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被迫,半主動,簫亞和齊斂就這樣成為了家中待業青年,對于未來兩個人還沒有太過長遠的打算,這段時間帶領著goy不斷征戰,兩個人想著是時候歇一歇了。
齊斂同意,簫亞為此還偷偷看了許多旅游行程推薦,想要安排一次浪漫的休假之旅給齊斂一個驚喜。
不過人生就是如此,驚訝永遠比驚喜先一步到來。
簫亞頂著蓬亂的頭發,一臉素凈看著站在門外,拎著行李箱子的許諾時,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和齊斂的假期怕是要泡湯了。
簫亞將許諾往房間里讓,從前靦腆沉默的男孩子今天倒是絲毫不見外,臨了行李箱子就要往屋子里走。
攔住了許諾的反倒是齊斂。
“唉唉唉,你先站這兒。”齊斂將許諾擋在門口。
不知道是不是沒有了教練這一層身份,齊斂看上去也沒有往日里那么嚴肅,反倒是笑吟吟地像是和許諾開玩笑,“你這是來干什么的。”
許諾將箱子放到一旁,隨口道,“來投奔經理。”
見鬼的話!
簫亞一丁點都不信。
她站在齊斂身邊,兩個人一起看著許諾。
許諾表現得再鎮定也不過二十左右,還是太年輕,到底沒抗住,實話實說道,“我和老板解約了。”
這個老板,指的是付擰心。
許諾說她和老板解約了,那么就意味著他離開了goy。
“你……”簫亞欲言又止,她想起了許諾最初那份離奇的合約,更想起了被一層一層剝開,齊斂和許諾一起經歷的過往。
齊斂看著許諾也不說話。
面對一臉沉重的兩人,倒是許諾更加坦蕩。
“我還有夢想沒有實現,我還有答應自己要做的事情沒有完成。”
夢想,還有沒有完成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當二十歲的男孩子說起這些的時候,人最本能的反應就只是對他報以一個微笑。
簫亞最先笑了,最開始是給予許諾的一個安慰性的笑容,可當她回身看到齊斂幾乎皺在一起的五官時,這笑容就漸漸放大了許多。
簫亞笑著指著齊斂道,“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個表情。”
齊斂見她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樣子,只是嘆了口氣,幽幽說了一句話。
“完了,現在重擔在肩,休假怕是泡湯了。”
簫亞的笑容瞬間也僵在臉上。
可不嘛!
若是只有她和齊斂兩個人,一對兒吃飽全家不餓,現在可好了,多了一個眼巴巴,嗷嗷待哺的少年,正拎著行李箱子站在門口看著她們呢。
簫亞想,現在她把許諾這小子趕出去……晚不晚?
簫亞正猶豫呢,許諾已經從二人身邊的空隙閃身進來,四下看了看簫亞的租房,一邊看還一邊不住點頭。
“不錯,不錯,擺幾臺電腦就可以當基地用了。”
簫亞瞬間青筋暴起,直接拎著許諾的衣領出了門。
有關剛剛許諾說起的那個夢想,若是一年多前,簫亞一定嗤之以鼻。
可現在不同了,她的生命中多出了一些共同奮斗的時光,色彩斑斕,讓她也有了一個夢想,讓她想要和那樣一群人一起實現。
只不過……
只不過夢想歸夢想,自己和齊斂的二人世界是絕對不可以做為什么訓練基地來使用的。
于是簫亞拉著許諾的衣袖,將人拽上了樓,站到了房東的門口。
房東開門見是簫亞,立刻笑臉相迎。
“喲,小蕭來了啊。”
簫亞一拍許諾后背讓他對著房東一鞠躬,“叫人。”
簫亞的口氣帶著威脅和提點。
許諾只能口是心非道,“姐姐好。”
房東瞬間臉上一紅,什么姐姐,自己這歲數夠得上當這年輕男孩的媽了。
誰被這樣干凈漂亮的小男生叫聲姐姐,都會心情很好。
簫亞拉著許諾站到房東面前,“這是我弟弟,來投奔我的,可是吧……”
房東瞬間心領神會,“哦,我懂了,你想要問問我還沒有空的房子能夠暫時租給他?”
簫亞一愣,看了許諾一眼,她的語言表達能力已經強到這個地步了嗎?她就剛說了一句,房東就知道她來做什么?
許諾也有些蒙,不過大概是應為房東年紀稍長,閱歷豐……
豐富兩個字才剛剛在許諾腦海中成行,他就見房東掩著口鼻笑得一臉揶揄,時不時還看看簫亞。
“哎呦,這半大的小伙子,跟你們小兩口一起住著,是不方便了,你們不方便,他要是想要領個小女朋友回來也不方便。”
?!!!
房東,剛剛你都說了些什么?!
“沒有沒有沒有。”簫亞沒有三連先是對著房東,隨后又轉身對著許諾,“沒有沒有沒有。”
許諾這是驚訝地合不攏嘴,支支吾吾半天對簫亞道,“你,你們進展這么快啊。”
完了……
簫亞覺得天都塌了,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哎呀,小蕭你就是這樣,總是不好意思,我看你和小齊啊……”
芭拉芭拉。
簫亞都要哭了。
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自身后響起,總算是一句話將話題重新拉了回來,“不知道還有沒有合適的房間。”
房東八卦夠了,這才一本正經道,“有有有,在你們樓下,就是還沒有收拾,不過也勉強能夠住人。”
有就行了。
齊斂笑笑,“那麻煩您帶我們去看看。”
房東帶著眾人往樓下走了一圈,戶型和簫亞的沒有區別,只不過沒什么家具擺設,客廳空空如也,只是在兩個臥室各放了一張床。
“如果你們覺得還行,等明天我可以給你們搬些老家具過來,沙發、冰箱、電視……”
房東覺得自己真是太貼心了,時時處處為房客考慮,雖然是用舊的東西,但只要這些一擺進去,必定瞬間就有了家的感覺。
房東還沒說完呢,就聽齊斂干凈利落拒絕了,“您不用麻煩,這些東西不需要的。”
“不需要?”房東一愣。
齊斂笑笑,環顧四周,“就現在這樣就很好。”
明亮,寬敞,擺幾張桌子,對著放上幾臺電腦,真的就可以做訓練室來使用。
許諾的理想是什么不言而喻,他還沒有得到他夢寐以求的冠軍。
而他想要做也必須要做的事情,齊斂其實也明白,雖然他覺得大可不必,但年輕的男孩子骨子里勢必有自己的執著,許諾想要和自己一起堂堂正正拿一個冠軍,若不是如此,他怕是永遠都不會死心,也就是如此,曾經那些懦弱與退縮,遺憾與悔恨才能真正成為過去。
齊斂一個深呼吸,如果真的是那樣就太好了。
房東還在糾結,“這樣也太簡陋了,我都不好意思租給你們。”
簫亞在旁一聽,機會來了!她笑吟吟湊過去,也是甜甜的,一口一個姐姐,“我們是真的覺得好,不是跟您客氣,這樣吧,您幫我們一個忙,給我們拉了網線就行,其他的我們自己安排,若是您覺得過意不去,嘿嘿嘿,房租給我們便宜點。”
房東是個爽快人,見簫亞和齊斂的話也都是真心實意的,也就不跟他們客氣。
“成,沒問題,給你們算便宜點。”房東一口答應著,說完又四下看了看,“今晚就住的話,用不用我拿點行頭過來。”
簫亞連忙道,“不用不用,您把鑰匙給我就成,我來給他安排。”
房東痛快點頭,人家自己住,自己收拾的住著也舒心,又將房間里的水電煤氣等位置給幾人介紹了一下后,房東轉身上樓去了。
簫亞是個手腳利索的人,她回家里翻找了自己父母準備的一些被褥和床單,不出個把小時就已經將臥室給許諾收拾好了。
許諾這是滿臉驚訝站在齊斂身邊看著簫亞忙碌。
簫亞好不容易收拾完,看到二人如此,不由道,“怎么了?”
“真想不到經理。”
“想不到什么?”
“想不到你還挺能干。”
“……”
簫亞沒好氣看著二人翻了個白眼,好歹她也是在國外一個人獨居過的,自理能力好得很!
簫亞陰測測對許諾道,“那你以前以為我什么?”
“就……也……沒什么。”
許諾覺得背后冒冷氣,哪敢再繼續說下去。
給許諾解圍的還是他的老隊長,齊斂同志。
“好了,讓他自己收拾一下吧。”
說完直接撈了簫亞的腰身,準備將她往外面帶。
許諾跟在二人身后送他們,三個人都走到門口的時候,簫亞開了門,許諾卻悄悄舉手,輕輕開口。
“那個,我能問個問題嗎?”許諾道。
簫亞很是大方,“你問。”
“那個……你們……領小紅本了?”許諾好奇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隨后指了指樓上的問題,“剛剛房東好像說你們兩個是……小兩口。”
小兩口……
簫亞的臉瞬間紅透了。
這個字眼真是太刺激了。
讓簫亞她反駁吧,她不愿意,但是讓她承認吧……
承認什么啊,她和齊斂真的還沒有好嗎?!
有個八卦、腦洞大還滿嘴跑火車的房東真是青春里四十五度的憂傷。
此話題以簫亞嬌羞逃離告終。