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娘的口才真是好!”蘇澈一拂袖子。
“蘇某不過只說了一句話,宋姑娘竟然有如此多的長篇大論,在這等著我!”
“果然是!牙!尖!嘴!利!”
“蘇公子......”宋青苑開口。
岳霖先生,伸手打斷,不滿的看向蘇澈。
“好了!阿澈!”
“這么大人了,欺負個小丫頭,算什么本事!”
“苑兒是我的客人,不許在針對她!”
“岳爺爺誤會了!”蘇澈瞇起眼睛,掃了一眼。
解釋道,“我只是沒見過,宋姑娘這么稀奇的女孩。”
“覺得好奇,所以多言了兩句,害得大家誤會,真是抱歉!”
呵呵!
信你才怪!
宋青苑翻了翻白眼。
轉(zhuǎn)身對著岳霖先生拂了拂。
“輪椅既已送到,那苑兒就告辭了,祝先生早日康復(fù)。”
說完宋青苑瀟灑的轉(zhuǎn)身,欲要離去。
“等一下!”
岳霖先生抬起手,“苑兒等一下,我還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和她商量?宋青苑不解!轉(zhuǎn)頭帶著疑惑道,“先生有何事?”
岳霖先生看了看蘇澈,看了看陸銘軒。
“銘軒,推我去書房說吧!”
宋青苑笑了起來,背著跟屁蟲說,再好不過!
來到岳霖先生身后,和陸銘軒一左一右,推著岳霖先生進了書房。
書房內(nèi),岳霖先生把一份名單,遞給了宋青苑。
宋青苑伸手接過,不解其意。
“先生,這是……”
岳霖先生無奈的搖頭,“我如今年歲大了,很多事情都力不從心。”
“現(xiàn)在我出了這碼事,更是無暇打理這學(xué)堂!”
“聽說,你們家要蓋私塾!可否,把這的書生和坐館先生一并接受過去?”
“這……”
宋青苑震驚了!
萬萬沒有想到,岳霖先生說的會是這事。
“先生老當益壯,怎么想起要關(guān)閉私塾!”宋青苑說道。
宋家建立的私塾,主要是以蒙童為主。
給蒙童啟蒙后,教他們算數(shù)識字,之后想繼續(xù)科舉的,可以去其他學(xué)院。
不想?yún)⒓涌婆e的,就可以進入宋家的技術(shù)班,學(xué)一些手藝。
至于像岳霖草堂這樣,為科舉學(xué)子而設(shè)的學(xué)院,宋家從來沒有想過。
也沒有這方面的計劃,主要是因為,生員和教學(xué)先生不夠。
“先生,你!”
宋青苑剛要開口。
岳霖先生無力的擺擺手,“我如今年事已高,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清楚。”
“這次的事件只是起因,就算沒有骨折這事,過兩年私塾也照樣會關(guān)閉。”
“只是時間的問題,不過是早晚的事!”
“你回去,跟家里人好好商量商量,看愿不愿意,接收他們。”岳霖先生,輕聲細語的道。
他心里也明白,這么大的事,宋青苑一個人,可能也做不了主。
這件事,是必要通過宋家的家長,尤其是,宋老爺子的首肯才可以。
“行!”宋青苑點頭。
“這件事,我記在心上了,回去就和我爺爺,還有大伯商量。”
宋家私塾,主要是宋老爺子拿主意,宋誠忠作主。
這件事,行與不行,都要問兩個人的意見。
由他們決定,收還是不收。
“那先生還有事嗎?沒有事,我就先回去了。”宋青苑說著,心里暗暗可惜。
岳霖先生,是個難得的好先生!
如今岳霖草堂關(guān)閉,恐怕會讓很多學(xué)子傷心。
跟岳霖先生告別后,宋青苑離開了岳霖草堂。
回到宋家,把事跟宋老爺子和宋誠忠一說。
宋老爺子震驚不已,“怎么好好的,書院說關(guān)閉就關(guān)閉!”
“岳霖先生的學(xué)識,在咱們榆林縣,那是相當有名的!”
“如此可惜了!”宋老爺子默默一嘆,言語間頗為惋惜。
宋誠忠臉上一絲喜悅,一閃而過。
岳霖先生要把,書院的書生和坐館先生,都交給他們家。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如此一來,他們家的私塾還沒等著開,就邁出了一大步,再也不用為生員發(fā)愁了!
“接!接過來!“宋誠忠正了正身子。
神色間,鄭重而嚴肅,仿若大義凜然之態(tài)。
“咳咳!”
清了清嗓子,“既然岳霖先生身體不繼,我宋家身為讀書人,自受當其沖,為先生排憂解難!”
“何況先生已經(jīng)開口了,這事咱家,是萬萬不能拒絕的,就是硬著頭皮也得上。”
“爹,你就放心吧!”
“把這事交給我,我肯定把學(xué)生和坐館先生,安排的妥妥當當。”
宋誠忠拍著胸脯保證道。
給蒙童啟蒙,和教導(dǎo)科舉書生,可是不一樣的!
后者更讓人尊重!
若是一不小心,培養(yǎng)出來一個狀元,那他宋家,可就徹底揚名了。
就是沒有狀元,多出幾個秀才也是好的。
也算是為榆林縣,做了貢獻。
將來出門在外,一說他是某某秀才的先生,那也是倍兒有面子的!
“爹,我這就跟老二說,把私塾加大!”
宋老爺子蹙眉,“你給我坐下!”
“還沒學(xué)會走呢!就想跑了,好高騖遠!”
“苑兒!這事你怎么看?”宋老爺子詢問宋青苑的意見。
他這個孫女辦事靠譜,有主見,比她大伯和她爹強一百倍。
宋老爺子有事,也愿意和她商量商量。
宋青苑深深吸了一口氣,沉思不語。
她從來沒想過,把宋家私塾的攤子,一下鋪的這么大。
這樣容易造成根基不穩(wěn)!
不過,能接收書生和坐館先生是好事,可以說有利有弊吧!
“既然岳霖先生開口了,那肯定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
“覺得我們宋家行,能把教書育人的精神傳遞下去,能把學(xué)生教好。”
“所以,才會選擇我們宋家的!”
“這事我們不好,不應(yīng)。”宋青苑道。
宋老爺子默默的點頭,他也是這么想的!
“那就應(yīng)下吧!”
“但那私塾和學(xué)堂,蒙童和那書生要分成兩塊地方。”
“這樣一來,兩邊就可以互不打擾。”
宋青苑笑了,“爺跟我想的一樣!”
“那咱們宋家的私塾,就多加一個板塊。”
“先是蒙童啟蒙,若是愿意繼續(xù)走科舉路線的,就進入書院去。”
“若是自覺學(xué)的不好,想學(xué)份手藝的,就進入技術(shù)班。”
“這樣,咱們也算是為蒙童,提供了兩條路。”
“行!行!行!”宋老爺子,雙手一拍。
“這么一說,反倒有利于我宋家。”
“那老大你就和老二去辦吧!”
“是!”宋誠忠應(yīng)著,往外走。
“等一下!”宋青苑開口。
“大伯,咱們家的私塾,既然要蓋,就索性就蓋大一些。”
“把門童和書生的宿舍、食堂,全部蓋出來。”
“這樣一來,咱們可以擴大招生人數(shù),讓家里離青石鎮(zhèn)遠的蒙童,書生,都可以來這里讀書,啟蒙,也算為他們行了方便。”
畢竟古代的路不好走,很多村子的蒙頭、書生,都是選擇就近入學(xué)。
但他們擴大了私塾,有了宿舍,就可以更大程度的,在四周招生。
聞言,宋誠忠心里一喜。
臉上故作擔憂狀,“如此一來,造價可就貴了!”
“蓋那么多宿舍,要不老少錢呢!”
“呵!”宋青苑輕笑著搖頭,他這個大伯。
“大伯放心,銀子算我的!”
“不行!”宋老爺子擺手,“銀子怎么能算你們二房的!”
“銀子公中出,老大盡管去蓋吧!”
“我們大房也能出。”宋誠忠客氣的說著。
“行!那爹我就先走了。”
............
入夜,微涼。高高的月亮掛在半空中。
西跨院方向傳來一聲驚叫,打擾了宋家的寧靜。
“我娘要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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