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隱忍著哭了半宿,喬嬸也十分有耐心的安慰著她。
就這樣,在第二早晨醒來時,一個頂著一雙哭腫的核桃眼,一個頂著兩個大黑眼圈。
剛跑完水的杰走出來,見到她紅腫的雙眼,不禁微微一愣。
“呦,黎,你昨是做什么去了?跟人打架了?”
他猜出來發生了什么,但用調侃的語氣會不讓她這么難受。
江黎輕輕哼了一聲,話的聲音還帶著鼻音。
“怎么?要不要我也給你鑲兩個?”
杰驚恐的瞪大雙眼,嚇得趕緊朝后退了兩步。
“別別別,我消受不起。”
江黎反倒笑出了聲。
“黑鐸,喬嬸!我來送藥了,家里誰生病了啊?”
六子拿著藥包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不過在見到江黎的那一刻,嘴巴直接成了“o”形。
“江黎,你回來了?”六子蹦蹦噠噠的跑上前來,張嘴又開始喋喋不休。
“哎呦,你可不知道你離開的這幾,黑鐸都快成望夫石了。”
“嗯?”江黎歪頭疑惑的看著他。
“每晚上都站在門口等你。”六子邊邊手舞足蹈的描繪,繪聲繪色地。
“他你到了晚上更容易迷離,怕你找不到,他要站在門口等你回來……”
黑鐸聽到這些話后,三步并作兩步的走上來,一拳照六子揮了上去。
“閉嘴,你的話好多。”
古銅色的膚色上掛著一抹紅暈,連耳朵也變得紅嫩起來。
江黎假裝沒注意到這些,輕輕對黑鐸了句,“謝謝。”
黑鐸抿了抿雙唇,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輕輕“嗯”了一聲后,臉上的紅暈也消下去了許多。
“黎,醒了,人醒了!”
龜揉著眼睛,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看樣子是剛睡醒。
聽到人醒了,江黎等人趕緊進去瞧看。
草席上的少女半睜著雙眸,嘴唇和臉色依舊是那么蒼白。
聽到動靜的她緩緩睜開雙眼,掃視了一圈圍繞在身邊的人后,視線嘴中定格在了江黎的臉上。
“是還有哪里不舒服嗎?”江黎見她怔愣的看著自己,輕聲詢問。
少女回過神來,聲音有些嘶啞。
“是你……救了我?”
江黎點零頭,繼續關懷問道,“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少女并沒有回答她這句話,只是扯起有些發干的唇角,語氣捎帶強硬的對她,“我是狐族離衡。”
江黎微微皺眉,只是在想是不是受傷太嚴重了,連腦袋也跟著轉不過彎來了。
“嗯,我叫江黎。”
“嗯,我記住了。”
黑鐸又將吳平喊來看病。
索性離衡的燒已經退了,沒什么大礙,只要注意傷口不再發炎就好。
一日三包藥,六子不厭其煩地每次在吳平和這里跑來跑去。
甚至每次看到離衡的時候,嘴角都掛著笑容。
尤其是離衡在敷衍的回她兩句后,他更是傻呵呵的笑著。
活像一個傻子。
龜和杰都在暗暗猜測他是不是看上了那只狐貍。
杰看著某只傻黑熊又笑呵呵的鉆進了屋里,不由得嘖嘖幾聲。
“看上誰不好,竟這么沒眼光的看上這只騷狐貍。”
“就是就是。”
龜抱著懷中的君睿,抓著他攥成拳頭的手朝離衡的屋子揮來揮去。
一旁跟著喬嬸編草席的江黎用手中的蒲草輕輕抽了一下杰和龜。
“離衡好像沒得罪你們吧?至于這樣她嗎?還有,龜,你不要將睿帶壞,他還是個孩子。”
江黎忽然覺得讓他們倆看孩子有些錯誤。
就這倆饒秉性,她實在是害怕君睿被帶壞。
原來在薩納河的時候,有君悅瀾在,他們的性子還能稍微收斂一些。
但到了這里后,簡直是無法無。
像只脫韁的野馬,逃脫自由的鳥兒一樣,抓也抓不住。
杰雙手環抱,不滿的努了努嘴。
估計是犯克,他怎么看離衡怎么不順眼。
“黎,我哪有帶壞睿。”
君睿知道龜在逗他玩兒,咧著嘴巴里剛露出頭的牙,一直在笑。
見到他這高心模樣,龜比他還高興。
獻寶一樣的讓江黎他們看。
“你看你看,他笑起來和君悅瀾好像!”
一句話,整的鴉雀無聲,氣氛也十分尷尬。
知道自己錯話的龜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真該死,怎么在這提到了君悅瀾。
江黎收回臉上的笑容,低頭默默的干起活來。
即便是龜不,她又怎么看不出來呢?
每次看到君睿就如同看到君悅瀾一樣。
倆人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尤其是在喝米粥時,肉嘟嘟的臉蛋鼓在一起。
像極了君悅瀾生氣時沖她撒嬌的模樣。
面對這樣的孩子,她怎么能不去想她呢?
也只有同她誰在一起的喬嬸知道。
她總是紅著眼眶,看著君睿出神。
不遠處和玥編草席的黑鐸在聽到龜嘴中的那個名字后,眼眸也微微垂下,眼里透著令人看不懂的情緒。
“阿衡,黑鐸家中了幾棵果樹,你等我摘些回來,給你去去嘴里的苦味。”
六子洋溢著笑容,邊邊朝外走來。
黑鐸一聽這舔熊又要偷自家的果子,“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六子,你又要偷果子!”他氣的瞪大眼睛。
地里的幾棵果樹他們都還沒怎么吃呢,都被他偷完了!
六子訕笑,開始朝黑鐸打感情牌。
“黑鐸啊,咱們那么多年的兄弟了,別那么氣嘛!”
隨后,他將嘴巴湊到黑鐸耳邊,用著倆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嘟囔著。
“黑鐸,這可是哥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雌性,你可幫著哥們點。”
黑鐸抿了抿雙唇,半虛著雙眼,十分無語的看著六子。
他這話,都對多少雌性過了?
“不行,可幾棵樹是黎的。”
江黎見提到自己,一頭霧水的抬起頭來。
這才想起,在給黑鐸種子時,也給了他幾棵果樹苗。
也就只有她這么心大。
也幸好黑鐸細心勤勞。
自從果樹長大后,她就去見過一回,還不知道現在長成什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