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不過廠房內卻冷清的可怕,偌大廠房內,除了孟言的心跳呼吸聲,和頭頂燈泡發出的“滋滋”聲,再也沒有一點聲音。
孟言左顧右看了一圈,然后直接走到供桌旁,從自己的背包中拿出尋鬼羅盤,咬破右手的食指,在仙鶴的兩只眼睛上,各自滴了一滴血液。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仙鶴尋鬼,急急如律令”
孟言劍指一點,羅盤上的仙鶴飛速旋轉起來,最后指向右前方的角落,孟言手持桃木劍,一個箭步沖了過去,猛地刺向空氣中,喝道:“孽障受死”
女鬼一聲驚呼,身形顯現,然后又再次消失,孟言眉頭一挑,看向羅盤,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一個大轉身,桃木劍向后橫掃而出。
“啊”
女鬼發出一聲慘叫,胸口處焦黑一片,這一回女鬼沒有再次消失,而是發出陰冷的聲音,張嘴吐出一道綠色的煞氣,噴向孟言的面門。
同時身體一閃就飄了過來,雙手猛然抬起,十指張開,如同鋒利的匕首一樣,再一次向孟言的脖子狠狠地插去。
紅衣惡靈的速度太快,孟言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來到了身前。
危急時刻,孟言左手劍指點出,一道金光把煞氣沖散,同時把腦袋一低,險險的躲過了女鬼的這一掐。
但是卻又把臉,送到了女鬼的腳下,女鬼右腿抬起,膝蓋撞向孟言的腦袋,孟言手疾眼快,手一抬把桃木劍橫在眼前,擋住了這一招。
正當孟言想還擊的時候,女鬼腦袋一甩,頭發竟然緊緊地,纏住了孟言的脖子,又分出一綹頭發,纏住了桃木劍,原本脆弱的頭發,在女鬼鬼力的作用下,變得極為柔韌,如同鋼絲一般,孟言只感覺眼前直冒金星,呼吸困難,臉色也變得通紅。
因為缺氧,孟言的身體變得有氣無力,根本握不住桃木劍,女鬼趁機向后一拖,桃木劍竟然撒手飛到半空中。
“沒有了桃木劍,我看你還有什么能耐”女鬼獰聲說道,右手的指甲變得又長又利,向孟言的胸口狠狠抓去。
這發生的一切,都在彈指之間。
孟言脖子上的頭發越勒越緊,腦海中陷入了一片混沌,就在孟言即將徹底失去知覺時,朦朧中,似乎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師師師傅”
孟言掙扎著伸出手,那道人影微微搖頭,雙手掐了一個道訣。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波瀾不驚,幽篁獨坐,長嘯鳴琴,禪寂入定,毒龍遁形,我心無竅,天道酬勤,我義凜然,鬼魅皆驚,我情豪溢,天地歸心,我志揚邁,水起風生天高地闊,流水行云,清新治本,直道謀身,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隨著清心訣的咒語響起,孟言發現識海中,漸漸變得一陣清明,再也沒有那種渾渾噩噩的感覺。
“天高地闊流水行云清新治本直道謀身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孟言睜開雙眼,眼睛中清明一片,右手在兜里摸出一枚銅錢,這枚銅錢看著就有年頭了,邊緣磨得錚亮,上面的字跡已然看不清楚,辨別不出到底是哪個朝代的通寶。
緊接著,孟言手指在銅錢邊緣輕輕一蹭,銅錢就在手指間旋轉起來,皮肉也被劃破,鮮血一下子流了出來,這點血他也沒有糟蹋,沿著銅錢的邊緣抹了一圈兒,向女鬼的掌心彈過去。
當女鬼發現不對勁時已經晚了,這枚銅錢,正好鑲在了她的掌心中。
“急急如律令破”
孟言一聲暴喝,一道火光在她的掌心中,轟然爆開,發出一聲驚天巨響。
轟
女鬼受此重創,慘叫著被彈飛出去,纏在孟言脖子上的頭發,也化為飛灰。
孟言活動了一下脖子,鄙視的說道:“你難道只會這一招嗎白當這么多年鬼了,你的死期到了”
說罷,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畫了一個太極圖,口中喝道:“五雷五雷,步步相隨,急急如律令敕”
然后一抬手,一道掌心雷劈了過去,伴隨著一聲驚雷巨響,掌心雷在四周的陰氣中,引起一連串的爆炸。
不過這個女鬼,剛剛見孟言一抬起手,就向一邊躲閃開來,所以掌心雷正好擦著她的左肩而過,不過就算是這樣,也嚇得女鬼魂飛魄散。
趁這個機會,孟言跑到一旁,將桃木劍撿了起來,然后把桃木劍豎在胸前,一張黃符貼在劍身上,左手劍指在眉心一點,同時口中念念有詞:“天元太一,精司主兵,景霄洞章,消魔卻非,有邪必斬,有怪必摧,急急如律令火符劍”
火紅色的劍光,再次從劍身中飛射而出,刺向女鬼的身體。
一聲怪叫,女鬼狼狽不堪的躲過這一劍,然后大聲喊道:“主人救我”
孟言心中一震,如果女鬼背后那個會煉鬼術的人來了,以自己的道行,肯定不會是他的對手,可是孟言等了一會,卻發現沒有任何反應。
孟言剛想吐槽女鬼兩句,忽然間想起,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那個尸鬼怎么沒有來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忽然感覺背后傳來一股巨力,孟言的整個身體,向前踉蹌而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回頭看去,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子正站在那里,脖子上裹著一條絲巾,孟言心中苦笑,自己還是大意了,竟然一時間忘了尸鬼這茬。
不過好在那個紅衣女鬼,已經被自己打傷,要不然一個厲鬼,一個鬼尸,同時出手的話,自己今天說不好就真死這里了。
尸鬼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孟言,孟言決定先下手為強,沖過去就是一劍,可是刺在尸鬼的身上,卻只刺進半寸,就再也刺不進去了,如同刺中一塊石頭似的。
“糟糕忘了念咒”
匆忙之間,孟言忘了施法念咒,憑借桃木劍本身的能力,對付尸鬼還差點意思,如果不是這把桃木劍是百年桃木所制,怕是連尸鬼的皮都傷不了。
一擊未能奏效,尸鬼的雙手猛然抬起,握拳向孟言的腦袋捶了下去。
“臥槽”孟言嚇得魂飛魄散,一個懶驢打滾,躲過尸鬼的攻擊,憑借尸鬼如同僵尸的體魄,捶到腦袋上,不死也殘廢,他可不想下輩子變成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