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日晟三日后的周年慶要去嗎？那邊打電話來確認(rèn)名單。”阿金過來問道。
    霍秦沉思片刻：“去吧。”
    他一直不動作, 反而會讓霍啟起疑, 更容易查到溫許頭上。
    他低頭看向手機上那賣身二字, 頭突然有點疼，指尖輕敲, 回了個“批”字。
    那邊, 溫許跟著蘇余大眼瞪小眼, 他嘴角扯了扯：“蘇小姐, 麻煩出門的時候把門帶上？”
    蘇余粘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她不怎么想走, 這事不盡快解決，霸總的天涼王破不是說笑的。
    “那個，你需要護(hù)工嗎？”
    她甜甜一笑，如個白衣天使：“我那個天使在人間的偶像劇看過吧！別看它從頭到尾撒狗糧, 但我是真的有去跟護(hù)士學(xué)過的。”
    溫許腿突然抽了下, 一陣痛傳來，他咬了咬牙：“蘇小姐, 我目前沒有常坐輪椅的打算。”
    蘇余：“？？？”
    手機此刻響了下，溫許看著那個字心臟微疼：“你明天跟星辰解約, 然后去日晟簽合同！”
    蘇余眼睛亮了下。
    “只要你簽完合同，你說的那些人，我必保他們前程無憂。”溫許嘴角緩緩勾起。
    蘇余松了口氣：“謝謝。”
    然后迅速離開，她跟溫許有仇，就這么闖進(jìn)他的地盤，她還是怕的, 好在，他好像更怕她？
    蘇余走后，溫許立馬收起笑容，揉了揉心臟，這得多少錢？
    “讓法務(wù)部做個準(zhǔn)備，星辰?jīng)]準(zhǔn)還會打官司。”
    “嗯？為什么？他們不是都要雪藏他們了嗎？”
    雪藏？
    溫許笑了笑，星辰要真這么干，早就不知道死幾回了。
    “不可能真雪藏的，一來，霍啟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他們，肯定要通過他們讓蘇余內(nèi)疚一生，好報戲弄之仇。二來，那些人的確是星辰重點培養(yǎng)對象，全走了，星辰就容易青黃不接。”
    很有可能，他們在逼那些人站隊，只要他們遠(yuǎn)離蘇余，甚至踩幾腳，他們就能繼續(xù)飛黃騰達(dá)。而蘇余被多人背叛，恐怕會傷的不輕。
    無論怎樣，霍啟的氣都能出。
    溫許低頭看著短信里那個“批”字，頭疼著，大好的機會，原本還以為能白得蘇余這個免費流量。
    “除了蘇余，其余人星辰都握的死死的，都不太好解約。”
    “最近再讓人留意網(wǎng)上，可能會出現(xiàn)關(guān)于蘇余的負(fù)面新聞，壓了。”
    “好。”
    一旁人出去就要打電話，回頭正要關(guān)門，就看到溫許一臉茫然，喃喃自語：“所以，那個蘇余把我搞成這樣，我為什么還要給她擦屁股？為了她，跟星辰正面杠上？”
    那人：“……”
    次日一大早，蘇余早早到星辰，找人事部解約，整個辦公室從她踏進(jìn)來的那一刻起，安靜到詭異，若有若無的視線不斷向她掃來。
    蘇余當(dāng)沒看到，等著面前的人打印清單。
    “蘇小姐，您現(xiàn)在的公寓是公司名下的，東西搬了嗎？”人事部的小姑娘不太好意思的問道。
    蘇余愣了下，她之前住霍家，搞的現(xiàn)在完全忘了還要搬家。
    “不好意思，忘搬了。我下午就搬。”
    “不是吧，原來是真的。霍總真的不要她了。”聽到她還得搬走，一幫人終于忍不住竊竊私語。
    “話說，什么原因你們知道嗎？我聽說向南他們的資源泡湯了不少，好像就是因為受了蘇余牽連。”
    “所以啊，有些人長的再漂亮，名氣再大又如何？離了霍總不是照樣打回原型？”有人聲音突然拔高，嚇得她周圍的人連忙端坐好。
    蘇余皺了皺眉，轉(zhuǎn)頭：“你們要跟我比存款嗎？”
    整個辦公室的人瞬間安靜，說的最大聲那一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站起身，下巴微抬：“前途盡毀，將來誰不如誰還不一定呢！”
    蘇余淡笑了下：“那可真不好意思，前途盡毀有點困難。”
    “她什么意思？找好下家了？”
    “誰膽子這么大，敢跟星辰作對？”
    “不會是什么不入流的小作坊吧？”也只有小作坊不清楚業(yè)內(nèi)形式，瞎搞一通，敢簽她，眾人又同情了下。
    蘇余見清單打印出來，看了眼自己的違約金，就去財務(wù)部交錢。
    頂層，陳秘書迎著一臉漆黑的霍啟。
    “霍總，蘇小姐到了。”
    “她還來做什么！”霍啟冷冷著，這種愛慕虛榮，騙了他快五年的人，還有臉來？
    “立刻跟她解約。我不想再看到她！”
    陳秘書聞言，漸漸笑開來：“我看到她去人事部了，可能要解約。”
    蘇余合同本就快到期，違約金估計也沒多少。
    “她能主動離開，也算識相。”她剛說完，忽然發(fā)現(xiàn)霍啟的臉更黑了，她心頭微微不安，“霍……霍總？”
    “讓她滾！我倒要看看，她離了星辰還能去哪！”
    陳秘書深深看了他一眼，退了下去，蘇余交完錢進(jìn)了電梯，恰好碰到下來的陳秘書。
    兩人站在電梯內(nèi)相互看了看。
    “蘇小姐，您這何苦呢？”陳秘書看著她手上的單子道。
    蘇余正想回她，蘇正天電話打來，她看了眼陳秘書，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陳秘書笑了笑：“不接嗎？”
    蘇余想著不接是讓她看笑話，接也是看，還不如接了，省的蘇正天火氣更大。
    “爸。”
    “怎么一回事，為什么霍啟突然對外宣布取消訂婚！”
    蘇余愣了下，一旁陳秘書聽到手機的吼聲，不屑道：“兩分鐘前，官網(wǎng)剛發(fā)。”
    蘇余算了算時間，再不快點，記者就該來了。
    “爸，我們家沒霍啟也不會怎樣。”
    “沒有霍啟，蘇氏集團(tuán)怎么活回來？要么，你把人哄回來，要么你也別回來了。”那邊迅速掛掉。
    蘇余：“……”
    她好像被趕出家門了。
    陳秘書目不斜視：“蘇小姐，我有時候是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
    “離開霍總，沒有其它公司敢要你，你就算成立工作室，證件也批不下來。到頭來，你覺得你還可以出演什么來糊口？”陳秘書嘴角輕勾著，看剛剛那樣子，蘇家已經(jīng)不要她了。
    蘇余看著電梯上跳動的數(shù)字，發(fā)現(xiàn)因為陳秘書，她忘了按樓層，只好淡淡著：“大不了省著點。”
    反正餓不死。
    “對了，黃粱他們的事，你知道了嗎？”
    蘇余皺眉，此刻黃粱在夏元辦公室發(fā)著火：“夏總監(jiān)，如果我沒記錯，這一國際珠寶品牌下一季的代言人，他們找的是曲怡吧？”
    “還有，向南的電視劇，明明是今天簽合同，為什么突然延期？”
    黃粱到公司才知道，他們將他從那個群踢出去了，而他的人，到他手上的資源瞬間全在被人刮分。
    “黃粱，這一切都是為了公司更好的發(fā)展，如今資源部平衡，大家怨聲載道，為了激勵其他人，必要的犧牲是有的。”夏元喝了口咖啡，沖他笑著。
    黃粱哪會聽不懂，他潛臺詞就是要雪藏他們。
    “當(dāng)然，如果他們肯簽個補充協(xié)議的話，各通告肯定會向他們傾斜。”夏元拿出一份補充協(xié)議，黃粱翻了幾頁，一張臉?biāo)查g黑了。
    “公司不覺得這協(xié)議有點過分嗎？乙方需無條件服從甲方所有工作安排？”
    萬一哪天公司黑心，為了錢，讓他們接什么不適合工作怎么辦？不給他們休息時間怎么辦？
    雖然這種事常有，但也沒這么明目張膽的！
    而且這根本是將他這經(jīng)紀(jì)人剔除在外，告訴著他，這幾個人從此與他無關(guān)，他不能再安排他們的工作。
    “你們可以考慮看看，相關(guān)協(xié)議已經(jīng)給他們了。”
    黃粱氣憤下樓去找他們，推開他的辦公室，只見那三個各自拿著份協(xié)議發(fā)呆。
    “粱哥，我們該不該簽？不簽，我們是不是會被雪藏？”琳琳低落著，剛剛她差點被其她人給活活嘲諷死，一個個一副她快死的模樣。
    “你們?nèi)菸蚁胂搿！秉S粱煩躁到扯了扯領(lǐng)口，一時半會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他們就算跳槽，光違約金就付不起。
    一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向南看了眼，本來陌生號他們都不接的，可今天實在是煩，他走出去，外頭路過的其他人時不時的看他兩眼，幸災(zāi)樂禍的不少，同情的也有。
    “向南，要不。你換經(jīng)紀(jì)人吧？”一人過來提議道，向南沒給好臉色，轉(zhuǎn)身走的選了點，接電話。
    后頭人不屑著：“拽什么拽，還以為蘇余能繼續(xù)罩著他們？呵。”
    附近的人點了點頭，就見向南從一臉煩躁，慢慢轉(zhuǎn)為震驚，然后呆呆的：“好，容我想想。”
    有人正想問怎么了，向南已經(jīng)極速跑回黃粱辦公室，大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
    “那個，粱哥……”
    “怎么了？”黃粱深吸了幾口氣，這種喪權(quán)辱國的條約，他們根本是擺明了要欺負(fù)人！可不簽的話……
    “日晟突然打電話來說，要挖我過去，違約金他們付，過去簽a級合同。”
    “你說，靠譜嗎？”向南呆呆著，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
    “向南，你要發(fā)達(dá)了。”琳琳羨慕的望著，那邊有錢啊。
    黃粱思忖片刻：“如果對方?jīng)]有什么目的，你過去的確很好，日晟目前沒什么拿的出手的人，手上卻握有大筆資金，到時候大量資源都會往你這傾。”
    琳琳跟曲怡默默的看著興奮了的向南，垂頭的垂頭，玩頭發(fā)的玩頭發(fā)，突然一手機又響，琳琳困惑看了眼，陌生號碼，她猶豫著要不要按了。
    可……
    她看向南，萬一自己跟他運氣一樣好呢？
    不過，怎么可能？
    她嘆了口氣，抱著一絲希望接了。
    “您好，請問是方琳小姐嗎？我這是日晟娛樂……”
    琳琳小嘴微張，聽的一愣一愣的，掛完電話，她看向其她人。
    “日晟的。a級。”
    眾人倒吸一口氣，日晟目前的確不如星辰，但聽說不久前他們換了個超級有錢的老板，整個公司上下設(shè)備全翻新，用的都還是最好的！
    一副要奪星辰老大位置一樣。
    然后手機又一響，眾人看向曲怡，只見她頗為淡定的接通，慵懶著聲音道：“喂。”
    “那邊，曲小姐，我是日晟……”
    電梯內(nèi)，蘇余手機震個不停，她看了眼，是黃粱建的小群，里頭一個個的她，順便在討論日晟的目的，會不會只是借他們來向星辰耀武揚威，最后等他們贏了，日晟就把他們掃地出門。
    蘇余回著：“我跟日晟簽了合同，要求是帶走你們。所以，應(yīng)該沒坑，不過安全起見，記得找律師看看合同。”
    蘇余一發(fā)言，群直接安靜了幾秒，隨即仿佛炸了般，一堆堆表情包不要錢的往外發(fā)。
    電梯上下了兩回，陳秘書為了跟蘇余說話，不惜多坐了遍電梯，直到第二次到，才對著蘇余不屑一笑，出電梯。
    蘇余抿了下唇，按了電梯回人事部。
    陳秘書過來時，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眉頭皺的緊緊的，她冷冷著：“你們考慮的如何？”
    一幫人齊齊抬頭，看了她一眼，琳琳淡定起身：“就這破協(xié)議，誰簽誰傻。”
    “琳琳！你最好想清楚，簽了才是對你最好的。”
    “那不簽?zāi)兀俊?br/>     陳秘書愣了下，他們還有不簽的選項？
    得罪霍總，還有誰敢用他們？
    “陳秘書，違約金多少，麻煩算好告訴我們。”曲怡玩了玩卷曲長發(fā)，率先走出，“我該回去睡美容覺了。”
    琳琳冷哼一聲，跟著走。
    向南后頭無奈著：“陳秘書，別跟她們置氣，小姑娘脾氣大。”
    “向南，也只有你知道，這協(xié)議只是暫時的，一切都是為了公司更好的發(fā)展。”
    “嗯，您說的對。那我先走了。”
    陳秘書點了下頭，她看向黃粱，嘴角剛要翹起，突然覺得哪個地方怪怪的，她皺眉：
    “向南補充協(xié)議簽了嗎？”
    黃粱理了理因為暴怒而扯壞的領(lǐng)口：“陳秘書，我辭職，相關(guān)手續(xù)過于復(fù)雜，我就不奉陪了。”
    陳秘書大驚，連忙去找夏元。他們威脅他們是一回事，但他們真走就是另一回事。
    夏元下來的時候，恰好看到蘇余跟黃粱帶著兩助理辦好離職手續(xù)，他臉色不太好。
    出了星辰后，蘇余從蔡蔡手里拿過鑰匙：“我先去個地方，明天一起去日晟簽合同。”
    說完，開車走了。
    一小時后，日晟娛樂，蘇余坐在辦公室內(nèi)，看著面前合同，握著筆的手緊了緊。
    “蘇小姐現(xiàn)在還有反悔的余地。”
    蘇余下筆，利落簽完，看向林峰：“林總親自過來，蘇余備感榮幸。”
    “蘇小姐說笑了，相信我們會合作愉快，我林峰也不是什么黑心的人，這協(xié)議您放心，我當(dāng)家的時候肯定不會這么欺負(fù)你的。這是三日后的請柬，日晟周年慶。”林峰遞上請柬。
    蘇余笑了笑，接過請柬：“多謝。”
    蘇余剛出日晟就看到黃粱黑著臉大步過來，奪過她手上合同翻看著，他路上越想越不對，其他人合同那么麻煩，日晟怎么可能這么熱心幫忙？
    他看著合同，手抖了。
    “蘇余，你瘋了，你這簽的什么鬼！你以后要不要生活了！”
    蘇余邊走，邊拿出手機，找著銀行短信，她忘了自己還有多少存款，反正她除了護(hù)膚一類，幾乎沒什么大的花銷，省省應(yīng)該可以活。
    黃粱后頭氣著：“你告訴我，你還有多少存款！你這么多年賺的錢都貼哪去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蘇家生意動不動虧空，蘇余好幾次不好意思找霍啟幫忙，所以都是自己能填則填，每填一次，積蓄空一次。
    哪還有錢？
    蘇余正找著，突然一條銀行短信自己冒出，蘇余只覺得剛剛好像看到了一堆零？
    她點開看了眼。
    “來，說，你現(xiàn)在到底還有多少錢！”黃粱繼續(xù)罵，“蘇家發(fā)現(xiàn)你得罪霍啟后，十有八九要你斷絕關(guān)系，到時候你要怎么活！”
    蘇余呆呆抬頭，望向他：“我突然有了個煩惱。”
    黃粱見她總算知道麻煩在哪，氣消了點：“說吧。”
    蘇余舉著手機給他們看：“你們說，六個億，我要怎么花？”
    她話一出口，后頭三人呆呆的看著她。
    蘇余這才想起，之前霍啟給她轉(zhuǎn)了兩個億，后來霍秦來找她的時候，是答應(yīng)過只要分手就給四個億。
    沒想到今天到賬了。
    “我要不要買豪宅呢？”蘇余想了想，望著高聳大樓，還是買復(fù)式公寓？市中心那種？
    黃粱拿過她手機。數(shù)著零，數(shù)了一遍又一遍，突然沉默了。
    “不過，太大會不會住著沒安全感。”
    “但買太小的話，安全感有了，別人以為我窮困潦倒怎么辦？”
    比如，陳秘書。
    比如，缺錢的蘇正天。
    蘇余發(fā)愁。
    “粱哥。”
    后頭兩小姑娘齊齊抬頭迷茫的看著他。
    黃粱回頭：“怎么了？”
    “我們什么時候才能煩惱到底是該買別墅還是買豪華公寓？”
    黃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