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兩位萬能助理加衛子謙的福, 當私人飛機抵達瑞士機場時,鐘子湮和衛寒云順利換乘了直升飛機前往度假小屋。
只是度假小屋外沒有停機坪,最后還需要一段車程才能抵達。
寒暑不侵的鐘子湮隨意披上羽絨大衣, 偏頭確認了下衛寒云, 見他乖乖把兩個袖子都穿了上去才放心。
畢竟他們可是從炎熱的海島一路直達雪山腳下,這溫差一個不小心就是感冒發熱。
——沒錯,這間鐘子湮正好看見掛著出售牌的滑雪度假屋就坐落在著名的阿爾卑斯山腳下, 并且自帶一個露天式的無邊際天然溫泉游泳池。
度假屋的主人甚至可以懶洋洋地浸泡在自家的溫泉游泳池里、手舉一杯香檳看阿爾卑斯山日出。
直升機轟鳴升空時,鐘子湮熟練地把降噪耳機遞給衛寒云, 自己也戴了一個上去。
這是民用的直升機,但操作和軍用并沒什么不同,鐘子湮自己也能一路開過去。
衛寒云擺弄了兩下耳機, 像在分辨左右。
直升飛機的噪音相當大,不僅對人耳有所傷害,不戴耳機也無法彼此對話。
鐘子湮側過身去就干脆利落地把衛寒云手里的大耳機一抽, 戴到了他頭上:“聽得見嗎?”
衛寒云看看她, 伸手把麥克風調整到嘴附近:“你不冷嗎?”
鐘子湮當然不冷,她能穿作戰服高空徒手拆ufo;但衛寒云只是個普通人。
她皺著眉摸了下衛寒云手背的溫度,把他的寬大羽絨服扣上了幾個扣子,又問他:“握著我的手取暖?”
鐘子湮的手暖得和整個人好像還在克勞德島的夏日盛陽當中一樣。
“可以嗎?”衛寒云有點遲疑地問。
鐘子湮覺得當然了!這可是珍貴的老板!她二話不說把衛寒云的雙手包裹起來呵了口氣, 給他搓搓暖。
副駕駛員回頭看看, 好心提議:“兩位需要喝點熱咖啡嗎?”
鐘子湮還沒說話,衛寒云先回應:“抱歉, 我咖-啡-因過敏。”
副駕駛員露出抱歉的神情轉了回去。
而鐘子湮正琢磨著要不要悄悄給衛寒云再上個護佑魔法來保溫。
但很顯然,接連兩次魔法都多多少少有被衛寒云察覺到的跡象,一時之間她不太想再做第三次——再被衛寒云發現怎么辦?
好在直升飛機的這一段行程不遠,二十分鐘后就已經落在雪地上, 而不遠處停著一輛改裝過的白色悍馬,那彪悍的車型在雪地里幾乎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鐘子湮拉著衛寒云的手臂上車,車內暖氣開得很足,十來分鐘的車程里,衛寒云似乎被熏得有點昏昏欲睡。
當度假屋終于出現在面前時,鐘子湮立刻透過車窗細看,而后松了口氣:還好還好,看起來能充當蜜月度假地。
度假屋頂上的煙囪冒著煙,窗明幾凈,外面的庭院和車道都收拾得干干凈凈,并看不出來已經前任房主已經將近半年沒有居住了。
勤儉節約的鐘子湮本來的打算是租一件類似的屋子,誰知道附近沒有可租又適合衛老板身家的房子,只好買了這一棟。
悍馬就停在了度假屋的門口,兩個人在那里等候。
“——歡迎回家。”他們笑著為鐘子湮和衛寒云拉開了門,“您的小屋已經準備好了。”
門一打開,就能聞到壁爐里燃燒的松木特殊香氣,仿佛一瞬間就將人拉到了帶著點圣誕老人氣息的北歐童話故事當中去。
這間足有五個臥室的度假屋在一個晚上的時間里被當地的家政公司緊急整理完畢,冰箱里放滿了新鮮采購的蔬果肉蛋,就連家具和床上用品都散發著剛剛經過洗滌的清香。
嗯……就是這個房子有點充滿了戀愛的酸臭味。
鐘子湮一進門最先看見的就是一捧系著緞帶的巨大紅玫瑰,中間還用幾朵白色的玫瑰拼出了愛心的形狀;
起居室的桌上擺放著插滿紅玫瑰和滿天星的果籃;
就連主臥床上也拜訪了用浴巾折成的兩只交頸天鵝和玫瑰花瓣組成的愛心。
鐘子湮:“……”你們新婚夫婦去蜜月旅游的時候都這么肉麻的嗎。
她心情很復雜地拈起床上的玫瑰花瓣聞了聞——還挺新鮮。
“請問還有什么別的需要嗎?”家政公司的負責人含笑詢問。
鐘子湮還拿著玫瑰花瓣:“……”她轉頭看看滿臉服務微笑的瑞士人,“之后每日派人來清掃就行,謝謝。”
“沒問題。”負責人鞠躬告辭,“祝您蜜月愉快。”
白色的改裝悍馬被留在了度假屋外,這是未來幾天鐘子湮和衛寒云所用的交通工具,她有點懷念雪地馳騁的生活,特地沒要佩上司機。
但安保團隊的人倒是來得很快,鐘子湮還在廚房里做飯的時候就聽見他們已經在周圍偵查和安排部署了。
“所以,”衛寒云已經脫了羽絨外套,他靠在廚房的冰箱旁邊看鐘子湮做飯,“你接下來有什么安排?”
“滑雪,坐雪橇犬穿越雪山,高空纜車看日落日出,還可以從阿爾卑斯山頂坐滑翔傘跳下來。”鐘子湮想了想做功課時搜到的各種旅游推薦,“還可以喝著香檳泡溫泉。”
她覺得這些聽起來逼格就很高的活動比較適合富家公子衛寒云。
“也可以打游戲。”衛寒云說。
鐘子湮立刻眼睛一亮!
“我剛才查過,鎮上有一家游戲商店,我們可以過去買想要的游戲回來。”衛寒云不緊不慢地說,“正好,我們也不用那么多房間,可以改造一間游戲室。”
鐘子湮心動的同時隱約覺得蜜月旅行好像不應該和“宅在房子里昏天暗地打游戲”聯系在一起。
衛寒云又接著說:“正好比起那些激烈的戶外運動來說,我也更想坐著放松一下。”
老板都這么說了!
午飯結束沒多久,鐘子湮就開車載著副駕駛的衛寒云直奔離他們最近的小鎮上那家游戲商店。
作為方圓幾十里的唯一一家游戲商店,這家店的規模并不小,足足占了五個店面的位置,一共三層高,里面涵蓋了當前大部分市面上正在銷售的游戲。
鐘子湮在這家店里重新配置了一整套的各平臺游戲主機、嶄新的大屏幕顯示屏和音響系統,當然還有幾十件游戲卡帶光盤等等,裝了滿滿一面包車,由店內工作人員上門安裝。
臨到刷卡付賬時,鐘子湮見到商店外櫥窗上有個小男孩趴在玻璃上往里面看,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里面櫥窗展示的一件手辦。
“那是鎮上的孩子嗎?”鐘子湮問店員。
店員撐著柜臺往外望了一眼,遺憾地說:“那是鎮上木匠的兒子,他們家有四個孩子,雖然木匠是個好人,但也負擔不起這樣幾百歐一個的限量鋼○俠模型……”
“那幫我加一件,”鐘子湮偏頭示意一下,“就他在看的那個,等我們走了再包好給他。”
店員愣了一下,笑了起來:“您和您先生一定是剛剛來度蜜月的那對華國夫婦了,鎮上關于你們的消息已經傳了一天了。我們原本還在想,什么人會一夜之間就買下那間價值不菲的小屋呢。”
刷完足有六位數歐元的賬單后,店員將小票遞給鐘子湮,真誠地微笑著祝福:“新婚快樂,衛先生衛太太。善良的人一定會幸福一生的。”
鐘子湮:“……謝謝。”只可惜沒幾個月就要離婚。
當然對于她來說,有錢花確實就很幸福了。
在衛寒云的縱容下,鐘子湮這幾個月累積的財富可謂天文數字——她自己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計算過。
坐上悍馬駕駛座時,鐘子湮正好聽見了游戲商店外小男孩興奮的歡呼聲,她從后視鏡瞥了一眼抱著模型又蹦又跳的小男孩,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