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冉冉不說話。
雷霍轉(zhuǎn)而望向餐廳內(nèi)的女傭,問道:“四小姐都吃完了嗎?”
“四少,四小姐吃了一大半,沒有全部吃完。”女傭如實說道。
“吃了一大半?冉冉你真棒。”雷霍伸手抱住了陸冉冉。
陸冉冉很是抗拒的推開他,“別碰我。”話音落下,陸冉冉直接邁步朝著樓上走去。
雷霍望著陸冉冉的背影,剛準(zhǔn)備跟上去的時候,管家立即走了進來。
“四少。”管家走到了雷霍面前,迅速將一份體檢報給遞給雷霍,“四少,四小姐的體檢報告出來了,檢查結(jié)果……不太好。”
雷霍瞪了管家一眼,看著陸冉冉進入房間后,他這才出聲問道:“什么結(jié)果不好?”
“我剛才已經(jīng)和醫(yī)生交涉過了,四小姐的腦內(nèi)有個腫瘤,壓迫了視神經(jīng),所以四小姐才會出現(xiàn)視力模糊的情況,其實兩三年前腫瘤就已經(jīng)形成了,醫(yī)生說如果在當(dāng)時就進行治療,那么現(xiàn)在的四小姐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只是現(xiàn)如今這時間拖得太久了,腫瘤很大,手術(shù)的成功率只有20%。”
“你說什么?只有20%的成功率?”雷霍當(dāng)下就急了,“給我找最好的醫(yī)生,一定要治好她!她不能死,聽到了沒有!”
“是,四少,我現(xiàn)在就派人去找,哪怕是重金也一定要將那些醫(yī)生帶來!”
“你和那些醫(yī)生說,要么過來給我的冉冉治病,要么就一家老小黃泉路見!”
管家被雷霍的話嚇了一大跳,“是,四少,我知道了。”
“去辦吧。”雷霍話音落下,手里緊攥著那份檢查報告,而后直接拿出了打火機將報告燒成了灰燼。
“把這里收拾了。”
傭人望著已經(jīng)燒成灰燼掉落在地上的檢查報告,不敢有任何耽擱,迅速點頭,“是,四少,我現(xiàn)在就收拾。”
雷霍抬眸望著樓上的方向。
冉冉,我已經(jīng)錯了五年了,為什么不讓我用接下來的時光去補償你?去愛你?
昨天晚上你才剛流產(chǎn),今天一早卻又查出來了腦部腫瘤。
冉冉,這些痛苦應(yīng)該是加注在我雷霍身上的,現(xiàn)在讓你承受著這一切,我只會更痛,更痛。
雷霍痛苦的閉了閉眼,而后邁步朝著樓上走去。
一下午,雷霍就坐在陸冉冉的面前,陸冉冉看電視,雷霍就陪她一起看電視。
“這個泡沫劇好看嗎?你們女人是不是都喜歡看這種狗血電視劇?”
陸冉冉還是不說話。
“這個女主真是蠢,男主喜歡她看不出來么?”
雷霍此話一出,陸冉冉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雷霍。
雷霍直接笑了,他將自己所有的心高氣傲和脾氣都壓了下來。
“其實我最蠢,喜歡你但卻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
“女主知道男主喜歡她。”陸冉冉淡淡的說著,像是在和機器人說話一樣。
可即便是如此冷淡的一句話,卻還是讓雷霍很是高興。
“冉冉,你終于肯和我說話了?”雷霍伸手直接將陸冉冉抱在了懷里。
陸冉冉微愣,依然抗拒的推卻著雷霍。
現(xiàn)在的雷霍和從前的他簡直是判若兩人,陸冉冉有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可是女主快死了,不能和男主在一起,而且男主有未婚妻了。”
“有未婚妻了還和女主糾纏不休?這才是你們女人口中的渣男!”雷霍開始陪著陸冉冉看狗血的泡沫劇。
“男主娶未婚妻是為了救女主,因為他的未婚妻很有錢,能拿出足夠的錢來給女主看病。”陸冉冉給雷霍解釋。
“那還情有可原。”
陸冉冉看著正在播放的畫面,眼眶有些紅了。
二十一歲,到底是小女生,看著這樣催淚的畫面,怎么可能像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一樣無動于衷?
陸冉冉的心一直都是柔軟的,只是這柔軟的心早就被這五年的折磨給摧殘的滿是傷痕了。
千瘡百孔的心,已經(jīng)不會愛了,所以她才會看這些泡沫劇、狗血劇喚起她已經(jīng)沉睡的心。
她也向往著美好的愛情,美好的生活,所以她不能讓自己的心沉睡,絕對不能。
“男主是個好男人,他從來沒有傷害過女主,他唯一欺騙女主的話就是他說愛他的未婚妻。”
“這部電視劇叫什么?”雷霍本來對這種狗血泡沫劇不感興趣,但現(xiàn)在卻是陪著陸冉冉看,還問她是什么劇名。
“《明年花開,你依然不在》。”
“悲劇?”聽這名字,就是悲劇。
“嗯,悲劇。”
雷霍聽到陸冉冉的肯定回答,直接搶走了陸冉冉手中的遙控機,將電視機給關(guān)了。
“四少,你干什么?”陸冉冉看著雷霍霸道的舉動,有些不滿的看著他。
雷霍眉頭緊蹙,“別看了,不許看悲劇。”
“你?”陸冉冉生氣的看著雷霍。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打我罵我都可以,但就是不允許看悲劇,我不會讓我們之間是悲劇的!”
“我們之間?”陸冉冉笑了一聲,“是慘劇。”
話音落下,陸冉冉直接躺下,背對著雷霍,不再出聲。
既然沒電視看了,那就干脆睡覺吧。
“陸冉冉,我喜歡你。”
“陸冉冉,我是真的喜歡你。”
陸冉冉權(quán)當(dāng)沒聽見。
可是下一秒,雷霍又湊近了她,又一次說著他喜歡她這樣的情話。
炙熱的淚毫無預(yù)兆的落下。
哭了……
她為什么要哭?
心,為什么又這么痛?
陸冉冉,你是不是神經(jīng)病?這個男人折磨了你五年,現(xiàn)在對你說一兩句情話,改變了24小時不到的時間,你就為他流眼淚?
陸冉冉不停的在心里怒罵著自己。
陸冉冉,你不是變態(tài)受虐狂,你要遠(yuǎn)離這個男人,徹底遠(yuǎn)離他!
“你這是在告白?對我表忠心和誠意?”陸冉冉伸手擦去了臉頰上的淚水,一舉一動不露任何痕跡。
“當(dāng)然是。”雷霍的神情無比認(rèn)真。
活了快三十年,他沒有談過一場戀愛。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愛,只是學(xué)著剛才電視里的男主緊抱著女主說著“我愛你”的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