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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利,你來二隊有多長時間了?文利?”
“啊,李隊,您還是叫我二蛋吧!叫文利,還真不習慣。”
“你呀!”李爽被他這話逗樂了。
“嘿嘿,有三年了,我小名就是二蛋,來了隊里,接著叫,大名都快忘記了。”
“老家哪里的?”
“舟至的。”
“哦,和曲山挨著的,那我們可算的上是半個老鄉(xiāng)了。”
“啊,您是曲山的,我高中就是在曲山上的。”
“是嘛!”曲山最好的中學就兩所,說不定兩人還是校友,不過李爽并不打算再往近拉關系了,“覺得在二隊的工作怎么樣?”
“哎!”二蛋接過李爽遞來的一支煙,唉聲嘆氣的說道:“剛來的時候,工資雖然低,但活多,獎金多,外快多,一個月下來怎么的也能弄個二三千,那時房價也便宜,想著再好好干幾年,咱也買個房子,把戶口遷過來,也算是正兒八經(jīng)的城里人了。可惜,過了沒多久,一隊二隊一分工,他們把大頭一搶,這二隊就一年不如一年!工資現(xiàn)在是高了,但別的方面都少了,算下來掙的還不如原來多,而且這房價一天看著比一天高,干的沒勁啊!”
二蛋說著一臉迷茫和惆悵,當了三年的城里人,再讓他回家種田是不可能了,出來就在執(zhí)法隊干,其他方面又沒有一技之長,就算想換個工作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隊里抱著你這樣想法的人多嗎?”李爽聽得心里也是一沉。
“多,怎么不多,平時嘮嗑的時候,都說我們的工作就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當然了,李隊您來了,就不一樣了!”二蛋看到李爽的表情,加了這么一句。
“呵呵,是啊!我來了就不一樣了!”李爽強笑著,雖然小爺爺跟他分析了很多種狀況,但他畢竟沒有干過這個,心里多少有些沒底,再加上二隊士氣如此低落,弄得李爽的情緒也受到影響。
不過,李爽很快從負面的情緒中掙扎了出來,未戰(zhàn)先餒,不是他的個性,何況他還有幾個殺手锏沒使出來!
圍著市場逛了一個大圈,李爽幾乎沒有看什么,都在低頭思考著。
等回到二隊的小院,大牙已經(jīng)將雜物間收拾出來了,除了里面還有股霉味沒有散去外,倒也干凈,座椅板凳都擺放好了,甚至連電話都扯到位了,李爽很是滿意。
將大牙等人打發(fā)走,李爽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心情還是有些郁結(jié),抓起電話和余敏,國興打了一會屁,被臭罵了一頓,情緒反而平靜了下來。
自己這個隊長的職務,可是拼著聲譽不要,愣從別人手里搶下來的,背后可是傾注著無數(shù)人的關懷、關注,更多,再怎么苦都要笑著面對,不能讓那些想看自己笑話的人得意了!
一整個白天李爽再也沒有動窩,就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nèi),在時而高興、時而郁悶中渡過了。
周一,農(nóng)業(yè)局那邊還有一些工作要交接,尤其是二隊工資的事情,必須要張局給了準信,所以李爽一大早就趕到局里。
才進大樓,李爽就感到周圍多了一些羨慕和鄙視的目光,大家算是都明白過來,他們玩的是什么把戲了。不過,目光中羨慕的少,鄙視的多,在一些“有心人”的刻意散播下,大家對于二隊糜爛的情況都有所了解。
李爽連辦公室都沒有進,直接去了張局長辦公室門口,門緊閉著,他拿出電話想了想,還是放回兜里,都急了幾天了,也不急這么一會了。
上班已經(jīng)快半個小時了,眼看著局長的例會都快開了,李爽才看到張局的車沖進了農(nóng)業(yè)局的院子里。
“張局!”李爽還沒等他到樓門口,就迎了出去。
“我知道,別著急,開完會再說!”張局臉色非常不好,面頰處還隱隱有被指甲劃過的痕跡。
李爽只有無奈的看著他進了辦公室,再出了辦公室。
十點,農(nóng)業(yè)局雷打不動的周一局長例會,召開了。
王沛已經(jīng)從當初的失落中掙扎出來了,他現(xiàn)在就算是咬著牙熬都要把這個年關熬過了再說別的事情。
幾個部門例行的情況通報過后,張副局長咳嗽一下,發(fā)言了,大概的意思就是說二隊的建設問題,已經(jīng)到了刻不容緩的境地,但局里的資金卻非常的緊張,本著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的原則,他希望將二隊自主起來,當然了,局里也可以派人對其財務進行監(jiān)督。
他的話一出口,除了早已經(jīng)了解內(nèi)幕的薛清外,其他三個局長全部愣了。
“張副局長,您的意思是由二隊自己來分配他們收繳上來的資金?”郝國全眼睛都快迷成一條縫了,一字一句的問道。
“不錯!”該說明的剛才張秉林已經(jīng)說過了,他也不想重復了,重重點點頭,強調(diào)了一下周四謝市長發(fā)言的內(nèi)容,意思非常明白,要么給錢,要么給權(quán),你們選吧!
“財務自主,倒算是個很好的辦法!”郝國全正要就這個問題發(fā)表意見的時候,徐志紅眼睛只轉(zhuǎn)了一圈,就想到一個主意,他插嘴道,“不過,二隊的賬面上好像還欠局里很多的錢。”
“對,這點我清楚,不過都是以前欠的,現(xiàn)在人都死了,再追究也沒有多大意思了。”張秉林也大概了解到楊隊是因為什么原因死的。
“不,不,張副局長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追究當然是不能追究了,但那錢始終是二隊欠的,既然二隊要自主,自然要承擔起以前的債務,總不能讓局里填補這項虧空吧?”
徐志紅這話一出口,薛清的呼吸一窒,他是準備把二隊以前的爛賬一口氣全部丟到李爽的身上,那錢對整個農(nóng)業(yè)局來說不多,隨便倒幾下就能抹平的,但對于一個年上繳金額不足一百萬的二隊,就相當?shù)某林亓恕?br/>
徐志紅這話一出口,張秉林的心也咯噔一下,這小子太狠了,如果以前的賬都要李爽承擔了,那個自主權(quán)還要來干嘛?拼死拼活的干兩年還債,然后兩年后一換屆,局里還是不是這個局面就很難說了,到時候李爽能不能再干二隊隊長也難說了。自己要來這個自主權(quán)后,一分錢從二隊弄不出來,還要承擔相應的責任,太不劃算了!
“徐副局長太會開玩笑了,那錢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哦!”張秉林打了個哈哈說道:“我的意見就是把賬先截止到楊同志犧牲的時候,以前嘛,就先掛在那里,等二隊的事務都理清了,再返回頭來討論也不遲。”
“我同意張副局長的意見!”郝國全現(xiàn)在也明白了過來,他笑著接道:“不過,老徐的意見也中肯,我看這樣吧,折中一下,二隊的事務先讓李爽同志正常起來,設定個還款期限也就完了。二隊的情況大家也都了解,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完全理順的,一年還上一些,分個三四年還清就可以了。”
別看郝國全說的中聽,他這是算是同意并完善了徐志紅的意見,并且明白的告訴張秉林也別回頭再說了,大家現(xiàn)在就一次都討論清楚吧!
一年還點,分三四年,郝國全說的輕松,按照二隊現(xiàn)在的收入來看,李爽除了給員工發(fā)工資外,估計過年想發(fā)點獎金都危險。
“照你們這樣下去,二隊還怎么正常運轉(zhuǎn),那些流入到市場的病死豬肉還要不要檢查,市里,省里的精神還要不要貫徹!”薛清沒有想到這些人如此之黑,完全不顧及謝市長在會上的精神,她十分沖動的想現(xiàn)在就給謝市長告上一狀。
“薛副局長稍安勿躁,二隊的工作只不過是因為兩個同志的犧牲暫時停滯了,你不能因為這短短幾天的停滯,就把二隊以前的工作全部抹殺了吧!楊隊長以前可以,現(xiàn)在的李隊長怎么就不行了呢?是騾子是馬總要拉出來溜溜吧!”郝國全陰陽怪氣的對著薛清說道。
“楊隊長以前可以?他可以什么?虧欠了局里上百萬的債務嗎?這些錢最終去了哪里,我想在坐的各位都清楚吧!讓現(xiàn)在的二隊承擔一個被貪污了的巨款,呵呵,這也真的太好笑了!”牽扯到李爽的切身利益,薛清頓時不敢了,她這些完全是威脅的話,你們要真敢這么干,我就把這件事捅上去,讓大家看看一個才被局里,市里通報表揚的英烈是一副怎樣的貪婪嘴臉。
“小薛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貪污是需要證據(jù)的,不是順便張口就能說的。楊同志去都去了,而且是為了保護廣大人民群眾的菜籃子去的,就是英雄,就是烈士,我們不能因為一些小的事情,就不管不顧,將人家再從墳堆里刨出來吧!”王沛看到雙方有點僵持住了,他站了出來,當然聽話里的意思也是在指摘薛清的不是。
薛清聽見王沛的聲音就覺得惡心,她將目光投向了提出這個建議的張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