里都這樣來。</br>
以前想著鎮上的鋪子是租的別人的,初夏不敢大肆改動,現在不同了,她愿意怎么改就怎么改,不開心的時候直接將那鋪子拆掉都成。</br>
反正某人說過,只要她開心,往天上捅個窟窿也有他在后頭撐著。</br>
裴寧軒初夏看的這樣認真,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低頭凝視著她,“這里你打算自己一直這么管下去?”</br>
初夏注意力都放在圖紙上,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便沖他點點頭,“是呀,怎么了?”</br>
裴寧軒的眉頭微微蹙起,“你不是有幾個兄長嗎,家里的事情也是時候給他們分擔一點。”</br>
“嗯?”初夏不解的看著他,覺得這廝今兒說話的口氣有些奇怪,以前從不說這些,要么是直接命令她不準做這個不準做那個。</br>
“你不用這樣辛苦,真喜歡做買賣的話,你只要自己開口,不用事事都親力親為。”裴寧軒頓了頓,神情帶著幾分認真的看著初夏,“而且,我覺著你總會有要離開家的時候,家里的事情也得托個人管著才是。”</br>
初夏這下確定這廝后頭肯定有事情想跟她說了,不過這樣繞著彎子,初夏倒是第一次見。</br>
初夏納悶,看著他眨眨眼睛,語氣里帶著幾分揶揄,“有人幾日之前還不是這樣說的哦,說我愿意做什么都可以,喜歡的話在這安家也可以,今兒的話完全不對了,是有事情?”</br>
裴寧軒沉吟一會,抬頭看著初夏,“眼看著要過中秋節了,我可能得回去京城一趟。”</br>
初夏一愣,想起他要走,心里涌出一股叫做不舍的東西,但轉念一想,這種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他總會有離開自己的時候。</br>
她便一臉輕松道,“那你回唄,著急的話現在就起行好了,還有十來天,正好能趕上。”</br>
裴寧軒看著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嘴角抽了下,他為了這事情憂慮了好久,她竟然如此輕松就趕他走,而且趕他現在就啟程,難道這丫頭就沒有一絲絲的舍不得他?</br>
但這話只是心里想想,一個大男人如何能說出口。</br>
他看了初夏一會,好似突然之間便感受到了那種離別的氣息,他輕嘆一聲,將初夏摟緊懷里,在她耳邊低聲道,“我想你跟我一起回京城。”</br>
初夏坐在他懷里,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心里也不舍。</br>
靜靜的坐了一會,裴寧軒將稍稍拉開些兩人的距離,看著她“嗯?”</br>
初夏知道她問的什么,眨巴著眼想了想,問他,“我去京城做什么?”</br>
裴寧軒暗惱,覺著這丫頭肯定故意的,看著她微微瞇了下眼睛,手指輕抬起她的下巴,懲罰性的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下,隨即將人擁進懷里,低聲說,“這趟回去可能至少要個把月的時間,而且京城那邊……”</br>
裴寧軒說真,沉吟了一會,接著道,“我不放心你。”</br>
初夏輕松一笑,“我沒事,以前沒你的時候我不照樣過的好好的,哪里就日日要你在身邊守著了,你快些回去京城,要是呆的久些,你托人回來給我捎個信就是。”</br>
“我離開這么久,你不會惦記我?”裴寧軒忍不住,到底還是問出了這句話,問完之后,臉上的神情極其不自然。</br>
“我……”初夏想說不會,但見裴寧軒瞪著她,明顯是威脅人的節奏,她被逼著點點頭,“會的,會的,但是你總還得去,正事要緊,我總不能拖你后腿不是。”</br>
“這么快就知道為人qi子的自覺?”裴寧軒看著她,笑容帶著絲魅惑。</br>
初夏翻了翻白眼,伸手錘了他一下,以示反抗。</br>
裴寧軒輕聲一笑,將初夏抱到身上坐好,再一次問她,“真不愿跟我回京城?不去看看我長大的地方?”</br>
“下回,等家里這些事情都處理好了,我再跟你去。”初夏看著他,“況且你自己并不喜歡京城對不對,你長期生活的地方也不是京城。”</br>
裴寧軒覺得初夏這話有道理,滿意的點點頭,卻也趁機提出要求,“那你記住了,下回我回來,你跟著我回靖王府。”(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