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無邊黑海的一處小山峰之上,一道灰色的遁光從山脈上一閃而逝,順著無邊黑海朝遠處的江國境外飛遁而走,速度之快,一般的結丹期都望塵莫及。</br> 就在那遁光越過一片山林之時,一股滾滾魔氣從某棵大樹中爆射而出,化作一大片黑色的光墻,嚴嚴實實的擋在了那遁光面前。</br> 隨即兩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巨墻上,這是兩個負手而立的男子,左邊的身高八尺,留著滿臉的絡腮胡子,儼然是一個粗魯大漢的模樣,右邊的卻是唇紅齒白,俊俏異常,嬌小如同少年。</br> 灰色遁光停下來,顯出里面那微黑的青年,眉頭緊蹙,神情凝重。</br> “呔,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嬌小的少年故作兇狠的大喝。</br> 灰衣青年聞言體內的法力頓時激蕩起來,體內也隱隱有寶光泄露而出,縮在袖子里面的右手也掐了一個玄奧的法訣。</br> 邊上的粗魯大漢聞言額頭有些黑線,默默的將邊上的少年拽到身后,隨即用轟隆隆的粗糙聲音道:“道友莫怪,家弟有些頑劣,多有冒犯,還請不要誤會,我們不是打劫的。”</br> “那你們是做什么的!”灰衣青年用不帶多少情緒的聲音開口道,他并沒有放松警惕,依舊隨時準備暴起出手。</br> “我們是九陣派的修士,追殺一個偷了我們寶物的賊子到此,卻是不知道友在周圍有沒有看見,她是一個貌美的女修,長了這個模樣!”粗魯大漢哈哈一笑,接著一翻手,用法力凝結出了一位身穿白色衣裙的少女影像,栩栩如生,不是端木蕁兒又是何人。</br> 灰衣青年看見端木蕁兒的影像,瞳孔微微一縮,但他立刻反應過來,讓自己繼續面無表情,根本看不出有什么變化,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未曾見過,韓某從未見過這人!”</br> 那唇紅齒白的俊美少年一聽灰衣青年開口,頓時驚奇,“你姓韓?”,邊上的粗魯大漢也頗為的意外。</br> “怎么了,韓這個姓氏還有什么禁忌不成!”那灰衣青年蹙眉。</br> “自然沒有!”粗魯大漢爽朗的大笑一聲,隨即眉間一挑,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便用不大的聲音低頭開口道:“鎖靈盤有了感應,大概能確定找到她的范圍了,我們快些走,這次不能讓她跑掉了,抓住以后定要將她抽魂奪魄,放于地火中熬煉百年。”</br> 唇紅齒白的少年聞言點了點頭。</br> “那么這位韓道友,就不打擾了,我們還有事情,就此別過吧。”說完話,粗魯大漢單手一招,將唇紅齒白的少年小手抓在手里,化作一道黑色的魔光朝遠處飛遁而走,徒留原地緊皺著眉頭的灰衣青年。</br> 灰衣青年遙望著兩道背影消失在遠處,臉上一陣糾結,最終還是長長嘆了一口氣,一咬牙化作一道遁光朝來處飛遁而走,看其方向卻正好是之前的那處洞府。</br> 沒多久,灰衣青年回到了那座上古洞府,很意外的在其中找到了氣鼓鼓坐在正中央一把石椅上的端木蕁兒,周圍空無一人,禁制也全無。</br> 端木蕁兒見到灰衣青年臉上的氣惱頓時消失不見,而是蹦跳著起身,大眼彎成了兩輪小月亮,嘴角還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你回來了!”</br> “你怎么還在這里,你是不是升星山脈三宗的修士?方才有兩個自稱是九陣派修士的魔修要追殺你,不過我猜他們應該是分魔宗的余孽,他們似乎能定位你的方向,快些走,否則怕是就要找過來了!”灰衣青年也不說什么廢話,直奔主題的道。</br> “那你是回來救我的嗎!”端木蕁兒低著頭,擺弄著衣角,竟然有些害羞的模樣,和往常大大咧咧,活潑好動的模樣完全不同。</br> “他們兩個人呢,還有一個中期,我看不透他們,這里很危險,你快些跟我走。”灰衣青年也不管其他的,單手抓住端木蕁兒的手臂,就朝山外面飛去。</br> 端木蕁兒則是乖乖巧巧,順從的跟在他身后,飛遁到了這座山脈外面。</br> “蕁兒道友,你到底是不是三宗修士!”灰衣青年再次問道。</br> “我是升星宗修士。”端木蕁兒這次并沒有再說自己是散修了。</br> “那好,我先把送你回升星宗!”灰衣青年法訣一掐,調轉了一下方向,就要朝升星宗的方向飛去。</br> 可就在這時,一頭巨大的白色猛虎從遠處一座山峰后面轉出來,扇動著肋出兩只巨大的翅膀,快速的靠近,不過片刻呼吸就趕到了這邊。</br> 這頭飛天白虎神俊異常,足足有兩丈大小,兩只羽翼更是有五六丈,鋪展開來完全遮住了陽光,投下一大片陰影,正好遮住端木蕁兒和灰衣青年。</br> 這頭神俊的五階飛天白虎之上,坐著兩個黑袍身影,卻是之前的粗魯大漢和唇紅齒白的少年。</br> “竟然是你,姓韓的,你竟然敢騙我們,好膽,那今天你也就不要走了!”虎背上的粗魯大漢從飛天白虎背上騰空而起,指著灰袍青年厲喝道。</br> “分頭走,我幫你拖住那個中期和老虎,你先往自己宗門逃!”灰衣青年默默的給端木蕁兒傳音,隨即根本不廢話,也不等端木蕁兒答應,直接從背后取出了一枚大刀,朝粗魯大漢沖去,同時還施法對那頭飛天白虎攻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