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江聽了孟言的話,頓時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楊大哥竟然是你師父?!?br/>
孟言點點頭,牛江走過來,指著被困在陣法里的鬼新郎,笑呵呵的說道:“賢侄,既然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就看在叔叔我的面子上,把你那個不成器的哥哥放了?!?br/>
孟言眉頭一挑,說道:“師叔,不是我不給你這個面子,你也知道人鬼有別,兩者殊途,可是他今天卻?!?br/>
牛江長嘆了一口氣,說道:“賢侄,你有所不知,這事出有因?!?br/>
“哦什么原因”孟言頓時來了興趣。
牛江看了一眼越來越亮的天邊,說道:“天已經(jīng)快亮了,我雖然不懼陽光,但是也討厭得很,帶著你的朋友,一起來我的洞府,我們再細談吧。”
孟言一聽也是,世人都說鬼魂俱怕陽光,其實那只是一種謠傳。
普通的游魂,只要錯開陽氣最盛之時,是可以在陽光下自由行走的,而黑衣級別以上的鬼魂,對陽光就無所謂了,哪怕是陽氣最盛的午時,也不會對他造成傷害,充其量是討厭而已。
陽光對于鬼魂來說,就像是刮風打雷下雨,正常人雖然不害怕,但不是萬不得已,肯定不愿意出去瞎溜達,同樣的一個道理。
“那她怎么辦”看著昏倒在地上的張晴晴,孟言開口問道。
牛江再次嘆了一口氣,看著張晴晴,露出一絲慈愛的神色,緩緩說道:“你說得對,人鬼殊途,緣分終究是盡了,希望她能一輩子平平安安?!?br/>
說罷之后一揮手,張晴晴的身體,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來,送進了帳篷之中。
“爹小晴她?!币姀埱缜绫凰突亓藥づ裰?,鬼新郎大聲的喊了起來。
“住嘴”牛江怒叱一聲,看著兒子悲傷的神色,不由得放緩了語氣,說道:“男子漢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放手,幾百年過去了,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記得你了,就讓她當一個普通人,過完這一輩子吧。”
鬼新郎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看著帳篷,仿佛能透過帳篷,看見張晴晴一樣,眼中充斥著不舍的深情。
“師叔,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們先回去再說吧”
孟言點點頭,雙手掐訣撤掉陣法,先把五行旗納入手中,又把三十六枚銅錢收回。
“走吧”牛江開口說道。
孟言走到一旁,把張清曜背起來,跟在牛江身后,向他的的洞府走過去,至于鬼新郎則是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的看著帳篷的方向,最后還是牛江看不過眼,直接把鬼新郎扛在了肩膀上。
走了大約一刻鐘,來到了一處峽谷之中,這里白霧蒙蒙,籠罩了方圓近百米,就好像開了鍋的蒸籠一樣,可是令人奇怪的,在百米之外的樹林中,卻是清清朗朗一片,沒有絲毫霧氣的痕跡。
牛江輕輕一揮手,這些白色的霧氣,竟然凝聚成一扇半開的大門,里面依稀能聽見,有很多人喧鬧的聲音。
這神乎其技的一幕,讓孟言心中震驚無比。
“哈哈哈,傻眼了吧”牛江把肩膀上的鬼新郎扔在地上,回頭看著孟言一副震驚的模樣,得意的大笑道。
孟言傻傻的點點頭,沒有說話,跟著牛江向門里面走過去,走進門中孟言才發(fā)現(xiàn),門后竟然自成一片天地,映入眼前的,是一座類似于古代酒樓的建筑。
而更出乎意料的是,酒樓里面竟然人滿為患,到處都充斥著喝酒劃拳的聲音。
一個書生模樣的人,看見牛江進來之后,大聲喊道:“牛將軍,過來陪小生喝上幾杯?!?br/>
牛江笑罵道:“今天老子可沒工夫,你們自己喝吧但誰要是敢耍酒瘋,砸壞了老子的東西,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嘶嘶嘶,是兩個大活人,牛老大,你是要給兄弟們開開葷嗎”一個三角眼的黑衣男子開口喊道,還張開嘴把舌頭吐出三尺多長,嚇了孟言一大跳,他看的分明,那男子的舌頭,竟然是一條蛇信。
“蛇老三,這是我的侄兒,你要是敢對他下手,我就一巴掌把你拍死,然后做成蛇羹”牛江眼睛一瞪,喝罵了一聲,孟言忽然發(fā)現(xiàn),牛江好像特別喜歡瞪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生前當將軍時做下的毛病。
蛇老三一聽,嚇得身上打了一哆嗦,牛江這個人他們都了解得很,除了鬼王的命令以外,他誰都不鳥,他說要拍死的鬼,到現(xiàn)在還真沒有活著的。
這座建筑一共是兩層,一樓是喝酒的地方,二樓就是牛江他們居住的地方。
走進牛江的房間中,很有軍營的風格,十八般兵器掛滿了房間,牛江坐在椅子上,像個老爺一般高聲喊道:“來人”
不大一會的功夫,兩個身披輕紗的嫵媚女子走了進來,看上去也就十八九歲,身上散發(fā)著一種令人沉醉的異香,牛江指著張清曜說道:“把這個小兄弟帶下去好生修養(yǎng)?!?br/>
“公子,您的朋友就交給我們吧”一個女子嬌滴滴的說道,孟言略微一抬頭,一團豐滿的雪白就映入眼前,沉醉的香氣沿著五官七竅,瞬間彌漫全身,孟言忙把頭轉(zhuǎn)向一邊。
“有勞二位姑娘了?!泵涎园褟埱尻追畔?,低聲對著兩個女子說道。
不過等到這兩個女子,扶著張清曜走到門口時,牛江突然喊道:“你們兩個丫頭,不許對他圖謀不軌?!?br/>
那兩個女子一聽,回過頭哀怨的看了一眼牛江,然后又掃了一眼孟言,迎上兩女的目光,孟言身上又是一個激靈,麻酥酥的,似乎有一種魂飛天外的感覺。
不好是幻術(shù)
就在孟言沉浸其中之時,忽然靈臺一動,立刻默念起清心訣,一陣冰涼在心底劃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再看向女子時,就像看兩個石像一般。
而那兩個女子也似乎有些驚訝,對著牛江點點頭,就扶著張清曜走了出去。
在她們走出門口的一剎那,孟言無意中看見,那女子的紗裙之下,竟然露出了半個毛茸茸的尾巴,孟言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剛剛陷入了幻境中,竟然是兩個修煉有成的狐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